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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門,黃堂即正廳,是官員宣讀詔旨,接見官吏,公開審理案件之所。儀門是正中大門,平時并不開啟,只有旁門出入。不過,景霆瑞并未有帶侍從,只身相見特使。他來到時,穿著深紅官服的特使已經站在那兒,正抬頭看著上方那道“正大光明”的匾額。“末將迎候來遲,還請特使大人不要見怪?!本蚌鹫f,來者一回頭,便是一個爽朗的笑臉。“青將軍?”景霆瑞顯得驚訝地道,“怎么是你?”以往皇上的信件都是交由鐵鷹劍士送達,但那些都是屬下,青允身為鐵鷹劍士的首領,公務繁多,竟然愿意大老遠地跑這一趟,景霆瑞難免不吃驚。“就是我!”青允笑嘻嘻的,臉孔曬得更黑了,“我也懷念在前線的日子,趁著給皇上送信,就過來瞧瞧?!?/br>“那么,可有找到年輕時的回憶?”景霆瑞認真地問道,直視著青允的笑臉。“皇上知道你的嘴巴這么壞嗎?”青允瞪著眼睛道,“我只是說懷念,沒說我很老,我才四十幾歲!正值壯年!”景霆瑞卻淡淡一笑,青允又調侃起來,“要看你景大將軍的笑容可真不容易,果真是要提到皇上才可以,不然,你就一直繃著臉!”“皇上讓你來,是挖苦我的嗎?”景霆瑞微微苦笑,伸出手道,“特使大人,里邊請?!?/br>“哼?!?/br>青允大步往二堂走去,那是知府的書房,還有擺滿刑具的審訊室。此時,正關押著幾個細作,到了三堂才是休息之所,有一南一北兩座花廳,用來會見重要的客人,案幾桌椅都十分考究。景霆瑞帶青允去的就是北面花廳,位于二樓,從那里望出去可以看到清河城貌。不愧是海邊之城,房屋建造得極為結實,好像堡壘似的。屋頂很大,窗洞就比較小,屬于冬暖夏涼一類,墻皮都是用處理過的海沙糊起來的,但墻粉里加了碾碎的貝殼,太陽一照,都散發出夢幻般的瑩瑩亮光。遠遠一望仿佛是一條波光粼粼、清澈見底的河流,據說這也是清河城名的由來。在青允贊嘆著與皇城迥異的美景時,景霆瑞命侍衛送上清茶和當地的特產,是用新鮮魚子醬制成的糕點。“我正好餓了!”青允并不客氣,坐下來就想要吃,但景霆瑞飛快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干什么?!會疼的!”青允立刻縮回手,突然想起來,“啊,對了,我還沒洗過手,風塵仆仆的,是不干凈?!?/br>景霆瑞擰眉,一臉肅然地道,“先把皇上的密函匣給我,之后你要怎么吃都隨意?!?/br>“哈哈,你果然是急著要看信!”青允笑得極大聲,還道,“我來的時候和青缶打賭,說你一定是迫不及待地討要信件,都不問問我這一路上遇到的艱難險阻?!?/br>“你不是已經平安抵達?何須多此一問?!本蚌鹫酒鹕?,離開桌邊。“怎么,你不要看了?”青允端起茶盞,擺出勝利者的姿態,“好好地哀求我,說些順耳的話,我指不定就給……”“不用了?!本蚌鹛鸬氖掷?,正捏著那只密函匣呢!“什么時候?!”青允趕緊檢查身上,藏在衣袖內袋里的匣子真不見了!“我起身的時候?!本蚌鸹卮鸬?,剛才他有經過青允的身旁。“你怎么這么厲害?這是怎么做到的?!”青允既然能當上太子師傅,武功就算不是宮里最好的,也是一等高手,可是他完全沒有感覺到景霆瑞的動作,只是看到他起身,從自己面前走過而已。“雕蟲小技,何足掛齒?!本蚌饏s道,拿著密函匣就要進書房。“唉,罷了,你看吧,我也好歇歇腳!”青允不再逗弄景霆瑞,享受起面前的美食。說起來,他看著太子長大的同時,也等同于看著景霆瑞長大。他們二人從小就如影隨形,感情好到“如膠似漆”,若是一男一女,指不定就青梅竹馬、日久生情了。不過,也許是愛卿和景霆瑞的差別太大,青允并不認為他們兩人之間會有愛意。撇去兩人身份的高低不談,愛卿性格開朗,即便是當上皇帝,還免不了孩子氣的一面,景霆瑞則為人沉穩,不茍言笑。人人都說他是冰山將軍,青允就覺得他是一塊鐵板,輕輕踢到一腳,都會覺得很疼!簡而言之,他是個很不好惹的男人。他和青缶在談論事情時,經常有不同的見解,唯獨對于景霆瑞的評價是完全一致的。‘景霆瑞嗎?’青允還記得青缶略一深思后,說道,‘唔……武功犀利,人也穩重可靠,但是……怎么說呢,總讓我慶幸,他并非你我的敵人?!?/br>‘對!就是這個感覺!’青允連連點頭,‘我完全不敢去想,和景霆瑞為敵會是怎樣的光景!’‘呵呵,我們怎會與他為敵?景霆瑞對皇上如此忠心,我們擁護他還來不及?!?/br>青缶笑著,‘倒是你,別老是去sao擾他,你這種明知道對方危險,非要去撩撥幾下的脾氣,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改掉?也只有皇上受得了你?!?/br>‘你錯了,他是不好惹,但只要與皇上有關,他就變得非常有趣,還會笑呢?!?/br>‘人家好歹是個將軍,我不想替你收尸?!囿井敃r眉頭一皺,臉色鐵青地講完,就走了。回憶到此為止,因為青允突然意識到,眼下可是景大將軍的地盤,萬一發生些什么,皇上還是遠水救不了近火。“我不會真的自找死路吧?”鮮美的糕點從青允的嘴里掉出,頓時胃口全無,有些擔心自己剛才是否做得太過火了,也許應該一進門就雙手奉上信函才是!+++++“去給特使大人送一壇庫房的酒?!本蚌饋淼綍亢?,對侍衛吩咐道。“是,將軍!”侍衛下去準備,那里的酒是最好喝的,全都密封在壇子里,已近百年的歷史,景霆瑞用來犒賞先鋒營的將士。想到青允那完全不顧及身份的嬉鬧舉止,景霆瑞不禁輕輕一笑。在以前,愛卿說是找青允師父練武,但很多時候都是追著打鬧,愛卿還會爬到青允的肩膀上,青允也完全沒有太子師的樣子,整天都是嬉皮笑臉的。景霆瑞知道青允是故意逗愛卿開心,因為在學武之前,是先學習文史古籍,愛卿在溫朝陽那里,沒少挨訓。所以每一次上課,景霆瑞都是遠遠地望著笑聲不斷的師徒二人,恍惚間,覺得他們才是一道的。不可否認,景霆瑞知道自己是在吃青允的醋,所以,當愛卿練完武,都會借故將他抱緊在懷里,尤其是天冷的時候。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愛卿是他的這一點,誰都不能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