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9
武將,按常理揣度他的心思怕不夠妥當。諸位之中可有與邊境守軍交好之人,與其胡亂揣測,倒不如直接試探一二?!?/br>這話又引得一陣啞然。因祝龍麾下多是博徽繼位后新提拔起的王都派系,與邊境守軍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甚至還經常被驍勇善戰的邊境守軍稱呼為花架子,兩方交惡嫌隙已久,見面不直接掐架已算好了,哪里談得上交情。因而祝龍突然提起這個話茬,眾人一時都如鋸嘴的葫蘆一般,無人敢應答。祝龍見狀,不免悻悻然。就在這時,一片尷尬的沉默中,忽有人高聲道:“若殿下不棄,末將愿意一試?!?/br>祝龍循聲一望,見說話人是個沒怎么見過的中年漢子,很是眼生,又驚又喜的問:“這位是?”那人道:“末將乃戍衛軍中執戟黑山,平日負責戍守宮門。以前在北境時曾與如今的北境主帥溪云有些許交情?!?/br>“黑山?”祝龍意外:“你是黑狐族?”“沒錯?!备惺艿剿闹芡秮淼幕虮梢幕蜉p視的目光,黑山沒有如往常一樣躲閃,而是挺直腰背道:“末將出身于黑狐族,曾在博彥君上麾下效力?!?/br>當年涂山博彥不拘一格,破格錄用黑狐將才的事跡軍中人人皆知,只是博徽繼位之后,白狐、赤狐等老派貴族擠壓了山野出身的黑狐族的地位,黑狐一族才沒落。在萬人噤聲的時候,出來搶風頭解圍的竟是素來被這些所謂高貴族系看不起的黑狐一族,眾人自然神色微妙。倒是祝龍最先反應果然,親自從主位走出,扶起黑山道:“英雄不計出身,若將軍真能助我成大業,我自不會虧待將軍?!?/br>黑山忙謙虛的道不敢,祝龍又一陣推心置腹的夸贊。這邊眼見著已經提前上演君臣情深的戲碼了,其他人相互遞了個微妙的眼色,都繼續保持沉默。大約得了黑山這個“天降神助”,祝龍是真的高興,議事完畢便命人大擺筵席,與眾人盡興狂飲了一陣。等筵席散時已是月上中天。黑山一直落到最后才出宮門,見兒子棠月已在偏角側門外等候,便搖晃著腳步,佯裝醉醺醺的走過去,道:“你去告訴少主,祝龍已經上鉤?!?/br>**倉頡也在這時悄悄到了宸風殿。長靈沒有在殿里,而是獨自坐在殿后的平臺上濯足,殿檐上掛著螢囊,星星點點,結成一個隱秘的靈陣,將外界的一切窺探都隔絕開。長靈膝上依舊如往常擱著一本書,垂眸滿滿翻著。一只手從后面伸了過來,動作熟稔的將一件斗篷給長靈披上,繼而是噗通一聲跪地聲,伴著一道哽咽蒼老的男聲。“老奴拜見少主?!?/br>正文形勢長靈合上書,慢慢轉過頭去,道:“阿公不必多禮?!?/br>倉頡打眼一望,見寥寥數月不見,眼前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少主眉間比以往多了幾分沉著與冷靜,一面點頭一面感慨道:“少主身上越來越有君上的影子了?!?/br>長靈眸里像碎了一池寒星,目光微冷,沒有理會這句點評。倉頡知道自己激動之下又說錯了話,心中惆悵又懊悔,便笑著輕抽了自己一個嘴巴,道:“瞧,老奴又忘了正事,胡扯到別處了?!?/br>大約對“胡扯”這個總結還算滿意,長靈指了指身旁一只蒲草墊,示意倉頡坐下。倉頡自然不敢,推辭了一番,見長靈執意,便雙膝挨著那方草墊跪坐了下去,直入正題:“祝蒙在聽說博徽將戍衛軍交給祝龍掌管后,果然勃然大怒,現在已經同意拿少主和青丘的安危去與溪云結盟了?!?/br>長靈點頭,道:“祝龍手中握的全是王都嫡系軍隊,對青丘地形與王都各處換防了如指掌,邊境守軍雖驍勇善戰,但有這個弱點在,會很吃虧?!?/br>倉頡:“少主的意思是?”長靈道:“戍衛軍?!?/br>倉頡沉吟片刻,便明白過來:“少主的意思是讓祝蒙暗中聯絡戍衛軍的人,與溪云將軍里應外合?!?/br>長靈點頭:“戍衛軍自成一派,雖被劃撥給了祝龍,但與祝龍手下其他嫡系部隊相處并不融洽。祝蒙掌管戍衛軍時間雖不長,但一定會有交好的心腹?!?/br>倉頡遲疑道:“少主用祝蒙,不過是想用祝蒙的身份與怨恨去對抗祝龍,可一旦讓戍衛軍摻和進去,最后局面會不會失控?”“那你太小瞧祝蒙,也太小瞧溪云了?!?/br>倉頡一愣。長靈道:“你以為,你不提,祝蒙就不會動用戍衛軍么?”倉頡品咂著這話,終于有些轉過神來:“少主的意思是,他心里還打著漁翁得利的算盤!”“不然呢?”長靈平靜問:“經歷了斷尾之痛,又經歷了天寰城之事,阿公真當他還是原來那個草包?”倉頡無端滲出一背冷汗,道:“祝蒙并未當著老奴的面提起此事,難道他心里已經懷疑老奴了?可老奴自襯平日行事謹慎,并無不妥當之處……”長靈搖頭,道:“祝蒙本就心胸狹隘,此刻又被幽禁在宮中,不能與外界連通消息,多疑多慮草木皆兵也正常。他這次雖存了試探阿公之意,也只是因為阿公來見之人是我這個舊主的緣故?!?/br>“我的意思,阿公可能明白?”倉頡是宮中老人,只要稍加點撥,便已明白其中關竅,當即點頭道:“少主放心,老奴都明白。只是,溪云那邊少主打算如何?此人怕不好對付?!?/br>頓了頓,倉頡試探道:“昔日老奴侍奉在君上身邊時,也算與溪云有過幾面之緣,當時君上提拔他為左將軍的旨意,還是老奴去宣的,不如老奴……”后面的話還未說完,已被長靈打斷。“不必勞煩阿公了,我用溪云,從未想過與他談情義,而是用形勢去逼他?!?/br>倉頡急的脫口道:“可這其中不確定性實在太大,萬一……老奴知道少主心中對君上有怨恨,可少主寧愿將自己置于險境,也不愿借助君上余威,未免太過不理智?!?/br>長靈偏頭望他,語氣毫無起伏道:“我很理智,是阿公關心則亂了?!?/br>“少主!”長靈眸光斂去,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