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4
子中伸出手,手指尖和掌心的不再蒼白, 而是邊做了薄粉色。青年順勢高舉手臂,簡單地伸了個懶腰, 他聽見身體里骨骼傳來的微響, 淺淺揚起嘴角。 這一覺睡得過于舒適, 以至于根本就不想起床。 好在肖邦并不是一個貪戀被窩溫暖的人,他只停留片刻, 便干脆地放棄了床鋪的柔軟。青年走到窗邊, 拉開一小段窗簾。樓下臨街大道上,晨間恰到好處的熱鬧他雖看了無數遍,但現在卻別有一番興味。 或許, 換個環境,不再孤單一人,心境真會完全不一樣。 今天是肖邦搬進安亭街38號迎來的第一個清晨。按照歐羅拉的說法,這是他們正式同居的第一天。 心情和天氣一樣,青年暢快地將簾子悉數大開。陽光爭先恐后地涌進來, 瞬間照亮整個房間。 要感謝昨天佩蒂特女士的養病套餐,讓他的身體短短一天就恢復了精氣活力。長者的廚藝真的無可挑剔,即使寡淡的羹湯, 也能做得格外鮮美。 想起昨日和未婚妻監護人的交鋒,倚窗而立的肖邦目光便落向一邊的柜臺上。 這里面收著他那份婚契書——他提議要上交的那份,但很可惜,他并沒有送出去。 “契約書不必交給我。我們各自的立場都已袒露,肖邦,我相信你的品格?!?/br> 肖邦還記得,他私下去找佩蒂特時,對方拒絕他的話。 話雖說的簡單輕便,但長者看向他的眼神卻是意味深長。 青年扣好領口的扣子,不再去想其他。 目前最要緊的事是,如何在一個月之內,達成期望。 確定歐羅拉的心意嗎? 肖邦不禁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樂觀還是悲觀。一月為期,既不能主動暴露自己,又要拿到牽手歐羅拉的資格…… 難也不難,簡單卻也不簡單。 房門那傳來的異響打斷了青年的冥想,他走近幾步,眉眼舒展開來。 小心翼翼的敲門聲就和小貓磨爪一般,要不是他耳力俱佳,憑門外人這微風拂柳的音量,想要察覺出來,還真有些難度。 “弗朗索瓦,你、醒、了、嗎?” 肖邦傾耳貼在門上,笑意不由自主地占據了他的面容。 無法形容此刻的為妙,像莫扎特的變奏曲那樣神奇,瞬間自然地變換,靈氣十足,滿心歡快。 他突然隨意拉開門,看到差點要貼在她門上的少女當場定成一張版畫畫。 無視她臉上泛出的飛霞,青年沒有放開把手,只微傾身體,學著她方才的模樣說話。 “歐羅拉,我、早、已、醒、來?!?/br> “……” 少女漲紅了臉,背著手勉強地站立著。她很固執地選擇不逃,就用那雙漂亮的琥珀幽怨地控訴著他。 青年也不說話,他就這樣欣賞著只有他能看見的風景,隨著她眼波流轉,心湖亦起了風。 “你……” “我只是來看看你還在不在——雖然很傻,但我就是想來看看?!?/br> 他看她捏起睡裙的衣擺,這才發現按照禮儀標準,他根本不改這么沖動地開門。 她并不給他退步的機會,踮起腳,仿佛下一秒就會躍進他眼底的深藍里。 “我只要一想到,可以和你親口說聲早安……弗朗索瓦,我就快樂得管不住腳了?!?/br> 握住門把的手驟然一松,肖邦仿若被甜美的圣歌環繞。 他從來無法招架歐羅拉直白的情感,它們永遠令他愉悅,令他沉醉。向來理性的波蘭人,也會有憂愁自己會因內心的情感泛濫,會失控做出他不可能實施的行為。 “早安,歐羅拉?!彼ㄒ坏睦碇侵粔蛩届o自若地用這句問安回應她。 “早安,弗朗索瓦?!彼澏兜穆曇舴氯粜股⒘俗陨硭械挠職?,那些顫音里幾乎可以聽見她心跳的頻率。 歐羅拉往他的心湖里丟下一枚圓潤的、發光的小石頭。 肖邦被理性掌控的情感被一圈圈漣漪蕩出缺口,有什么不一樣的被喚醒了。 他的眸色深邃成海,戲謔著以目光做囚籠,牢牢鎖住她。 他挑起她耳邊一絲垂落的發,在她耳畔彈出一段蠱惑眾生的旋律:“歐羅拉,你還在這里,是想我……給你一個早安吻嗎?” 她的瞳孔微擴,仿佛聽到什么石破天驚的聽聞般,驚愕地后退一小步,黑發便從他手指尖溜走。他像變了個人似的,渾身上下都彌散著危險的氣息,卻又時時誘惑著他人飛蛾撲火。 這是她時隔多日,終于發掘出他深處的隱秘一面。它昭示著他們之間的距離應該更近一步。如此一想,她退回的腳又收了回來。 指尖的空落原本讓肖邦有些悵然若失,但還未等他轉換心境,他便被少女一把拽過領口,被迫俯身低下頭。 疾風過境一般吻,一觸即分。屬于歐羅拉唇瓣的觸感,在他臉頰上停留的濕熱,還有馥郁的呵氣,一齊將他眼中的深邃,吹散成風暴過后海上的天空。 干凈的沒有一絲云翳的青年,就這樣愣在原地,所有魅惑的氣息,都是一場幻夢。 他看見少女強硬著高昂著頭,假裝趾高氣昂,虛張聲勢的樣子。 “分明是我來給你早安吻,給生病的弗朗索瓦一點慰藉而已?!?/br> 山雀似乎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驚慌失措地撲扇著翅膀,準備立馬飛走。 對于送上門的甜果子,刺猬從來都會把它帶進家里。 “站住?!?/br> 聲音自高處流淌下來,將那只小鳥的心跳變成一連串頓音。青年的手臂環住即將逃跑的少女,一把將她拉到懷里。 她雙手的十指搭在他的前臂上,隔著衣料,他發現她在鋼琴上穩健的手此刻像被錘響的軍鼓鼓面。她總是這樣,一面強勢得讓他意亂神迷,一面又羞怯得令他心生笑意。 肖邦這才發現,原來他也是有著惡趣味的人,原來欺負喜歡的人,是那么愉悅的親昵。 “歐羅拉,你給了我早安吻,怎么能不領回贈呢?” 緩緩下移,輕輕把印記留在她額上,滿意地感受到她在他懷中化作一尊可愛的小雕像。 “好了,儀式完成,或許你愿意換身衣服,再來約我一起去用早餐?” 藏不住的輕笑,順著少女的耳朵直接在她心中炸開一團煙火。趁著他一松開臂膀,她便像只兔子飛速竄進房門,嘭地一聲闔上門扉。 空蕩的走廊瞬間冷寂下來,肖邦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一股罪惡感油然而生。 他關上門,將自己摔進床鋪的柔軟里,用手臂遮住雙眼,遲到的喘息開始隨著他造作的心跳給予他甜蜜的煎熬。 zal—— 臉上是她的溫柔觸感,眼前是她的羞赧容顏,手臂上是她的淺淡香氣…… 他想起他方才大膽而非理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