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7
,沒有開口的意思,甚至毫無動容。白胤覺得現在的云韶便是一潭死水,他雖然嘴上不提,但心里到底還是揪緊了。他想要的絕不是現在這個境況,也不是這樣死氣沉沉的云韶。白胤還記得自己是昭元的時候,有幾次清晨涼風拂過山崗,他去給云韶請安,云韶卻已經早早起身不在房內,他便沿著晨霧彌漫的山間竹林,一路向下走,見到了云亭中吹著笛子的云韶,風采依稀。那時候云韶聽到他的腳步聲,還會對他回眸一笑,招一招手讓他過來。云韶還曾經給他削過一只青竹笛,只是他五音不全,始終沒有學會,云韶還沒有教得不耐煩,他卻已經不想學了。但那只竹笛卻一直被珍而重之地放在房內,后來,他血祭之后,曾有殘魂碎片飛回了天舫,附在了那截青笛上久久不去,他只好下界跑了一趟,正好碰到了剛剛傷愈出關的云韶。白胤打開了仙府的石門,伸手對云韶道?!皫煾?,跟我出去走走吧?!?/br>云韶搖了搖頭,走也不過是方寸之地,他實在沒有那個心情。白胤有點失望,“師父能不能再給我吹一首曲子?”“……”“好吧?!?/br>白胤心中微嘆,走近了云韶,拉住云韶的手指,輕輕在指尖上吻了吻?!敖袢諑煾缸畲?,不去便不去吧?!?/br>若是不看云韶腳踝上那個緊固的鎖鏈,確實也有那么幾分溫柔繾綣的意思。白胤試探性地說道,看著云韶的反應?!跋氡匚也辉?,師父心情會更好一些,我走了,今晚再回來?!?/br>可惜云韶的表情波瀾不驚。白胤走的時候,有意沒關上仙府大門。隱去了身形,站在仙府之外,果然,過了半個時辰之后,他看見沐浴過后、一身輕爽的云韶從洞府前門走出,一路沿著山前小徑走到了云亭,再遠腳上的鎖鏈便夠不著了,他便在云亭坐下了。白胤在后面看著,一聲不發,然而看了半天發現云韶只是換了個地方發怔,竟然過了兩個時辰都沒有挪窩。在過去的一個月中,云韶曾經問過白胤,“白胤,在你剛剛清醒的那十二年,你為何冷眼旁觀,反而我飛升到了仙界,又作這般情態,難道看我人間遍尋,找你不見好笑嗎?”那時兩人還在床榻上,白胤把玩著云韶的頭發,聞言頓了頓手,“那時候心里恨你,加上記憶缺了重要的一角,沒有想那么多。只是覺得你自私,不愿理會,再念及你可能飛升仙界,索性起了殺意。可轉念一想,為這點事便同一個凡人計較,實在太過大題小做,便揭過不談了。你若是這輩子平平庸庸,在下界天人五衰也罷;一朝得道,飛升到天界修行也好,與我無關?!?/br>云韶呼吸微微一滯。白胤補充道,“后來,發覺還有一點魂魄不全,索性便下了界,恰好你站在昭元之墓前,我繞過你,取走了那點魂魄,這才想起死前的細節?!?/br>“我以為我不會在意的,可是越是壓抑便越是清醒,直到我去了東海?!卑棕肺⑽⒁活D,沒有再說。云韶當即明白,在奈何橋上碰見莽川君,并非是偶然。而莽川說的那些話,也是因為洞悉了白胤的意思,才有意為之的。既是出于友情,也是為了報答白胤的那點成全。云韶曾經在水鏡中見到現在的莽川和景承義。大渝早已不復存在,前世還以性命守護著這片土地的人,已經親自率領鐵騎踏平了曾經的沈氏皇城。景承義今世乃是一統天下的霸主命格,而帶著前世記憶的莽川一直在他身邊輔佐,也算是求仁得仁,再無遺憾了。直到那一步踏出之后,我才明白,我私心其實還是期待著你的飛升的,我在仙界等著你。白胤沒有再開口,若是早之前,他還是很愿意云韶聽到這句話的,只是現在他不會再說出口。他以為身份轉換之后,云韶接受這份感情不過是一點時間問題,所以滿懷期待地等待著。在第一次見云韶的時候,懷著點壞心逗了逗他,沒想到云韶真的當真了,刻意疏遠著同他的距離。他一再靠近,云韶卻一再后退,一次次讓他失望,對他日漸疏遠,卻對著外人和顏悅色。那時他才明白,云韶這樣溫和的人,絕情的時候才讓人覺得可怕。他不屬于任何人,哪怕今日就在晦明神殿、他的眼皮底下,第二日便有可能遇見新的人、新的事,甚至可能遇見像肖靈筠那樣讓人心動的女子。也有可能放下過去的一切,同另一個陌生人攜手。這個認知讓白胤再也忍不住了,終于親手造了這個地方。因為白胤知道,不這樣,云韶永遠不會再正視他。即便是在這個地方,他也是極盡討好,可是云韶呢?哪怕是塊堅冰,也該焐化了,可是無論白胤如何,云韶永遠想著外邊的世界,不肯接受他的心意。白胤尊貴了千百年,頭一次喜歡一個人,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了,只能降低姿態。地府之中,他見到了云韶終于溫和下來的表情,甚至還帶著一點理解和心疼,他以為云韶終于想明白了。然而,那不過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沒過兩天,他還是跑了,還是白胤最憎惡最忌憚的那個女人不惜代價,請動了東君。這才是真真切切地讓白胤覺得憤怒和恐懼。云韶不知道,其實就算他不跑,白胤也已經打算再過幾日便放他自由的。只是云韶沒等到,白胤也沒等到。第89章真相云歸覺得他見到的荒唐的事實在是太多了。前幾日他還在天舫自己的洞府中修煉,忽然感覺到了一股懾人的威壓,即便還未靠近便能感受到強大的力量,迫使人想要本能地頂禮膜拜,云歸駭然。人間怎么會有此等人物,難道是天界來人?悄無聲息地來到他的面前,天舫諸多強大禁制加上一個千年符靈都絲毫不覺,該是何等人物!然而,當那人現身的時候,云歸卻著著實實吃了一驚。原本都已經粉身碎骨的人,完全換了一幅姿態,露面之后,僅僅是無比嫌棄地說了一句,“嘖,這般修煉,哪年才能飛升?”云歸駭得久久不能言語,看著故人熟悉的面容,半晌才試探道,“昭……昭元?!”“是白胤?!卑棕吩缫岩饬系搅怂囊馔?,只說了這一句。這個名字只要是略知曉仙界的人,便應該如雷貫耳,云歸再一次失聲了,若不是神志清醒,他還以為自己是入了夢境,才會見到如此奇怪景象。“想飛升嗎?”白胤居高臨下地問他。云歸愣了愣,隨即點頭。這個問題自然,飛升仙界,得遇大道,那是每一個玄門弟子畢生之追求,連問都不須問。誰不想上至昆侖,看看傳說中的仙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