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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之中死去。他們日日活在生死邊緣,又被炎熱所逼,修道之心略有浮躁也沒有什么。塵昕的天資和根骨都算上乘,可惜入門晚了,若是他在二十歲之前沒到辟谷期,也不能成為清修無心派的入室弟子?!?/br>白君羨臉露微笑:“你和他們的身分不也一樣嗎?為什么為他們說話?”“我反正是一個廢人,不修道也沒什么??蓱z他們日日用功,到頭來幻夢一場?!?/br>白君羨見他不顧自己的親近,轉過了身,心中也不惱怒,笑吟吟地湊了過去:“你說了那么多,其實只是想要我收塵昕為徒吧?”“對?!?/br>“為什么?”“……只是一個提議,你不收他為徒也沒關系?!比羰潜话拙w知道他只想要圖個清閑,恐怕更難以如愿。因為他深知白君羨有一大愛好,就是喜歡和人唱反調。“塵昕的確不錯,資質根骨都是上乘,然而心性似乎不夠堅韌。而且,我有二十年身邊無人,習慣獨來獨往……”似乎發現寂桐神情古怪地看著他,白君羨微微挑眉,“怎么了?”“你這句話說了不少次?!币粋€多月前在彌清山下,就已聽到他說過這句托辭。“那倒不見得,我去年的時候經常說的就不是這一句?!?/br>“那是?”“我已有十九年身邊無人,習慣獨來獨往?!?/br>“……”他無言了一陣,轉身便行。白君羨也不攔他,笑吟吟地看著他的背影,慢條斯理地道:“要我收他為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br>“怎么才能……”寂桐才一開口,便知道洩露了自己的心思,轉過身來,果然看到白君羨眸中仿佛有星辰閃爍,耀眼至極:“你若是叫我三聲‘好夫君’,我便收他為徒?!?/br>寂桐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一言不發,轉身便走。“欸欸,生氣了嗎?”白君羨初時有些驚訝,照理說寂桐脾氣極好,不會輕易生氣,但見他臉色慘白,幾乎毫無血色,腳也跛得更是厲害,走路的姿勢比起之前難看幾分,不由怔住。此時寂桐已走進門內,反手便將房門閂上,臉上只覺得一陣濕潤。他以為,過了那么久,早已麻木,原來輕輕觸碰都會讓他疼痛不堪。白君羨雖覺得他的反應有些過于激烈,不過這種歡愛之事在清修無心派乃是大忌,更何況是龍陽之戀,更為正教所鄙棄,也不以為意。但若是要自己放棄再找一個合意的卻是極難。雖然此人身有殘疾,又沒有道骨,但這反倒是其中的好處。他身有殘疾,和阿真氣宇更是大不相同,自己愛他也不會愛得太深,日后飛升離去時也不至于戀戀不舍,沒有道骨更容易說動他共同墮入情劫,以后他修仙不成,也可以做些別的活計。房內的門久閉不開,白君羨等了一會兒,也沒想著用穿墻術進去,不然嚇壞了他,也沒有談情說愛的情調。何況要打動他恐怕也需要一段極長的時間,也不急在一時。白君羨看著緊閉的門,微微一笑,轉身離去。寂桐聽到門外沒了聲息,知道白君羨必然沒了耐心,心中安定了幾分,背靠著門慢慢坐在了地上。鬧了這么大的聲響,房里通鋪上的幾個師兄弟都仍然熟睡未醒,也不知白君羨用了什么法術。已近黎明,夜風涼得沁骨,也不知誰的鼾聲,仍舊此起彼伏,涼風中漂浮著通鋪里混雜的渾濁味道,卻奇異地驅散了幾分孤獨之感。很快雞鳴五更,師兄弟們還沒起床,卻已到了他挑水的時辰。師父即使不稟明掌門,讓他罰了這一天,他也還要繼續挑大半個月的水。其時他道法雖然不成,武功卻已有些根基,挑水并不為難,只是腿腳不便,于是變得十分吃力。才挑了一缸多的水時,太陽便從東邊云海中跳出,光芒萬丈,輝耀蒼生。彌清山云霧一時還未散去,頗有仙境之氣。師父無波子遣了弟子告訴他,由于昨日的刑罰未完成,因此他要多挑兩日的水。那來傳訊的弟子有些幸災樂禍,寂桐也沒多說什么。也許是白君羨幫他挑水的消息傳了出去,倒有不少弟子來看他挑水。然而到了午時仍舊不見白君羨的身影,好奇的弟子都散了去,只有一些不死心的弟子仍在暗處偷窺。寂桐也暗暗松了一口氣。但愿白君羨昨夜吃了閉門羹后,會因此大怒拂袖而去。身為狐王,豈會讓自己尊嚴掃地,以他那樣的容貌本事,多得是投懷送抱的美人,又豈會糾纏一個瘸子。多半他是不會再來了。寂桐坐在石階上休息,從懷中掏出一個白面饅頭啃了一口,又就著冷水喝了些。今天早上下山前,只拿了兩個饅頭,身上又困又累,卻并沒有食欲。大概要等過十天半個月才恢復過來,前提當然是白君羨不再出現。“喂,你能告訴我,清修無心派這么對你,你為什么還要留在清修無心派嗎?”聽到熟悉的聲音,寂桐握緊了手中的饅頭。此時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否有言咒的能力,提到白君羨,白君羨就來了。“清修無心派有什么好?”白君羨撩起衣袂,也學他坐在石階上。寂桐不經意地坐得離他遠了一些,咬了一口饅頭,慢慢地咀嚼。前幾天他還能虛應一下這個人,但過了昨天晚上以后,他對這個人就連說一句話也是無力,只會氣急了自己。“你還要挑多少天的水?不如我幫你挑吧,你陪我說話就行?!?/br>“多謝真人好意。如果真人不想我多挑一個月的水的話,還請真人不要插手得好?!奔磐┯檬峙翆⑹O碌陌雮€饅頭包起,仍舊放在懷中,站起身來,挑了水桶就往石階上走。扁擔才上了肩膀,他就覺得水桶輕飄飄地,似乎渾不著力。一轉頭就看到白君羨得意的笑容,心知他是用了移花接木的法術。他一聲不吭,將水桶放到地上,目光平靜地看著白君羨:“真人意欲為何,請直言?!?/br>“你不說,我不說,又有誰會知道我幫了你?”白君羨皺了皺眉。他雖然活了千年,但對于有些人類仍然不大明白,包括面前的這個男子。“不必真人cao心。若是真人再多管閑事,只會惹人嫌?!?/br>白君羨湊到他面前,凝視他的表情:“你好像真的很討厭我。為什么?”“難道真人覺得這個世上所有人都應該喜歡你嗎?”白君羨不怒反笑,笑聲極為爽朗:“難不成你是因為昨天晚上的在生氣?是我無禮在先,你莫作惱?!彼辛艘欢Y,竟是十分誠懇。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