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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指尖微輾轉,沾到冷汗濕意,她倦怠起身,衣帶款款都懶得攏起,只赤足走在木板上,到了隔窗前,倚了門柩,靜靜瞧著遠處空地高頭大馬嘶鳴揚長而去的背影。 那塵土飛揚,車馬雍容。 端著藥盒進來的“叛徒”芍藥進門,見到了這副景象,一驚之下心急火燎。 “欸,姑娘,您這可別吹風了,這藥還沒吃呢,您身上癥狀未消,怎這般隨性?!?/br> 謝明謹回眸瞧著她笑,“吃完解藥也就好了,不礙事的?!?/br> 本就是故作病狀的藥性,能下也能解。 謝明謹取了藥盒里的丹丸服下,也不過多許,蒼白羸弱的面色就好轉了不少,若是那翟醫師再回來把脈一次,恐會驚嚇萬分。 這……哪里還是此前的“活不長久”之脈象??! “雖然是誆騙他們的,可您這身子也是這幾年辛辛苦苦才養回來一些,可比不得一般人康健,還是要小心保養的?!?/br> 芍藥絮絮叨叨,且拿了外袍給謝明謹披上,生怕她真病重了。 高她許多的謝明謹倒也乖巧,任由她搗鼓,低頭瞧她小腦袋,逗趣道:“我的小叛徒,可賺了一小筆?” “也就十兩,打發要飯的呢,若非要給姑娘遮掩,我才不稀跟那胖子瘦子周旋?!?/br> 芍藥很討厭這些個不顧尊卑狐假虎威的老嬤嬤,“若非當年姑娘您……她們哪里敢這樣……” 提起過去,芍藥也只是淺談輒止,只是偶爾管不住嘴一禿嚕,但她后續總能克制住。 那是隱秘的過往,是傷疤,可不能往上面撒鹽。 謝明謹卻似不在意,只是笑著,而外面門外有人來匯報,是莊里的護衛頭領畢十一。 隔著門,他匯報道:“姑娘,她們給的藥材檢查出來了,這上面是藥房檢出的藥性方子?!?/br> 芍藥打開門,取了單子,就一眼,瞪了眼珠子,拿給了謝明謹。 后者瞧了下,卻不似芍藥那般惱怒,只是心平氣和道:“表面看起來是補血的,實則會讓我虛不受補,越發早亡么?!?/br> 她不是在問兩人,倒像是自言自語。 兩人也不敢多言。 屋外的畢十一低著頭,不看屋內的人,只是說:“您交代的事也辦好了?!?/br> 辦事? 芍藥驚訝,就問了。 “也沒什么?!敝x明謹抽出書架上昨日還沒能看完的書,輕描淡寫:“就是讓十一把她們馬車的車轱轆樞紐釘子卸下一兩個?!?/br> 芍藥:“……” 那馬車一開始肯定不會有事,但半路就不行了。 “若是半路馬車壞了,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她們那么多人怕是得走著去驛站了……沒準還會翻車?!?/br> 想起那趾高氣揚的幾個嬤嬤揣著胖瘦身子在荒涼官道上氣喘吁吁趕路,以她們這些年跟著老夫人養尊處優的體力,怕是入夜都趕不到驛站,得露宿野外。 想到這里,芍藥不免長長嘆一口氣,故作同情道:“真是好可憐哦……她們年紀可都不小呢?!?/br> 然后她沒繃住,直接笑出聲來。 謝明謹也嘆口氣,故作委屈:“這不怪我,誰讓她掐我了呢?!?/br> 她撫了下留下紅印子的手腕,略莞爾,但看了一眼手里的藥方,笑意卻淡去了。 都這么多年過去了,祖母還惦記著她呢。 其實何必呢。 不愿她回去,其實她也不想回去。 ———————— 官道向來蕭條,道路本坑洼不平,但這些年來往來車馬漸多,今日十里涼亭邊上有茶鋪迎來送往,大概是第一次此地,有些好奇,一個商人就探問了下同桌的其他商旅。 別人笑了,“兄臺一看就是常走鳳嶺道的,鮮少走這條道吧?!?/br> “可不是,這不是聽說最近盜匪疑似出沒,可能埋伏截殺么,就想走下偏道,哪成想大家都走這條道?!?/br> “那大概不是因為盜匪?!?/br> “咦,兄臺何意?” “只因為此地是小圣人別莊管轄之地罷了?!?/br> 但具體其有何隱秘,也無人深知。 包括那莊子里住著的,幾乎從不外出的那位主人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 小圣人別莊,聽起來甚有底蘊,可烏靈郡有些地理常識的老人都知道那只是一個窮苦偏遠的田園莊子,祖上曾輝煌過,后來都不知道蕭條多少代了。 老一輩的,總是頑固,不肯認知新事物,也一概是不肯改變對小圣人別莊認知的,也沒嘗試過去了解。 那些嬤嬤們也是這樣的想法,哪怕田莊農業十分繁忙,欣欣向榮,她們亦沒看在眼里,只因她們這些年所入目的也不過是郡城的繁華熱鬧,世家的雍容富貴。 哪里瞧得上這里。 但不少旅商卻是敏感,深知這小別莊的能量,過路太平,交易發達,實為走商第一首選。 而此時的小圣人別莊中,偌大書房里,莊子主人正在安排探子準備查下郡城之事。 到底是什么事情讓她那位祖母一改這些年的隱晦,忽然遣人來試探,甚至不惜車馬勞頓帶著那么多的珍貴藥材賜予她。 但探子還沒出去,莊里忽來人急報。 又來人了。 這一次才是她父親派來的人。 目的也一模一樣,傳召她回郡城。 但不如她祖母派人殷切問診,這一撥人只給了消息,人馬就管自己撤了,連謝明謹的面都沒見。 芍藥本歡喜,但很快覺得不甚對勁,她有些吞吞吐吐:“姑娘,現在瞧著是主君有意讓您回去,老夫人不愿,想先下手為強,可是……” ———————— “可是老夫人不管做什么,絕對瞞不過主君,但他依舊讓放了外面這些人過來,可見主君對老夫人是真孝順,不忍忤逆,而對那謝明謹也早不復當年看重了?!?/br> 另一邊,半路果真爽快翻車,且有兩個嬤嬤摔了骨折,鬼哭狼嚎后,眾人辛苦跋涉,好不容易到了小鎮花錢重新雇傭馬車,叫苦連天的嬤嬤們起先也懷疑是謝明謹動的手,可又覺得不是,莊子里要么是她們安插如芍藥這樣的jian細,要么就是本族豢養的護衛,死心塌地守著莊子,決不讓那謝明謹離開,后者就如籠中雀,哪個還愿意為她做事? 何況她真的重病纏身,命不久矣。 不過這次交談之下,群策群力集合觀感的她們也再次堅定一件事。 謝明謹自四年前為主君放逐囚禁到這別莊之時,就已是謝氏棄子。 ———————— “既允許祖母的人來,又特別另派遣了一隊人來,前者要么是篤定我能應付祖母的人,可這樣又顯得多此一舉,父親可向來不喜做無謂功夫的。要么是希望祖母的人能成功阻攔我??刹还苁悄囊环N,結合后面所為,都像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