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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了他這話,都曬笑不語。因如今蚩尤族里,現任國君是出了名的寵妾滅妻,逐野這個二王子當的比身為儲君的大王子逐原還要風光,兄弟鬩墻之事只多不少。逐野眼皮一掀,呲牙望向云嘯:“聽說云族長出手慷慨,直接贈了朱雀的神丹妙藥給博徽,讓他給兒子治尾巴,這份菩薩心腸可真是感天動地?!?/br>這話像隨口一說,在場諸人卻微微皺眉,把目光投向云嘯。如今青丘是四族共治之地,局勢微妙,博徽這個傀儡狐帝說白了就是發號施令的工具、四族彼此牽制的一枚棋子,這枚棋子只有占在絕對中立的位置,這盤棋才能玩下去。一旦平衡被打破,矛盾與沖突一觸即發。博徽懂得鉆營,深諳此理,這段時間一直左右逢源,乖乖的裝孫子,既不敢得罪這個,又不敢惹那個不開心,夾在四個豺狼中間小心翼翼行事,分寸把持的還算可以。除了想把兒子嫁給昭炎,好鞏固自己的狐帝位,沒做過什么出格的事。但昭炎本就是此次四族聯盟的總統帥,不僅博徽,其余三族也都對其又敬又怕,極盡討好之能事。狐族與天狼是宿仇,博徽此舉實屬情理之中。何況自始至終,這位狼族新君都是為復仇而來,并未對狐族的靈力表現出太大興趣,甚至不惜以兩城為代價換博彥血脈歸天寰。但其余三族就不一樣了。大家顯然都是奔著狐族靈力來的?,F在靈碑的秘密懸而未解,云嘯身為聯盟之一的首領,卻主動贈藥拉攏博徽,還能為什么,自然是為了從博徽那里探聽點東西,好獨霸狐族靈力。一位蚩尤將領立刻憤怒道:“云族長此舉置其他三族于何地,置君上于何地!未免太小人了些!”云嘯自覺行事隱秘,沒料到竟被逐野那廝給發現了,面色幾變,望著昭炎道:“君上明鑒,我贈博徽丹藥,也是怕他救不回兒子,精神大傷,無法為我們好好辦事,絕無私心。君上莫聽他們在這兒血口噴人?!?/br>語罷,她一咬唇,目光楚楚,妙目泛紅的望著眼前這個高高踞坐于獸背上的英武男子,作出一副飽受冤枉的模樣。昭炎自始至終都瞧著遠處,神色冷漠:“他們是不是血口噴人本君不知道。但云族長——”他幽邃冰冷的目光毫無預兆的籠罩下來。“你能否解釋一下,前天夜里,你到靈境里做什么去了?”云嘯臉色遽變。前天夜里,正是博徽費盡心思準備了狩獵和篝火晚宴,想趁機把小兒子祝蒙獻給昭炎的那夜,亦是祝蒙遭襲,被人斬斷兩尾的那一夜。她如看修羅厲鬼一般,瞳孔急縮,雙目顫抖的望著昭炎,身體禁不住戰栗起來。那事極隱秘,且她事后處理的天衣無縫,順理成章,這個人怎會知道!逐野夸張的叫嚷起來:“天啊,我就說,是誰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害那祝蒙,壞君上的好事,原來是你呀云族長。那祝龍莫非是受了云族長的攛掇才犯下殘害骨rou兄弟這等殘忍的事?”“不怪我說你,云族長,就算你急著拉攏博徽,急著得到狐族的靈力,也不能這么沖動行事,更不該觸犯君上的利益。那祝蒙四舍五入也算君上的人了?!?/br>“你閉嘴!”云嘯心神俱震,神思恍惚,下意識搖頭道:“不,不是的,君上,那祝蒙并不是我害的……”“本君沒說祝蒙?!?/br>昭炎語氣驟冷。“本君是指,那頭被你用朱雀火燒死在洞里的白狐?!?/br>逐野只見昭炎上下唇動了幾下,云嘯便霜打茄子似的,面容瞬間慘白如雪,不由大為納悶昭炎到底說了什么。“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訴本君?!?/br>“今日之事,本君不與你計較?!?/br>其余人皆被屏退到五丈外。逐野想靠近偷聽兩句,被云翳攔住。逐野抱怨:“最毒婦人心,我是怕君上上了那毒婦的當?!?/br>云翳不動如山,回以一個“好意心領,敬謝不敏”的眼神。**云嘯從頭到尾敘說了好一陣,末了哀求:“君上,我確實是一時鬼迷心竅,聽信了謠傳,才將那頭白狐擒到山洞里逼問的。但那祝蒙真不是我害的,我怎敢傷君上的人?!?/br>“不過,”她似忽然想起什么:“關于害祝蒙的真兇,我倒真有一些線索?!?/br>昭炎眼睛輕輕一瞇:“什么線索?”“就是這個?!?/br>云嘯從靈囊里取出一小截紅線:“這是那夜我在距離祝蒙遇襲地點不遠處撿到的,如果不是祝蒙的物品,必是兇手的了?!?/br>昭炎接過東西納在掌中,道:“此事勿再對任何人提起?!?/br>云嘯當他要以此物為線索,查出真兇為祝蒙報仇,并未多疑。只是再次懇求昭炎不要揭穿她刑訊死那頭白狐,并將計就計,把那頭白狐偽裝成兇手的事。“我說君上,你們也太不夠意思了,說話都不教人聽?!?/br>逐野隔著老遠的距離抱怨。“還有云族長,贈藥的事你到底打算怎么解釋?總不能就此揭過吧?君上,我建議咱們最好還是立個協議,省的有人總是不安分,總想著獨霸勝利的果實?!?/br>云嘯對此人深惡痛絕,厭惡的一皺眉:“隨你?!?/br>逐野嘴賤:“女人太兇不好,云族長,你這樣可要擔心嫁不出去咯?!?/br>云嘯簡直恨不得啐他一臉。這時昭炎也御著麒麟過來了,逐野剛要牢sao兩句,視線里忽然掠過一道青色,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過去。少年通身隱在一件天青色的斗篷里,頸間血玉項圈與露在外的一小片雪白肌膚交相輝映,此刻正立在營門口的位置,睜著烏黑雙眸,怯怯望著昭炎。身后跟著一個佩刀的侍衛和一個長相機靈的小內侍。小內侍肩上背著一個大包袱,兩臂還挎著兩個。雖然并不能看清少年的容色,但光是那雪膩膩的一小片宛如凝脂、比女子還要白皙的肌膚,就足以令逐野遐想無限,一陣心悸。至于那只在逐野這種風月老手眼中暗喻著無數妙用的血玉項圈,此刻更顯得顏色旖旎,任是靜靜懸在頸間也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