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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傳家寶是給媳婦的。“嗯?”愛卿正一臉喜悅地把玩著玉佩,才抬頭,就被景霆瑞吻住了微笑著的紅唇。“會、會有人看見的!”愛卿立刻慌張地往后躲了躲,但到底還是被大手勾住脖子,唇舌緊密地纏在了一起。‘唔……不要這樣舔……嗯嗯……算了,只要不做那個就行了?!?/br>愛卿的腦袋里各種思緒激烈碰撞,有些無法抗拒景霆瑞的深吻,而心里一旦有所妥協,身體就更加傾向于對方。只是當愛卿發現苗頭不對,當真地想要掙扎時,已經淪為‘人為刀俎,我為魚rou’的境地了。好在第二日是愛卿的休沐日,否則,還真得告假不成。第四章夜已經深,青銅院內安靜得很,只聽得毛筆蘸墨,以及燭花輕爆的聲響。景霆瑞伏案書寫著兵部的公文,在宮內任職武將,除去白天的訓練士卒,cao演陣法,顯然要批寫的文書也不少。朱窗都敞開著,從遠處傳來幾聲悶雷,風也呼嘯起來,一下子吹散了屋內的悶熱。有道人影在林立的書架旁晃動,過了片刻,他拿著一本兵書出來了,是呂承恩。近期太醫院并無要緊事,呂承恩就總往青銅院里跑,美其名曰是給將士們準備一些祛暑解乏的湯藥包,實則是伺候在景霆瑞身邊,謀劃著一些事。“要下雨了?!?/br>呂承恩在另一張書案前坐下,一邊翻閱著他其實不怎么感興趣的兵書,一邊說道。“嗯,你先回去吧?!本蚌饝?,手中的狼毫筆沒有一絲停頓。“您又要熬通宵?”呂承恩還不想走,把手里的書拿起又放下,“就算皇上恩寵有加,也請將軍多注意身體?!?/br>近幾日,皇帝一得閑就召景霆瑞去議事,旁人興許不知道,可呂承恩心里清楚所謂的“議事”,不過是他們花前月下的談情說愛罷了。皇上和將軍情投意合,不,應當說,堂堂天子竟愿意委身于臣子,這里連江湖上的說書人都編造不出來的離奇故事,竟然活生生地發生在自己眼前,呂承恩不能說不驚訝,只是他更不想景霆瑞有任何危險,因此才會時不時地出言告誡。他作為景霆瑞的幕僚,不管是刀山火海,只要景霆瑞一聲令下,他就會一往直前。呂承恩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這么大的勇氣和忠心,從小他就是百年藥鋪的少爺,玩世不恭、衣食無憂,偏偏就把自己的一顆心,毫無保留地奉獻給了這位“冰山”將軍。“你是太醫,我若有什么事,你能救我?!本蚌痤^也不抬地說。就這么不負責任的,把問題重新拋回給呂承恩。“——那砍掉的頭,我也能重新接上嗎?”呂承恩在心中苦嘆,但是被景霆瑞深深信任、并委以重任的喜悅,讓他的嘴角不由上揚。但喜悅僅僅是片刻的,不久,呂承恩便想到什么而臉色一沉,說道,“皇上對您越是寵愛,宰相便會越敵視您,我擔心宰相府的人,又會對您不利?!?/br>上次禮親王府一事,本來人證物證俱在,兩三天便可查得一清二楚,但偏偏賈鵬等人從中作梗,極盡所能地陷害景霆瑞,將一件本不復雜的案子,硬生生攪合成了連皇上都進退維谷的大案。“我知道?!本蚌鸬墓P尖稍稍停頓,而后問,“他該來了吧?”“嗯。算算日子,應該就是在這兩日到?!彪m然景霆瑞沒有提起他的名字,呂承恩卻能馬上把話接上。“這就行了?!本蚌鹞⑽Ⅻc頭,便專注于手里的公務。呂承恩沒有辦法,輕聲嘆氣之后,也只能拿起書,硬著頭皮翻看起來,但沒多久就睡著了。待天亮起時,景霆瑞已不見人,聽侍衛說是出去點兵cao練了。“都不困乏嗎?真的不是人……”呂承恩揉著紅腫發澀的眼睛,如此感慨著,可轉念一想,“宮里千斤的重擔,他挑著七百呢,豈能悠哉度日?”“罷了,我亦有事要辦?!眳纬卸饔美渌戳四?,醒了醒神,便趕回太醫院cao持去了。明媚的朝陽抖開彩衣,驅散昨日夜里的烏云,大燕的皇城睢陽就像是一座巨大的云彩之城。一位身穿灰布長衣,頭戴巾帽,手里牽著一匹駿馬的少年,似乎被眼下的繁華景象給驚呆,就這么舉止四望。他剛滿十四歲,來自北部鄉鎮寧遠,父親開著一家私塾,教育鄉紳富商子弟,怎么說家鄉也是民居稠密,美麗富饒之地。但是他才到皇城,就被那山高似的城門給驚呆,守城士兵鎧甲锃亮,威風氣派的樣子,讓他的心情也跟著激動起來。“這里就是皇城……”少年越往里走,人潮就越洶涌,街巷如蛛網密布,卻又規劃得整整齊齊。這兒是綢莊一條街,那兒是糧油一條巷,每家鋪上都懸有字型大小匾額,處處可見歷史。還有一些他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店鋪,門口掛著長著大獠牙的虎頭,那虎眼就跟雞蛋那么大,當真要嚇死人。少年沒敢往店里去,只是顧著五顏六色的人群,隨著馬車驢車牛車,往皇城的深處走,他無需登高遠望,都能看到皇宮金燦燦的屋瓦、紅彤彤的巍峨宮墻,就好像云端仙界一般。他伸手摸了摸袖管里的軍令牌,本想盡早去宮內報到,卻不想肚子一陣打鼓,冒雨連夜趕路,此刻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了。“既然都到了,不如先去祭一祭五臟廟?!鄙倌晡⑽⒁恍?,便往一家人頭擁擠的食肆去了。“滿堂鮮”在朱雀東大街上,以制作烤魚、祖傳醬菜聞名。它的菜肴大到花鰱魚頭,小到姜蔥蒜末都是鮮香味美。此時都是趕來喝早茶的客人,這出名的腌制醬菜都上了桌,有紅蘿卜片、姜芽、蒜頭、韭菜花等。別看都是些百姓小菜,里頭名堂可大了,紅蘿卜收進來時,是論個付錢的,每一個都要精挑細選,任何一個菜葉既不能生蟲,亦不能干癟,往往幾車的料,才收攏那么一筐可用的。原料如此考究,腌制過程就更別提多繁瑣了,還有百年相傳的秘方,所以,這么不過手心大的一碟醬菜,就要一吊錢。自然,店里坐的都是些提著精致鳥籠、錦衣華服的老爺子。少年愛吃醬菜,包里的銀子也足夠,并沒計較那么多,就找了一個二樓僻靜的位置坐下。“小爺是從外省來的吧?!钡晷《軣崆?,擦柜抹凳、倒水奉茶,并沒有因為少年風塵仆仆的樣子,就有所嫌棄。“嗯?!鄙倌挈c頭,喝了口熱茶,正要問些什么,就聽得臨窗的位置一陣喧嘩。“今年高中的,必定是爺這幾位兄弟!”自稱爺的男人,其實年紀不大,頂多二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