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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抱膝坐了會兒,便提起琉璃燈,沿著出來時的路往回走。琉璃燈依舊用淺光圈出一個小小的明亮空間。長靈不想費腦子找路,便低著頭,踩著光走。快走到宮門時,忽腳步一頓。因一道黑影,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他的光暈之中。微風簌簌吹過,琉璃燈搖曳了下,那條影子也跟著搖晃了下,旋即又定在原處。長靈于混混沌沌中意識到什么,抬起頭來。“怎么,幾日不見,就不認識本君了?”昭炎披著件氅衣,腰間掛著個酒壺,垂目輕笑。長靈靜靜望他片刻,道:“你擋著我路了?!睂⒘鹆敉赃呭e了錯,準備繞著他走。昭炎挑眉,眼睛一瞇,直接伸手將人往臂彎里一撈,堵在了宮墻上。熟悉的靈草氣息縈繞在鼻端,昭炎伸指,撥開長靈兜帽,便俯身,舌尖靈活的撬開小東西緊抿的唇齒,一路攻掠廝磨下去。長靈手中琉璃燈怦然墜地,推他推不開,就用力踩他腳。昭炎鼻間發出一聲悶笑,非但沒有停止動作,反而越發霸道而深入,不容長靈有一絲一毫喘息之機。長靈便使出殺手锏,用齒尖咬他。淡淡的鐵銹味兒很快彌漫開,昭炎嘖了聲,舔了下唇角,動作卻愈發緊迫瘋狂起來,像是頭受了刺激的夜狼。一直到兩人都出了身汗,昭炎方喘著氣停下來。長靈咬牙瞪他:“瘋子?!?/br>昭炎笑吟吟道:“本君就是瘋子,怎么了,你是第一天知道么?”“你放開我?!?/br>“不放?!?/br>長靈氣得說不出話,便扭過頭,不搭理他。昭炎笑道:“大半夜的,挑著燈出來做什么呢?!?/br>“要你管?!?/br>“讓本君猜猜。某只小狐貍,因為思念本君心切,所以在一聽說本君要班師回朝的消息之后,就輾轉反側,寤寐思服,飯也吃不香,覺也睡不著,于是大半夜背著人偷偷從宮里溜出來,意圖和本君私奔,對不對?!?/br>“誰要和你私奔——”長靈陡然意識到什么,惱怒瞪他:“你跟蹤我?!?/br>“什么跟蹤你,本君這叫疼愛你?!?/br>昭炎目光忽然溫柔下去,道:“本君在宸風殿的屋頂上蹲了三夜,夜夜喝著冷酒看著你,看著你每日把自己折騰的那么累,還不肯好好睡覺。本君就是想知道,你對本君究竟是什么心意,本君看你每日若無其事的起床、吃飯、睡覺,去擺弄那些靈材,都快絕望了,直到今夜。你知不知道,本君今夜有多開心,多高興?!?/br>長靈別過頭哼道:“如果我今日也沒有表示呢,你要如何?”“自然是一直守著,守到你為本君挑燈而出的那一刻?!?/br>長靈不做聲。昭炎扳過小東西的臉,才發現,長靈眼尾已一片通紅。長靈掙開他手。昭炎心一陣抽疼,低聲道:“都是本君不好,不該沖你發脾氣,更不該同你鬧別扭,不要再不理本君了,好不好?!?/br>長靈沉默片刻,搖頭道:“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br>“是我太貪心了?!?/br>長靈心里很清楚,從一開始,他對昭炎并不是喜歡,只是貪戀兩個人擁在一起相互取暖的溫度,貪戀一場場□□下來,身心徹底的放松與放空,以及其間無聲的宣泄。更貪戀,這個人以霸道而寵溺的姿態,做的一切溫柔舉止及縱容、回護。也許是在曲折復雜的成長過程中,他太缺失這些東西,所以才如飲蜜糖一般,貪心的吮吸這些東西。所以在昭炎再度尋到青丘時,他沒有拒絕他的示好,而是以主動的姿態,伸手抱住了他。他那時明明依舊知道自己不長命,卻還是自私的享受著這份溫暖與寵愛。他根本沒有考慮過這樣做的后果,也沒有想過,一旦勾得對方動心,他死后,對方要如何走過那么久遠的漫漫孤獨時光。就像,他的母妃一樣。“我們,分開吧,好不好?”長靈鼓足勇氣,道。空氣陷入窒息的靜。昭炎輕挑了下嘴角,慢聲道:“好啊?!?/br>“等本君哪天死了之后,隨你?!?/br>“我認真的?!?/br>“本君也是認真的。小東西,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本君愿意喜歡誰,是由本君自己決定,而不是你決定。這世上,做任何事都有風險,包括愛。但本君不是三歲的稚子,而是一國之君,本君可以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是生是死,是悲是怨,是圓滿,或是離散,本君都可以承受。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因為你所貪戀之物,亦是本君所貪戀的,你并不欠本君。你若心里真有本君,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等著本君回來,好不好?”這些話長靈以前沒有聽過,一時陷入沉默,不知道如何回應,便抬起頭,略茫然的望著昭炎。昭炎柔聲道:“不要說其他的,你只需回答,好還是不好?”長靈眼睛慢慢一熱,良久,點了下頭。昭炎輕笑,道:“這才對?!?/br>長靈忽然伸手,緊緊抱住他腰,認真道:“你放心,我會努力,努力的多陪你一些時間的?!?/br>雖然已從禹襄那里獲知了一鱗半爪的希望,乍聽到這話,昭炎還是忍不住心頭劇痛。“本君知道?!?/br>他啞聲道:“本君會快些回來的?!?/br>兩人一道回到殿中,昭炎抱著長靈到床上塌下,問:“想不想吃烤果子?”長靈搖頭。昭炎大覺稀罕,大剌剌往床上一坐,道:“那你想吃什么,要不本君給你盛點粥去?”方才在殿頂上蹲著喝酒時,他曾看到小東西起來拿勺子舀粥喝,便以為長靈餓了。長靈往里側挪了挪,并拍了拍身旁空地,示意他躺下。昭炎原準備和衣躺下,想到小東西素有潔癖,便將鞋襪和外袍都脫了,才擠進被子里。兩人四目相對。長靈道:“胳膊?!?/br>昭炎本枕臂躺著,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