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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件事畢竟不足為外人道,陸萱便只是搖搖頭,當日自己趕來,聞蕭伶已錯過殺商柔的最佳時機?,F在師出無名,大半皇宮都知道芳菲公子的真正身份,若是牧晚馥再下毒手,恐怕就真的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或許不把那件事說出來,才是對商柔最大的慈悲。商柔醒來時,他第一個看見的站在床前的牧晚馥。他的秀眉輕顰,在看見自己醒來之後,那秀麗的黛眉總算略略松開,然後又攏在一起。他呆呆地看著牧晚馥。一旁的凌綠連忙把醒酒湯遞過來,低聲說道:「公子,請用醒酒湯?!?/br>商柔想起剛才發生什麼事了,他連忙翻身下跪道:「我……我……臣妾御前失儀,請陛下恕罪?!?/br>「臣妾」兩字畢竟說得不習慣,商柔花了一陣子才說得好。商柔不敢抬起頭來,只是低頭看著擦得發亮的地磚。他感到面前的牧晚馥一直在靜靜地俯視自己。「御前失儀,應當杖責二十?!?/br>雖然說犯錯的是自己,但商柔心里卻無比委屈。他說到底不是女人,并不是生來就懂得宮規,就算只是邀請陸萱和許成儒過來玩耍,也不見得有什麼不對……商柔當然不敢說話,只是悶悶地說道:「臣妾恭送陛下?!?/br>然而他并沒有聽見牧晚馥遠去的聲音,牧晚馥回來了。他看著商柔說道:「你不服?」商柔嚇了一跳,他連忙搖頭。牧晚馥打了個手勢,全部宮女太監都退下了。「站起來?!鼓镣眇ポp輕說了一句,商柔剛剛酒醒,又跪了一陣子,站起來未免有點搖搖晃晃,牧晚馥便拉著他的手臂。商柔許久沒有跟他肌膚相接,此刻身在偏殿里,二人穿得都不多,牧晚馥的指尖彷佛跟商柔的肌膚毫無縫隙地接觸在一起。牧晚馥略略使勁,商柔便倒在牧晚馥的懷中,只感到懷中花香滿溢。商柔抬頭去看牧晚馥,只看見牧晚馥有點無奈地看著自己,眼睛里卻是帶著流光似的輕淡笑意。「別……別生氣了?!股倘嵛ㄓ杏脧膵邒吣抢飳W來的辦法撒嬌,他的臉頰都通紅了。「下次不許了?!鼓镣眇ビ弥父构瘟斯紊倘岬哪橆a。商柔睜大眼睛看著牧晚馥,他沒想到之前對自己不聞不問的牧晚馥會突然如此溫柔。「下次……會邀請陛下過來的?!股倘岬吐暤?。侍寢過後,商柔只想好好地抱著牧晚馥睡一覺,他依稀覺得日子好像又回到過去,當時自己跟牧晚馥時常幽會,自己可以盡情地向牧晚馥撒嬌。善忘的他徹底把這半年來的寂寞和絕望拋諸腦後。沒想到牧晚馥很快就坐起來,他拉了拉商柔的手,商柔還在打哈欠,床帳外的趙公公已經說道:「公子,請給陛下更衣?!?/br>商柔這才想起自己要做什麼,太監把衣服從床帳外遞來,商柔手忙腳亂地給牧晚馥穿衣服,他以前也有跟婉兒穿過衣服,甚至是跟牧晚馥偷情時也有替他穿衣服,但當時郎情妾意,說是穿衣服其實也跟脫衣服差不多,而現在這種被催促的情況明顯是第一次。牧晚馥的腰帶系錯了方向,商柔連忙解開腰帶打算再綁一次,但他愈是緊張,那個綁結就愈來愈難以解開。最後牧晚馥唯有伸手自己解開腰帶,再仔細地把腰帶綁好。「對……對不起……」商柔跪在床上說道。牧晚馥沒有說話,只是一手把散落肩膀的青絲撥到背後。商柔隨便披上一件外衫,便來到床邊,跪下來給牧晚馥穿上長靴。好不容易才把長靴穿好,商柔本想站起來,但肩膀上的一股力氣使他還繼續跪著。他回頭一看,只看見凌綠在看自己不斷打眼色,商柔這才記起自己還得跪著恭送牧晚馥,唯有還跪在地上,但他剛剛侍過寢,身體還沒有清理過,只覺得後xue里黏糊糊的非常不舒服,可是宮規如此,自己只得承受著。茉莉花香漸漸遠去,凌綠偷偷戳了戳商柔的肩膀,商柔便說道:「恭送陛下?!?/br>終於,門扉關上了。凌綠剛剛扶著商柔站起來,門扉又被打開了,這次進來的是牧晚馥身邊的宮女,她說道:「芳菲公子不守宮規,杖責十五?!?/br>商柔還來不及說話,那宮女就匆匆行禮離開了。不守宮規,當然是因為商柔沒有給牧晚馥綁好腰帶,還有沒有給他梳好長發——按理說,他應該早就醒來,梳妝打扮妥當,再為牧晚馥更衣梳發,然後跪在門口送他離開的。這次自己只做了一半,所以才犯了宮規。杖責十五在嚴冬當然不好受,加上後xue里的東西沒有及時清理,結果肚子痛了大半天,商柔心里受了氣也是不高興,陸萱和許成儒現在也不敢隨便溜到宮里,唯有一人悶悶地趴在床上。凌綠在一旁拿鐵鉗翻動著香爐,白煙從銅嘴中傾吐而出,nongnong的龍涎香靜靜地飄散著,陽光中清晰可見那一道道彎彎曲曲的白煙漸漸化為無形。「公子,你也別不開心了?!沽杈G嘆了口氣。「我沒有?!股倘峁钠痣p頰說道。「陛下是陛下,該有的規則還是得遵守的?!?/br>商柔看著凌綠,半晌才認真地說道:「他從前不是這樣的?!?/br>雖然覺得這種抱怨跟個怨婦沒分別,但商柔就是沒辦法把想法都憋在心里。「從前——」凌綠明白商柔指的是他還在當駙馬的時候,他便說道:「這怎麼一樣?那時候陛下……對公子還有新鮮感嘛?!?/br>商柔其實明白凌綠在說什麼,其實牧晚馥早就把自己忘記,那天也只是閑著沒事干經過玉華宮,想嘗嘗男人的滋味而已。「我還真的是自尋死路啊?!股倘崾?,原來都是自己的癡心妄想,他早就厭倦自己,所以才對自己如斯冷淡,而自己卻把他的一時溫柔當成是一輩子的。凌綠這次沒有回應,看來是同意商柔的話。商柔合上眼睛,他又笑了笑,可是說到底,還是想留下來。就算只是偶爾可以見到,就算只是敬陪末座,就算只是男寵,至少可以看見他,知道他過得安好,這就可以了。凌綠見商柔沒精打采,便附在商柔的耳邊說了幾句話,然後拍著胸口道:「小的保證,下次陛下來了,公子若是這樣做,陛下一定會喜歡的?!?/br>商柔臉色通紅,他從床上跳起來,氣急敗壞地說道:「這??怎麼可以!那是青樓女子所為!」「公子若是想要陛下多來找您,總得用些辦法留住他,公子也是男人,知道男人都喜歡這樣的?!沽杈G無奈地說道。「太??太傷風敗俗了!」商柔的臉色紅得快要滴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