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63
,教導了脈術,卻發現明謹的眼神里閃過了什么。 樓主垂眸,淡淡道:“鬼谷通脈之術,斷代的絕學,我白衣劍雪樓有,但是異端,沒用過,你還敢繼續么?” 明謹與她對視片刻,那一瞬,樓主幾乎確定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子眼里有驚濤駭浪,也有深淵秘境,但她決斷如斯,只閉上眼,微頷首。 于是定了她往后余生的第一輪乾坤。 沒多許,屋中蔓延而其濃烈的血腥味。 —————— 三日后,芍藥等人實在是壓不住內心焦躁,只能以其他事來轉移注意力,天狗就主動問這三天一直也等在屋外的梨。 “那個什么紅蛇郎君,梨姑娘你拷問出了什么么?” 梨瞧了他一眼,天狗頓時訕訕,正要說自己只是隨便問問,卻見梨用未出鞘的劍柄在前面的雪層上寫了一個字。 蘇。 “是他?”芍藥瞬時露出吃屎般的表情,咬牙切齒:“這天底下就沒幾個好男人,呸!” 天狗跟拓澤默默不敢吭聲。 梨倒是不提自己得知這個結果時很是波瀾不驚,不是因為她早知那位蘇慎之不是好人,而是因為她本就沒太關注對方。 不過她也沒跟這幾人多說,因為樓內有人來報——褚蘭艾來了。 梨微皺眉,提劍掠影而去,在外風雪鹽亭攔住了褚蘭艾。 褚蘭艾隨手將腰上佩劍釋在桌上,道:“師妹親自來攔人,看來果然是真的,她真的在這里?” 雖然謝明謹在白衣劍雪樓是絕密,但攔不住這個人,畢竟對方也是樓中弟子。 梨:“不必試探我?!?/br> 褚蘭艾微偏頭,“我知你戒備我參與其中,但請信我,今日我來,單純為她生死……至少我在意她的生死?!?/br> 梨不說話,對于這位師姐,她不全盡信,雖然對其他人,她也差不多。 褚蘭艾沒有強求,倒是顧自告知了一個消息,“言蘇兩家的案子于昨日平反了,在監察院內獄的言太傅已出獄,并官復原職,蘇緬大人亦復原官位,但因已故,是以補償其遺族,言家賜……至于趙太傅則是被下了獄,也算是報應,但這個案子還在往下查,畢竟當年的懷庚之變牽連甚廣?!?/br> 才半個月就調查出了結果,這個時間很尷尬,也很敏感,能讓一些人品出很多味道,她覺得若是謝明謹在這,她們肯定很有得聊。 她們都是為政治而生的女子,可是…… 褚蘭艾倏察覺到梨皺眉了,愣了下,她才發覺自己的話很讓人誤會,眉心微簇,她眉宇間的清冷淡了幾分,多了三分歉意,“哦,雖我是故意想讓師妹你告訴謝明謹,不過并無意嘲諷她?!?/br> 第148章 融白,武林(新卷,武林卷了) 若是謝明謹在這里,估計為了避免她在此地的消息外露,也不會差人跟外面打探消息,她自是故意把消息帶上來的。 但也沒有以謝遠的處境來嘲諷威逼的意思。 “她是她,謝遠是謝遠?!?/br> 褚蘭艾還是最近才有了這樣的想法,倒也不是非要讓謝明謹知道,就是覺得這也算是一種成長。 她無意隱瞞,但……好像也沒什么意義了。 梨還未說什么,倏然一驚,轉頭看向密閣方向的后院懸壁懸鐘。 鐘鳴起,哀思長鳴。 “有讓我白衣劍雪樓惋惜的人……逝去了?!?/br> 吃驚之下的褚蘭艾第一時間是懷疑,所以下意識去觀察梨的神情,卻是一怔,因為看到了無邊的寂寥。 倏爾,她自己也怔神許久。 謝明謹,是真的死了? —————— 褚蘭艾自知自己可以回白衣劍雪樓,但不能親自接近樓中密閣,她的身份終究敏感,尤其在這個時候。 為了自己父女,也為了白衣劍雪樓的避嫌,為了杜絕后患,她必須如同來時一樣去也隱秘。 所以她在亭中站了一會,猶豫了很久,終究沒有靠近密閣,一來是沒有信心讓樓主答應她進去,二來她也知道自己跟謝明謹沒什么關系,沒那個立場。 緘默片刻,她握起劍,對著密閣方向彎腰作揖,心中浮現一句。 如果你非謝遠之女,如果你我早已相識,或可成知己。 但這人世間哪來那么多如果呢。 她嘆了氣,轉身下山。 梨在原地看了一會,見到了一身血腥而出的樓主。 但沒見到謝明謹。 梨站在原地,看著芍藥等人站在門口不敢踏進一步,但門內血腥氣翻涌,逼退了這山絕之巔的冰雪之氣。 屋內光火昏暗,似暮氣,似哀鳴。 她忽然回想起一句話——一個人若真去做自己不可為之事,做不成是痛苦,不得不去做是更深的痛苦。 不得不去? 是否在當時,謝明謹就已無求生之欲了呢。 所以她,必死! 梨認為她的師傅琴劍雙絕,是能觀唯美蒼雪而思天地無涯之人,一身氣質不染煙塵,但染了血,就多了幾分煙火氣。 她的眉頭鎖著,似在為難什么。 “師傅?!崩嫔锨靶卸Y。 這一代的白衣樓主代號為琴,當年歷練于世,外人都稱她為琴白衣。 琴白衣看了梨,似是自語,似是恍惚,“我總覺得她有點眼熟?!?/br> “師傅以前見過她?” “不知道,也許見過她母親,但也許是見過了當年還年幼的她……是個嬰兒吧?!?/br> 嬰兒跟現在是分辨不出的,除非有明顯的體征,或者……體質? 武道之人,其實認人以根骨。 梨何其敏銳,察覺到了,還沒問,琴白衣就靠了柱子,輕嘆一口氣。 “蝶戀花……原來出了兩代天人合一的根苗,卻都毀了,這背后的人好毒的心腸?!?/br> “難怪簡無涯不忍殺她……奇怪,簡無涯這個人,我怎也覺得在哪里聽過?!?/br> “還有,好像當年有人抱過她來樓中求助?!?/br> 如果是一般人顧自喃喃自語,言語如此飄忽,旁人定會覺得此人乃癡障之人,可她不會給人這樣的感覺。 她是清醒冷靜的,冰若璇璣,只是迷惘,且并不避諱自己的迷惘。 淡淡若有所思,淺淺觀雪嘆涼,始終沒提屋中逝去之人。 梨先是錯愕,后平靜了,問:“求師傅您么?” “不,我當時火候不夠,那個人求的是你師祖,可惜,你師祖當時也只能給風箏續第一次線,卻不能補全風箏上被斷了的龍骨,卻也沒想到她能飛這么久,這么遠?!?/br> “今日,是第二次?!?/br> 梨想,后面的話是不是——可惜失敗了。 隔著敞開的門,芍藥終究鼓足勇氣進去了,過了一會,外面的人都聽到了壓抑的哭聲。 梨不喜這樣的死別,頓了下足,提劍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