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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完全回過神。緊接著,他看到那人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完,然后又從盤子里捻起糕點吃了起來。不論是喝茶還是吃點心,這個人始終不慌不忙,簡直如同一場優雅的表演。蘇苗目瞪口呆,直到那人吃完了整塊糕點,他再也忍不住開口「喂」了一聲。對方的響應是:「嗯?」終于正眼朝蘇苗瞧了一眼,眼神同語氣一樣波瀾不興。蘇苗皺眉:「你不是吧?你就這么進來坐下,就這么吃起來了,你在開玩笑嗎?」對方:「喔?」「你還喔什么呀?」蘇苗暗暗咋舌,「你不知道這是那個死太……呃,秋岱云的房間嗎?你坐的是他的椅子,用的是他的茶杯,吃的是他的點心,你到底知不知道???」「所以呢?」對方反問回來。「所以——」蘇苗的嘴角抽動幾下,輕吸一口氣,從牙縫里擠出聲音,「你就是秋岱云……吧?」「多年未見,你倒還識得我?!?/br>秋岱云回了這么一句,豎起兩根手指,朝桌上那兩只還沒用過的空杯一指,示意道,「斟酒?!?/br>「……」蘇苗滿頭黑線。其實早在看到秋岱云頭上那根紅珊瑚發簪的時候,他就隱隱約約有了一點猜測。因為,秋岱云的衣服顏色明明很素,卻戴著一根紅得那么鮮艷招搖的發簪,這不是很怪異嗎?所以原因大有可能是——秋岱云本人不愛穿紅衣,但今天畢竟是他的大喜之日,多少應該要意思一下,所以就戴了紅發簪。而自從他進門之后所表現出的言行舉止,蘇苗想,恐怕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敢這么囂張了吧?除了這地方的主人——秋岱云。這就是秋岱云。喂喂,秋岱云不是死太監嗎,為什么樣子看起來半點也不猥瑣?還有,作為一個不男不女的人妖,他的嗓音怎么可以這么低沉呢?欺詐!這根本是天大的欺詐??!可能人妖也有很多種,而他剛好就是不怎么明顯的那一種吧……蘇苗腹誹著,按照秋岱云剛才的指示,拿起酒壺,盛滿了兩只空杯。秋岱云端起酒杯,喚道:「白玉?!?/br>過了好幾秒,蘇苗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叫他,連忙也把酒杯一端,伸出手從秋岱云的手臂內側繞了過去。這等于是在交杯,但其實秋岱云原本并沒有這個用意,卻見到蘇苗這么主動,微微把眉梢挑了一挑。蘇苗兩口把杯中酒喝完,立刻將手縮了回來。他的想法很簡單。這種東西反正是必經儀式,與其等別人來提醒,還不如自覺一點。之后他又瞅瞅桌上的點心,說:「看你剛進來就吃東西,之前在外面沒吃好吧?來來來,繼續吃,我們一起吃吧?!?/br>話是這么說,其實是蘇苗自己想吃而已。可如今秋岱云就坐在他面前,如果他一個人狼吞虎咽的話好像不太妥當,所以盤算著把人家也拉下水。秋岱云對此倒是不以為意,點了點頭。耶!蘇苗心底歡呼一聲,重新開吃。也不知道是他的速度太快,還是對方的速度太慢,人家才剛吃掉一塊點心的功夫,他這邊已經三塊點心下了肚。話說回來,目前看來,秋岱云這人似乎還不是太難相處的樣子。運氣好的話,沒準他們將來可以和平共處?說實話,蘇苗真沒想到這個死太監……呃,秋岱云居然這么年輕。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要到他嗝屁之年還早得很呢。如果非得相處那么久的話,當然還是不要把關系弄糟比較好啦。蘇苗很明白,沒人有理由白白對誰好,何況這個人的身份地位比他高,本身就不平等。但是最最起碼,他可以主動對別人好,只要他夠努力,即使換不來別人對他同等的好,至少也不至于太欺負他吧?是,他是有私心,但也不能說他毫不真誠。畢竟那人單看外表還算討喜,如果不說是太監的話……忽然,秋岱云從椅子里站了起來,蘇苗見他轉身走開,也沒多想,繼續自顧自地吃。把所有點心全部清掃一空,總算飽了,一邊拍拍肚子一邊喝茶水。之后他再朝秋岱云那邊看去,才發現秋岱云已經不聲不響地上了床,單手支撐著頭,人側躺著,面朝床外,也就是蘇苗這邊。當他看到蘇苗在看他,便開口說了聲:「過來?!?/br>蘇苗猶豫了一下,站起來,磨磨蹭蹭地向秋岱云走去。走了幾步,心里忽然好笑起來。他這是在怕什么?人家只是個太監好不好?而且到目前為止,秋岱云的衣服還整整齊齊穿在身上,那種神態,那種語氣,其實并不下流也不猥瑣什么的,反倒顯得優雅大方,甚至還有那么些慵懶。誰曉得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呢?就不要自己嚇自己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蘇苗拿定了主意,走到床邊,臉上掛起一副天真無邪的笑容:「我來了,什么事???」秋岱云沒有說話,伸出手捉住了蘇苗的衣袖。蘇苗嚇了一跳,他還以為這個距離是安全的,結果這家伙的手居然這么長!犯規??!如果這時候秋岱云再粗魯一點,蘇苗一定會拼命地掙扎跑開??善镝吩撇⒉皇?,他的動作很緩慢,甚至堪稱輕柔。這下蘇苗反而不知道該怎么掙扎了,竟然不知不覺就跟隨著秋岱云的拉扯而去,在床沿坐了下來。然后,他就這么直直看著秋岱云,秋岱云也看著他。兩個人都一言不發。蘇苗不經意地發現,秋岱云的眼珠顏色比起常人更淺些,隱隱透藍,臉部輪廓也非常深刻分明。如果猜得沒錯的話,他應該是什么少數民族的吧?難怪他的長相有點,唔……異域風情?就在這無聲無息間,秋岱云的手指從蘇苗的衣袖上離開,轉而放在了腰帶上。第2章蘇苗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整個人就像觸了電似的彈起來,從床沿蹦到地上,連退了幾大步。起先他還擔心秋岱云會追過來抓他,但秋岱云卻只是躺在原處動也不動,面色平靜,既不驚訝,也沒有任何不悅的樣子。蘇苗稍稍松了口氣,深呼吸把心情平復一下,清清嗓子說:「那個……雖然我們已經拜過堂成了親,但剛剛你也說了,我們很久不見,你看我之前還差點認不出你來,所以有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