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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少主收下。愿少主此行一路順遂,心愿得償?!?/br>正文黃雀博徽幾乎連衣冠都沒穿戴齊整,就讓人扶著來到了城門口。本以為即將面臨的是重兵環列的天狼鐵騎,誰料僅有一輛再普通不過的青蓋馬車而已,駕車的獨角獸不知是餓著了還是心情不好,正一下一下的尥蹶子刨土。“這這這……”博徽滿臉的虛驚,一把推開宮人,拖著肥胖的身軀奔上前,道:“怎么就這樣回來了?也不知提前跟叔父說一聲?!?/br>長靈掀開車簾,烏眸澄澈而純凈,很是孺慕的望著博徽道:“侄兒近日做夢總夢到亡母,所以想回來拜祭一番,叔父不會介懷吧?”博徽立刻佯作拉下臉,道:“瞧瞧你說的這是什么話,青丘本就是你的家,你肯回來叔父高興都來不及,怎會介懷?!?/br>他目光旋即落到那輛風塵仆仆的馬車上,心疼又無奈的道:“乘這樣的馬車多辛苦,你早些來信,叔父直接派車駕去接你?!?/br>長靈道:“叔父是長輩,侄兒是晚輩。侄兒豈敢勞動叔父?!?/br>“再說這話,可真是與叔父生分了?!?/br>這當隙,博徽已經熱切的拉住了長靈的手,并露出吃驚神色:“怎么這么涼,可是路上受寒了?”長靈想抽,沒能抽出去,只能由他握著,神態甚乖巧的道:“沒有,只是坐車太久?!?/br>博徽卻如臨大敵,立刻命宮人飛奔的去將太醫請到宮里,之后又拉著長靈一起坐到了狐帝車輦上,將叔侄情深演了個淋漓盡致。及至進了宮,博徽用一頓堪稱豐盛的接風宴招待了長靈,并堅持讓長靈留在自己的宮室居住。長靈堅持要回宸風殿,博徽這才作罷。但仍大張旗鼓的讓人送了一大批衣食起居之物。期間狐后瓊蘿也例行出席了一會兒,但不知是不是因為兒子祝蒙近來被幽禁的緣故,瓊蘿容色憔悴,失了許多以往風采,看向長靈的眼神亦冰冷怨毒,如一把淬了毒的劍。長靈坦然受之,甚至關切的問了句:“嬸嬸可是不舒服?!?/br>一句話,險些沒把瓊蘿氣得當場吐血。長靈當然知道,祝蒙私自帶兵入天寰城的事旁人不知道,瓊蘿多半是聽到了一星半點的風聲的,所以事后也會最先反應過來自己的寶貝兒子是被別人當做“刀”給利用了。但這事終究有違國法,她心中再多揣度再多怨恨,都無法同丈夫說,因為那樣可能會給小兒子召來更重的懲罰。于是理所當然的,她把所有憤恨與怒火都泄到了始作俑者——長靈身上。這種場面,博徽對于自己王后這明顯的事態很不滿意,皺眉訓斥了兩句,便命瓊蘿退下。之后又免不了對長靈一番安撫。長靈依舊乖巧點頭道:“侄兒明白,嬸嬸是因為二王兄的事才抑郁不樂?!?/br>博徽氣哼哼的擱下酒杯,道:“別提那個孽障。他若有你半點懂事,也不至于把自己作到今日地步。你也不必替那孽障說好話,來,咱們叔侄今日不醉不歸?!?/br>長靈是絕無興趣與他一道當醉鬼的,禮節性的飲了兩杯,就以身體不適為由離席了。**青鸞早已聽到消息,但并未多作聲張,仍讓宮人們依職責各行其是,只自己一人立在殿門外的石階上等候。主仆見面,青鸞眼眶微微泛紅,千言萬語哽在心口,一時不知該先說那句。忽聞到長靈身上飄來的一陣酒意,變色道:“少主飲酒了?”長靈沒回答,開口道:“辛苦姑姑?!?/br>青鸞聞得這話,抬起頭,以一種更加詫異的目光打量著眼前這個自己從小照顧到大的少主人,頃刻眼底倏地綻出一點亮光,道:“少主變了?!?/br>長靈不解這意思。青鸞搖頭笑道:“總之……就是有些不一樣了。具體如何變了,奴婢也說不出來?!?/br>她果然沒再細說下去,也不再過多表露出那些并無意義的離愁別緒,只迅速收拾起情緒,如往常一樣引著長靈往殿里去。經歷了一個春天,宸風殿四面的藥草依舊郁郁青青,蓬勃生長,長靈望了片刻,腦中朦朦朧朧的想著青鸞那句話,不知牽動什么心事,才垂下烏眸,進了殿里。青鸞很快就發現,自己方才那一瞬的判斷恐怕有些偏差,等回到自己熟悉的地盤后,小少主還是安安靜靜的,并不會主動與人交流。并且比以前更愛出神了。青鸞將新熬好的一盅冰糖雪梨放到案上,先打破沉默:“青丘如今是暗潮洶涌,一觸即發,少主實在不該此時以身涉險?!?/br>她忍不住啐了口:“都怪倉頡那老匹夫,非要此刻送那勞什子的信?!?/br>長靈正出著神,突然聞到一股食物獨有的香氣,才回過神,并恰好聽到了青鸞這一耳朵抱怨,便道:“正因暗潮洶涌,局勢未定,才要回來?!?/br>“因為這樣才有機會?!?/br>青鸞道:“那少主也可以先去北境?!?/br>長靈搖頭,道:“姑姑的心意我明白,只是,此刻不是明哲保身之際,若我因此退一步,今后青丘局勢可能徹底脫離我們掌控?!?/br>青鸞不解道:“少主不是已經讓倉頡送信給北境駐軍了么?那祝蒙再草包,有北境軍相助,還能打不過一個祝龍?”長靈道:“不止是祝龍?!?/br>青鸞杏目突得睜大,好一會兒,審慎的問:“少主這是何意?”長靈道:“褚云楓自入北境,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連天狼最厲害的夜梟都未能查探到其蹤跡。我起初以為這事與禹或逐野脫不了干系。但如今看來,可能從一開始,所有人都錯了?!?/br>殿檐上的鐵馬突然毫無預兆的亂撞起來,應是起風了,青鸞只覺自己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半晌,才深吸一口氣,難以置信的道:“少主的意思是說……可天狼鐵騎并非普通兵馬,要藏進城里談何容易?!?/br>長靈道:“若是藏在別處呢?比如軍營里,比如……某座大山里?!?/br>“若是專用于狩獵的大山,還有靈境阻隔,尋常人是進不去的?!?/br>青鸞豈能聽不出這弦外之音,登時變色。長靈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封了符咒的折紙,道:“祝蒙想當黃雀,祝龍未必就是蟬,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