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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來設下這個套,誘明謹犯錯,若后者為了謝明月頂撞自己,那她就有理由發作對方。 若是如此,那院子里的沖突是否也在老夫人的算計之下? 林氏心頭焦躁,竭力給明謹眼神,想讓她別在這個處境當著眾人的面真的頂撞老夫人。 當眾之下投以把柄予敵人手中,可是下下之策。 可林氏的眼神無用,連明黛都知無用,她只覺得今日這一番變故依舊源于老夫人跟謝明謹的博弈,如今看來,他們這些人都是棋子,連謝之檁都是。 而謝明謹顯然落于下風,已然入套。 她之前判斷失誤,這不是謝明謹的局,而是她祖母的。 明黛心中莫名失望,雖她也不愿意承認這點。 此時老夫人已開了口,矛頭直指明謹。 眾目睽睽之下,明謹眉梢微動,未開口,卻見老夫人身邊的東予霜起身跪下,求情道:“姑婆,一切都源于霜兒之故,可切莫傷了謹jiejie與祖母您的情誼?!?/br> 她之誠懇,之良善,之大方得體,反映襯明謹這位嫡長女十分不識大體。 老夫人嘆氣,親自扶起她,“我知你心善,可今日不能由著你?!?/br> 轉過頭,她對明謹道:“你身子不好,前日讓你抄寫經書,你也推了,我既是你祖母,總不能不體恤你??山袢漳宋抑x家規矩門風教養之過,你從小為長房嫡女,固然你父親本對你投以期待,好生教養,可你偏偏讓他失望,不過我仍愿你好生改過,能擔起嫡長女之責,可若你偏要頑劣,不顧教養,那就莫怪祖母我按家規處置你了?!?/br> 老夫人并未露出那日在老屋跟明謹單獨對峙時的苛刻嘴臉,反寬厚雍容,儼然以謝家家規來規束明謹。 前幾日,明謹以嫡長女身份占盡家族優勢,讓老夫人吃虧。 今日,卷土重來的老夫人以彼日明謹之矛攻她之盾。 不外乎因為世家之中,權力向來與責任同行。 只要犯錯,尤其是當眾犯錯,這種錯誤就會被無限放大。 嫡長女這個身份向來不是誰都能擔得起的。 氣氛十分到位,年輕人真扛不住這樣的壓力,仿佛千夫所指。 明謹站在那,明明身邊有很多人,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個人。 一個人的話…… 那就是所有人都得聽她說話。 “家規……”那薄軟的紅唇輕念這一個詞兒,既帶著慎重,又帶了幾分自嘲,一如她看老夫人的眼神。 老夫人被她的眼神刺痛,還欲言語逼迫,盡快拿下她懲戒一番,卻聽明謹說了一句讓她轉佛珠的動作微頓的話。 “祖母,您可知當年為何我到底犯了何錯,最終被父親遣送回別莊?” 第22章 活口(十月一號上架) 遑論在場其他人如何躁動,反正老夫人瞇起眼。 多少人為她一句話提起心神,被吊足了胃口,都等著她慷慨解答,可她卻如輕飄柳絮一般,唇齒微末卷含斯文。 “查不到對么,甚至連派出去探查的人都一個沒能歸來,全數被父親給暗殺了,嚇得您此后再不敢刺探?!?/br> 明謹緩緩說著,也沒在意周遭躁動仿佛被一刀斬平,以及老夫人僵住的臉皮。 果然,提及她那位父親,簡直兇名遠播,連謝家人都害怕得很。 “你很驕傲?敢于在這么多人面前自曝其短,莫非是想告訴告訴別人,你父親尚在意你,所以你可以為所欲為?以此來威脅我?什么時候你也學會反復用一個招數來討便宜了,黔驢技窮,可笑至極,還比不上你當年的無知猖狂?!?/br> 老夫人言語尖細,如她眼里的銳光。 “若是我與祖母之間的齷齪,祖母素來是最怕把父親牽扯進來的,所以此時也不必一直拿他來揣測我,除非是您自己本身最在意他的態度?!?/br> 老夫人微微變臉,明黛暗想,這種心性揣測的路數倒跟自己為了贏過對方一再在皮囊妝容上用心差不多。 越在意,越自曝其短,越落下風。 可偏偏謝明謹這個人就是表現得毫不在意的樣子,不管真假如何,起碼在姿態上擺得比你高,也讓你惡心。 “我說起剛剛那件事,不過是想問祖母——既不知我最大的把柄,無法一擊斃命,何至于今日這般不入流手段,我替您設想過,若是得逞,至多不過讓我再次丟了嫡長女的威風,可這樣的威風,于我現在的處境本就可有可無,又不會失去性命,何必呢。對比起來,我更欣賞您派嬤嬤千里迢迢給我送補藥這種手段?!?/br> “干凈,磊落,說起來也好聽,抓不到把柄?!?/br> 明謹這話很是坦誠,也沒有奚落的感覺,因她真崇尚這種交手的格調。 明黛恍惚想起小時候,世家里面的公子小姐們若是爭寵,小心思必不可少,污蔑啦,拉踩啦,數不勝數,從小培養能力,心性,反應,承受能力,在這樣的蠱中磨礪出人才。 但,她始終明白真正優秀而強大的人才是被正統教養出來的——如謝明謹。 眼界格局決定上升境界。 所以在小時候的那些爭寵里面,但凡爭斗,但凡被針對,當場她口頭就反擊且贏了,卻不會太放心上,也不記恨報復。 待他們這些姐妹兄弟態度表里如一。 只是后來分開了,人一旦長大,變化會很大,明黛一直不明白對方會變成一個什么樣的人。 這一次再遇,她卻隱約捕捉到了冰山一角——謝明謹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不屑與人玩小手段。 要玩就玩大的嗎? 明黛莫名猜測,也莫名期待。 ———————— 屋子明堂通風,那一縷風吹動她的發絲,衣袍袖擺輕微動,于他人沉靜窒息中,唯一跟明謹言語的老夫人面色越發陰沉,卻笑了,“尖牙利嘴,冥頑不靈,我也不必于你胡言亂語浪費時間,來人,罰板子?!?/br> 她這話一說,謝明月慌了,不由出聲,“祖母?!?/br> 林氏深知那些嬤嬤下手的板子有多厲害,就幾板子下去,這嬌弱的謹姑娘一雙手不廢也得痛極,眼看著兩個粗壯的嬤嬤不知從哪拿出早已備好的板子,想起自家夫君的囑咐,不由一咬牙,軟軟出聲:“母親……” 這一聲卻被明謹的話壓過了。 “祖母不知我的事,我卻知五年前祖母為何被父親遣送回郡城?!?/br> 正氣勢洶洶沖過來的兩個嬤嬤錯愕,步子都剎住了。 而眾目之下,錯愕的老夫人猛然一拍桌子,怒喝:“孽障??!你胡說什么!” 這一暴怒嚇住了所有人,東家人都嚇了一跳,而被老夫人一手攥著的東予霜頓然吃痛,倒抽一口氣后,抬眼只見到一張猙獰臉龐。 老夫人的確怒極,這種怒且還有一種慌。 “還看什么!這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