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46
一,合一的劍就一刺。 她筆直的一刺,定點在前方正面跳劈而來的一刀。 嗡…… 那一瞬,仿佛有人聽見了嘩嘩的風聲,以及四周樹木落葉橫掃破空的聲音。 就那一刀一劍,其之氣,憑空擼突林木之森葉。 別說明月等人看呆了,就是暗衛們也驚疑非常。 畢二不是對手。 明謹也知道這點,目光淡淡一掃那頭屋檐上的千機等人。 他們也不是對手。 但還好,這個白衣人…… “白衣劍雪樓,沒想到你們樓的人也入世了?!?/br> 白衣女子提劍,朝下面趕到的一群禁軍護衛抬了手。 刷!禁軍群體后退三步,只包圍,不靠近。 畢竟這種恐怖的高手,他們靠近了也是添亂。 “你是何人,意欲為何?” 女子沒有與對方閑談,只直接了當問。 “找人?!?/br> 找人?女子皺眉。 刀客咧嘴而笑,轉過身,站在墻頭朝雪廬內院看來。 “放心,我不是找這院子里你要保護的那位客人,而是找它的主人家?!?/br> 彼時,謝遠已從前面主院走出,走到院子里,迎著風雪,凜然瞧他。 —————— “姐,白衣……那個白衣人,白雪什么樓的?女的?”明月扯著明謹袖子嘀咕。 這什么世道啊,有些女人大晚上穿白衣服是女鬼,有些女人穿起來像是賣身葬父,有些人呢,活生生就是仙女??! 老天太偏心了! 明謹袖子下的手還握著玉簪,聞言覺得她們在這里不合適,太近了。 因為白衣劍雪樓的人若是出現在這,就意味著…… “交給父親她們處理吧?!?/br> 明謹正要走,忽聽到主院墻頭那站著的可怕刀客高聲朗呼一人名。 “謝明謹!” “我要找謝氏明謹?!?/br> 含著笑意,似熟稔,似切近,又似目的堅韌。 非她不可。 眾人驚動,明月等人驚疑不定,這是哪來的桃花運? 不過看著年紀不小,三十了吧,還是個江湖人,定然與我家jiejie不配了啊。 也不知哪來的狗膽! 明容敏感,隱約嗅到了今夜變故的兇險跟不可測,眉頭緊鎖,有心要拉明謹避開,但明謹皺眉,抬眸朝那人看去,目光幽沉。 ———————— 變故,若是可以解決,就只能算是一場遭遇。 可若是一再脫離控制,那就是一場事故。 謝家父女是祖傳得老成,習慣把變故都攏在可控的章程里,不喜歡節外生枝,所以當明謹判斷眼下這人尚是外院可以應付的,她就不打算摻和了,連熱鬧都不想看,畢竟這里還有明月她們,免得節外生枝,突生煩惱。 但她沒想到是來找自己的。 那……似乎更麻煩的事了。 明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轉身挪步往回廊另一側走,心思起伏的明容等人見狀也要跟著走。 但! “莫非與?!?/br> “你還記得這世上還有一個叫莫非與的人嗎?” 明謹站在那,背著身,后背隱在廊下綽綽燈盞光暈處。 “十年了,你就沒想過她在哪?” “或者說,她到底死在哪!” 明明聲音很淡,明明此人言行舉止都帶著幾分謎怔,可言語之厲害,如風雪之暴擊。 明容知道,今夜這一遭怕是避不開了。 那刀客站在高處,于風雪中俯視偌大的雪廬院落。 他看到了許多院子里出來的許多人,一時間好像不知道明謹在哪。 但他也不在意,因為知道她終究會出來。 “既是刺客,來人,殺!” 紅棕長袍于雪色中如此醒目,既能昏沉于黑夜,又能剖離于風雪。 謝遠森然沉郁,抬手示意,諸院落各有弓箭手刷刷提箭壺仲的箭矢瞄準那刀客。 一剎便箭矢密集飛梭,似雨幕切割風雪,烈煞聲,空音破谷。 刀客大聲而笑,好猖狂,刀起刀落,大氣磅礴,周身射來的箭矢應聲而斬斷。 圍墻另一頭的白衣女子并未動容,哪怕這些箭矢密集從她身邊刷刷飛梭而過,她不在意,卻也不動手,只是微轉了劍柄,若有所思瞧了雪廬內院一眼。 那邊…… “阿謹!” 若是明容她們沒能攔住,那么林氏許氏等人自然也攔不住,只見她直接一襲單薄的羅紫流絲水衫,外罩黑色沉靜的披風,款款婀娜又似內斂極致,像是流動的水墨畫。 過了廊下,走過了內中院。 不緊不慢,風拂動了披風上的金絲紋路,它游動著,撥動著。 看不太清她的眉眼,只知道露出的皮膚很白,無血色。 “少宗?!?/br> 暗衛們想攔人,俱是被明謹走近便望來的眼神所攝,只能紛紛后退。 明謹見到了中院與外院中間一隔的圓弧凈月拱門,青石板路,道旁累雪,青白帶月光。 那么沉。 她頓了下足,終究在謝遠冷然目光下跨出一步,如以往,她依舊沒有聽他的話。 然后她偏頭朝那墻上剛破了一層箭攻的刀客道:“鬧這么大動靜,非要與我說,那就請說吧?!?/br> 手中刀回旋,滑入掌心,刀客看著她,良久,眼神似極復雜,又酸楚,最后也只一笑。 “你很像她,但又不像?!?/br> 明謹雙手攏在袖與披風下,并不語,但眼神如月如雪,連那白衣女子跟千機等人看著都頗覺得她寂靜。 竟能如此寂靜。 明明逆風而來。 第131章 明珠 刀客也不急,目光掃過那些再次瞄準自己卻動手的弓箭隊,又朝謝遠冷笑,“謝國公現在不急著殺我了?是怕我殺她嗎?原來你也知道我該殺她!” 要見她的是他,要殺她的也是他,換做一般人早就驚怒了,可明謹依舊靜著。 半響才再次提醒。 “閣下再不說,我便走了?!?/br> “我不似你們習武之人,大晚上還能墻上縱橫,挨得住這冬日大雪?!?/br> 畢二等人還好,壓得住自家少宗的嘲諷,千機等人就呵呵了。 就連那位白衣劍雪樓的白衣女子不也被嘲諷其中? 女子微簇柳葉眉。 街上已帶人來的莊無血跟一條狗一樣蹲在地上等情況,聽到這番話,挑眉恥笑。 謝明謹終究是謝明謹啊,桀,就是不知道今夜這唱得哪一出,連他上面老大都避諱不插手,只讓他應個場子。 也對,白衣劍雪樓在,千機那伙人也在,他們監察院只查死人的活,倒是可以看戲? 謝家的戲,他是特別樂意看的。 —————— “行吧,那我可得好好說說這些前塵往事,畢竟你身子骨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