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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天文下知地理,可謂是無所不通,還學以致用,他若是文臣,必定是宰輔之器??!”“當武將也好??!景將軍安邦定國,鏟除jian佞……”小德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遙遠的湖岸邊似乎有激烈的爭吵之聲。‘放開……我要見皇上!’‘快抓起來!’‘皇上!皇上!救命??!’這聲音就跟鬼哭狼嚎一般,讓人聽著分外寒磣,愛卿驚愕地起立,眺望向岸邊,似乎有不少人在,便問小德子道,“他、他們是在叫朕嗎?似乎有人在喊救命?”“回皇上,好像是,又好像不是,隔開得太遠了,奴才也聽不真切?!毙〉伦右彩且荒樀幕袒?,這太平吉祥的日子里,誰會那樣子喊叫呢?在宮中大肆喧嘩,可是要挨鞭子的!“快,把船劃回去!”愛卿當即下令,“讓他們動作快些,朕要去瞧個清楚?!?/br>“奴才遵旨!”小德子便去吩咐船工,這大蓬船本是要去湖心亭里賞冬景的,眼看亭子就要到了,卻又火速地折返。待蓬船平平穩穩地靠了岸,漆繪著朵朵祥云的朱紅舢板放下,愛卿便在小德子的隨侍下,快步走下船來。鋪砌著大塊石板的岸邊,跪著宋植,還有一隊御林軍,他們五花大綁著一個文官,看那錦藍衣袍,應當是正四品。愛卿更是訝異,還未開口詢問,宋將軍便高呼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御林軍也一并跟著行禮,只是在這一聲聲萬歲的中間,還夾雜著含糊不清的,“王……!唔唔!”文官的嘴巴被帕子堵住,冠帽歪斜,衣著凌亂,腦門上還綴滿豆大的汗珠。“這、這不是朱瞻,朱大人嗎?!”雖然那人扭曲著臉龐,但愛卿還是認出了他。朱瞻今年才二十五歲,任職“儀制清吏司員外郎”,隸屬于禮部,執掌嘉禮、軍禮以及學堂、科舉等事宜。司下還設有建言、信印等分科,大大小小官員,將近一百余人。愛卿能夠立刻認出他來,不僅是因為他年紀輕輕就位居員外郎,還有,朱瞻是他在宮中四處走動,微服暗訪時,發現到的清廉好官,他能步步高升,也是多得愛卿的欽點。“王……嗚嗚!”朱瞻仰起臉,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更顯得邋遢了。“讓他說話?!睈矍浼纯滔轮?,不等宋植動手,小德子就先走過去,抽出他嘴里的布團。“皇上!求皇上開恩??!”朱瞻朝著愛卿便是不住地磕頭,“卑職只是一時糊涂,不!卑職是被人陷害的??!皇上!”“大膽賊子!少在皇上面前胡說八道!你驚擾圣駕不說,還想違抗圣旨?!”宋植一把揪住朱瞻的后頸,將他摁倒在地,然后對皇上請罪。“末將失職!本該依旨逮這賊人去刑部受審,結果半途受他所騙,竟讓他逃脫至此,還驚擾圣上,真是罪該萬死!”宋植滿臉的懊惱之意,他身后的一班御林軍也統統跪倒在地。“——驚擾圣上,吾等罪該萬死!”他們齊刷刷地謝罪著。愛卿震驚得有些不知該如何接話,因為宋將軍分明是在說朱瞻大膽抗旨,可他什么時候下旨緝拿朱大人的?朱大人又在喊什么冤情?難道是有人假傳圣旨?!“你們……!”愛卿面色嚴肅,正要叱問宋植,卻突然想到了什么而縮住口。面對此情此景,小德子也是一臉惶惑,他不住地看一眼宋將軍,又看一眼朱瞻。“行了,都退下吧?!?/br>忽地,愛卿輕輕揚手,宋植再一叩首后,就命御林軍架起如同軟泥般癱倒在地的朱瞻。而朱瞻也許是見到皇上并不愿意收回旨意,便也失去了掙扎的氣力,面如死灰地被他們拖拽著離開御花園。“皇上,您怎么不問問宋將軍,這是哪來的旨意?”倒是小德子有些著急,問道,“此事蹊蹺??!宋將軍怎么說抓人就抓人?朱大人可是一個好官……”“朝政之事,你勿要多嘴?!?/br>相比之前的驚愕,愛卿這會兒顯得很冷靜,他看了一眼明顯處在不安狀態的小德子,重新回到大蓬船上。“皇上!”小德子趕緊跟上去,卻差點撞到突然停下來的愛卿。“你去傳景將軍來?!睈矍湮⑽櫭嫉氐?,壓低著聲音,“就說朕有事要問他?!?/br>小德子這才明白過來,興許這道圣旨是景將軍下達的,便默默地領了旨意,火速去找景將軍。愛卿的心里猶如有一把火熬著,又急又悶,不住地在甲板上來回踱步。他尋思著,但凡有景霆瑞批閱過的折子,他都有仔細看過,未曾漏掉一個字。且景霆瑞撰寫的每段批文,幾乎每個字眼都合乎他的心意。這世上恐怕沒有第二人,能夠如此了解“圣意”了。‘朕正有此意!瑞瑞你可真厲害,朕想寫什么,你都知道?!驮谧蛉找估?,愛卿還在對景霆瑞贊嘆不止呢。“他不可能背著我假傳圣旨,他應該知道,朱瞻是朕一手提拔的?!睈矍湎乱庾R地點頭,自言自語道,“著中間一定有誤會,朱瞻不是說,他是被陷害的嗎?”“啟稟皇上,景將軍到!”小德子見事態緊急,便親自去找景霆瑞,兩人騎馬而來,不一會兒就已經來到蓬船外。“景將軍,上來吧?!睈矍渥叩酱线?,對等候著的景霆瑞說道。“末將叩見皇上?!本蚌饋淼酱搩?,依然行禮。“小德子,讓他們行船?!睈矍鋮s對著小德子說,“附近轉轉便好,別離岸邊太遠,將軍還有事要下船去?!?/br>“奴才領旨?!毙〉伦臃愿劳甏ず?,并不入內,只是在外頭候著。“你起來吧?!睈矍湔Z氣和緩地說,“朕冒昧急召你,實在是有緊要的事要問?!?/br>“謝皇上?!本蚌鹌鹕?,看著愛卿言道,“您不論何時傳召,末將都會欣然而至,只是為了這事,攪擾到您游湖的興致,確實是末將辦事不力?!?/br>“這么說來,你已經知道朕要問的事了?還是說,那道緝拿朱瞻的‘圣旨’,真的是由你頒下的?”愛卿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質疑。“回皇上,圣旨是今日早晨末將代您擬定、頒布的,本想等刑部把人拿下,再給您過目也不遲?!?/br>面對似乎在追責的愛卿,景霆瑞一如往常的冷靜、沉穩,連眼睛也不眨下。“怎么不遲?!”反倒是身為皇帝的愛卿,臉上氣得沒了血色,深吸著氣道,“你——你為何要這么做?朱瞻犯了什么罪?要宋將軍在宮里頭拿人這么嚴重?”“他私賣科舉試題,貪贓枉法?!本蚌鸸笆盅缘?,“還請皇上明鑒?!?/br>“這不可能!”愛卿不假思索地否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