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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隸場飛奔而去。長靈又從靈囊里取出兩顆避毒丹,一顆自己含了,一顆給石頭。后山果然與前面荒墳般死寂的奴隸場形成鮮明對比。所有奴隸都被驅逐到了半山腰一處黑黢黢的洞xue內,身披玄甲的士兵陳列一圈,將整個半山腰都圍了起來。督官則正指揮著守衛們在洞前點火。他們不知用了什么火種,這樣惡劣的暴雨天里竟然也能引燃并亮出火苗。不斷有奴隸試圖逃出來,立刻被守在外面的玄鐵甲士揮戈堵回去,哀嚎聲、咒罵聲、呻.吟聲和絕望的哭泣聲都一齊被大雨淹沒。“是離火?!?/br>長靈掀簾看了片刻,道:“離火是各族嚴格管控的軍用之物,在天狼,除了玄靈鐵騎,就只有十六部的軍隊有了?!?/br>棠月一指前方:“少主看那是誰?”只見整個包圍圈的外圍,一人身披玄甲,高踞在馬上,倨傲的注視著前方,督官則站在馬前,點頭哈腰的與那人低聲稟報著什么。長靈盯著那人肩上的褚色狼頭肩章,道:“可能是褚狼?!?/br>“可能?”棠月輕一皺眉。長靈道:“褚云楓叛變,現在最缺的是兵器,他絕不會把符禺人逼上死路。況且,現在人人都知褚狼要造反,這督官就算是被逼行事,也不該對一個叛軍將領如此諂媚?!?/br>棠月心一沉:“若不是褚狼部,會是哪一部?”長靈搖頭,道:“不好說,先過去吧?!?/br>“是?!?/br>仇燁安排的這頭獨角獸是駕車好手,腳程極佳,片刻便越過山坳,穩穩落入了山谷內。“停車!”“何人擅闖奴隸場禁地!”督官余光瞥見一輛青布馬車朝這邊駛了過來,臉色一變,立刻指揮守衛去將車輛圍了起來。棠月躍下馬車,恭敬推開車門,道:“少君在此,爾等還不速速避讓?!?/br>“少君?!”督官驚疑不定的往車內探去。車簾掀開,一個身披青緞斗篷的少年身影從里面顯露出來。督官像明白了什么,冷笑道:“沒有金冊寶印,只憑君上一封旨意,算什么少君?!?/br>“石頭?!?/br>長靈偏頭看了眼。石頭會意,捧著兩物從車內出來,立在車頭,高托起手中物,環顧眾人道:“金冊寶印在此,誰敢攔路?!?/br>督官愈發驚疑不定,不敢拿主意,連忙折回去請示那高踞馬上的“褚狼將軍”的意見。“少君?”“呵,青丘的那頭小狐貍崽子,涂山博彥的血脈?”馬上人嗤笑一聲,倨傲的策馬來到馬車前,道:“有金冊寶印又如何,我褚狼早已反了這暴君,多殺你一個小狐貍崽子,權當告慰老君上在天之靈了?!?/br>“當然不一樣?!?/br>少年空靈如玉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我有金冊寶印在手,你敢殺我,便是謀逆。褚狼要謀逆,難道夜狼也要謀逆么?”那將領面色刷得一變。“再說……”車廂內,長靈仰起頭,望著半山腰處的火光道:“仙州內所有兵器鍛造都離不開離火。論起如何使用離火,符禺人只怕比你們都專業?!?/br>“再拖延下去,最后被離火燒死的是諸位,還是符禺人,只怕還不好說吧?”章節目錄談判“不好!”“快趴下!”督官突然扯著嗓子尖叫起來。“砰——”伴著這聲尖叫,山腰處便突然竄起一團蘑菇云一樣的大火球。一聲巨大的轟鳴聲緊跟著響起,將雷聲與雨聲都蓋了過去。守在洞口的守衛與玄鐵甲士甚至來不及慘嚎就被失控的離火吞沒。衣衫襤褸的奴隸們手握寒刀,隔著烈火與山下的兵甲對望,雙目赤紅,滿是恨意。“快!架弓.弩!這群刁民要反了!”督官趴在石頭后,兩耳被炸得嗡嗡作響,見狀連忙撒腿跑出去,指揮殘余的守衛將弩床推了出來,列成一排,對準山腰處。“且慢?!?/br>車廂內,少年聲音復又響起。“現在占據地形優勢的是他們,不是諸位。如果此刻放箭,對方以火石反攻,諸位今日必都會葬身于這山谷內?!?/br>這話簡直不吉利至極,督官嚇得跳腳:“你你你,你休要胡說?!?/br>高踞在馬上的那將領勒住受驚的坐騎,卻抬起手,制止住督官。他遲疑片刻,揚起下巴問:“那依少君看要如何?”長靈道:“很簡單,撤掉弩.箭,所有人都退到山谷之外,將這里交給我處理?!?/br>“不行不行?!?/br>督官第一個激烈反對:“這些符禺賤民都狡詐兇悍的很,身上又帶著瘟疫,一旦給他們逃了,整個天寰城都要大亂?!?/br>“況且……”他略瑟縮的看了眼那將領,道:“今日放火燒人的主意可是將軍提出來的。卑職看管奴隸場這么多年,這些賤民本就恨死了卑職,這下更恨不得將卑職剝皮抽筋了。他們若逃了,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卑職!將軍你可不能這樣坑卑職啊?!?/br>“再說,他們不僅記恨著卑職,也記恨著將軍不是……”那將領狠狠一皺眉,再度遲疑。長靈道:“二位擔憂被報復,也要有命才行。我聽說今年天狼軍中所有新打制的兵器都存放在這奴隸場內,在將奴隸們驅趕到這里之前,二位可找到了那批兵器?可清點過那批兵器的數量?可核實過有無重要兵器丟失?”這下連督官臉色都遽然大變。長靈道:“古來哀兵必勝。即使無地形優勢,現在打起來,你們未必就是這些奴隸的對手。撤與不撤,二位自行決定?!?/br>“撤!撤!撤!”“立刻撤!”根本不消那將領吩咐,督官就氣喘吁吁的跑過去,賣力揮舞著手腳,指揮守衛將弩床拉下去。所有陳列在山谷中的玄甲士兵也都跟隨那將領的指令向谷外撤去。原本喧囂的山谷瞬間空空蕩蕩,只剩雨點混著雷聲落下,拍打在石上,濺起片片泥污。長靈這才從車廂里鉆出來。少年依舊通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