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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被府中暗衛看管著的謝明月跟謝之檁在昨夜已經得知明謹歸來,憋了一晚上,踩著晨時水汽快步前往,走著走著她就要跑起來,卻被謝之檁拽住。 “都什么時候,你能不能有點樣子?”時隔四年,謝之檁自己褪去許多少年氣,卻備感無奈,因為他的親jiejie多年來毫無長進。 一貫是這般跳脫嬌憨的樣子。 寵她的謝明謹走了,來了一個謝明容,表面嚴苛,實際好像也自發代替明謹寵她。 謝家許多人都看得明白。 這庶出的謝四小主子如今背景特別硬。 謝明月甩開他的手,輕哼:“你就會說我,你自己黑眼圈多重沒發現嗎?怕是昨晚激動得一晚上睡不著吧,好歹我睡著了?!?/br> 謝之檁被戳破后繃著臉,冷然道:“自你出生,還有你睡不著的時候?” 謝明月不理他,但也收斂了步子,不至于失禮。 “我們這次是逃學歸來的,她定然會生氣,雖說如今家族局面危險,我們不想在外面,可……她一定會再安排我們回去,屆時,你不要反抗?!?/br> 謝之檁諄諄囑咐,明月皺眉,鼻子有些發紅,似忍了忍,但最后還是沒說什么。 但謝之檁知道她想說的話一定是——她舍不得,舍不得幾個jiejie,舍不得家人。 可她傲嬌,偏不說這么rou麻的話。 謝之檁垂下眼,他也舍不得。 但必須把明月送走,然后他再伺機留下來,畢竟前者是女兒家,留在這里太不安全了。 這也是二jiejie對明黛她們安排的本因吧。 蘇玉珠給她帶來的陰影委實太重了。 —————— 不過兩人沒想到在祠堂外,好多人都在,幾房的人,還有一些家族耆老,竟都在,且在議論今日的事。 他們都覺得可能有謝遠的消息了。 也沒讓他們久等,很快,云伯喊他們進去。 得虧了宗祠夠大,這么多人站了都顯得空曠。 明謹站在宗祠前面,謝家有少宗的規矩,便是家族耆老也不敢倚老賣老,不過都得了位置坐。 這么多年不見,眾人越發畏懼這個容貌已完全長開了的嫡脈少宗。 在如此可怕的死寂中,謝明月躍躍欲試,實在忍不住,小聲喚了一句jiejie。 明謹應該聽到了,所以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 是的,這么多人,她就看了謝明月一眼,直接開門見山:“多久沒見過你娘親了?” 世家里面,只有主母才會被稱呼娘親,就算是親娘,也只能以姨娘稱呼。 但明謹沒這習慣,提起明月之檁兩人的那位生母,她都是這么稱呼的。 明月沒反應過來,但之檁反應快,下意識抬頭看著明謹,一時迷惑。 她……為何忽然提起她們的娘親。 明謹也沒等兩人回應,一招手,云伯就把兩人生母,也就是那位青樓女子麗娘帶進來了。 麗娘容貌不俗,但有些虛弱跟木訥,這么多年來在謝家如同一個透明人。 很多人一輩子也沒見過她。 只今日,她第一次出現眾人跟前。 進來后,她跪了下來。 明謹看著她,道:“告訴我,你的一雙兒女,是否我父親骨rou?!?/br> 一句話,滿宗祠的人皆是震驚。 明月跟之檁如遭雷擊。 第209章 血脈 宗祠一向安靜。 不管人多人少,不得喧嘩是必備的家族規矩。 有時候,越大的震動,越是安靜。 仿若此時。 明月幾乎本能去看明謹的臉,卻只看到了平靜跟冷漠。 那是極為陌生的謝明謹。 哪怕是第一次,他們第一次見面。 她也覺得這個封困鄉下多年的謝明謹是溫暖的。 優雅及表里,溫柔入魂骨。 可現在,她感覺不到了,只覺得冷。 “姐……你在說什么???我……我不明白?!泵髟氯滩蛔≈Z諾道。 邊上明黛快步抱住她,安撫她瑟瑟顫抖的身體,她在害怕。 她的膽子一向小,雖然平日里吆喝嗓門特別大。 明黛擁著明月的身體,感覺到了這驕橫meimei莫大的恐懼跟難過。 前者來自真相,后者來自……明謹的冷漠。 明黛將明月的腦袋按在自己懷里,不讓她去看明謹。 她是不解的,于是她看向明謹,可出于某種隱晦的顧念,想起曾經在舟上這個冷漠的女子近乎苛刻的囑咐,她終究沒能說出口。 是否,是否……局面已到了最慘烈的地步? ———————— 明謹不看她們,只看著麗娘,淡淡道:“說?!?/br> 麗娘不敢看明月兩人,痛苦道:“我本是青樓一女子,與謝公并無肌膚之親,從未有過?!?/br> 謝瀝震驚,但好像過往的懷疑被打通了似的,跟謝雋對視一眼。 他們很久以前就納悶,他們的大哥是一個何等冷傲無情之人,哪怕對待他的父母也是冷漠的,唯獨把偏愛給了妻女,可后來他驟納了一個青樓女子,還與之有了一雙雙胞兒女,奇怪的大嫂也毫無芥蒂,帶他們很好,還不許謝家的人輕視苛待,謝宅內外十分震驚。 原來不是親生的。 這就可以解釋了。 可為什么呢? 謝雋沉聲問了,麗娘難以啟齒,謝之檁死死盯著她,但還是死拽著謝明月。 “你說?!敝x之檁幾乎咬牙切齒。 麗娘不敢看他們,蠕動了下嘴唇,說:“一開始,我只是在青樓之中遇險,偶然為謝夫人所救,夫人見我可憐,就將我安置在了鄉下,夫人讓我打理好田園,說她以后好借機來游玩,我才知道她為了恪守謝家的規矩,日常壓抑,只能挑些機會放松。那時,我最先認識的是夫人,可后來,謝公偶爾也陪她來,也就認識了,但不知為何,夫人后來很少來了,當時我已有孕,謝公來找我,說夫人處境艱難,謝家內外都有人咬對她不利,他為朝廷政令得外出,哪怕謹慎安排許多護衛,也需要一個人來替她承擔兇險,固然有風險,可我生下的兒女以后可以帶著他謝遠子女的身份,享受謝家的資源,比在鄉下好得多,我當然知道其中好處巨大,也想報答夫人的救命之恩,所以我答應,后來我進了謝家,那一天,夫人特別生氣,她并不知道這個計劃,但謝公先斬后奏,夫人無法,無奈之下只能配合我們演了幾場戲,但夫人有愧疚,待我越發好了?!?/br> 其實不是多高明的計策,只是沒人會想到謝遠會用。 畢竟沒有幾個男人會養別人的孩子,何況麗娘是青樓女子。 他是多高貴的出身,多高傲的性子,真的無人想到。 所以當年他行此舉的時候,世家之內十分躁動,議論紛紛,卻始終沒有懷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