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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重,她沒讓馮秋月送,自己提去田頭。 昨天王春花已經說過他們會在哪兒插秧,她很快找到地方。正是飯點,田里的人都走上來,到田邊一棵樹下休息、吃飯。 還沒走到跟前,王春花就對何曉蕓說:“上午隊上說河邊那塊地缺人,把建偉安排到那邊去了,你還得再走一趟?!?/br> 何曉蕓應下,心想她之前洗衣服割豬草的時候,都沒看見魏建偉,想來他是后來才去的。 好在另外帶著幾個干凈的碗,本來是蓋在飯菜上面,防止灰塵落下去的,這下正好拿來,把菜和湯勻了一份出來,等王春花他們吃完,她就提著空碗和剩余的飯菜,往河邊走去。 因為多走了一趟,等她到河邊時,其他人都已經在吃飯了,只有魏建偉還在田里。 遠遠看見她過去,其他人就扯著嗓子喊:“建偉,你媳婦兒來了!” 有人開玩笑道:“可算來了,做了什么好吃的呢,花這么大半天?”說著還伸長脖子往何曉蕓籃子里看。 她只笑了笑,沒有回答。 魏建偉從田里出來,先到河邊洗干凈手腳,用水潑了把臉,然后才走過來。 因為不想聽別人說笑,何曉蕓特意把籃子放在與眾人有些距離的地方,他來了后也沒有挪位置,就地坐下吃飯。 何曉蕓原本站著,站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突兀,想走遠一點,又怕被邊上的人調侃,蘑菇了半天,最后在離他不遠不近的石頭上坐下來。 雖然才是四月,但她一路走來,被太陽曬著覺得已經挺熱,現在微風一吹,頓時涼快愜意。她只曬了一會兒就這樣,在田里一整天的人,肯定更加熱得慌,如此想著,她不由看向魏建偉。 他正大口扒飯,臉上不知是水珠還是汗珠,不住地往下滾,脖子胸膛也濕淋淋的,衣服緊緊貼在胸前,精壯的肌rou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何曉蕓忽然有些不自在,好像吃了人豆腐似的,趕緊移開眼,這一移,正好跟魏建偉的視線對上,她心里虛,以為偷看他的事被發現,頓時大窘,卻強撐著,虛張聲勢:“看什么?” 魏建偉垂下眼皮,一言不發繼續扒飯。那神態,似乎無言中透著股懶得跟你計較的鄙視。 何曉蕓氣結。 等魏建偉吃完飯,她收好碗筷,一路踩著硬邦邦的腳步回家。 田邊的男人們吃飽喝足,坐著休息一會兒,順帶聊天吹牛,聊著聊著聊到魏建偉身上。 “建偉,剛剛跟你媳婦兒說什么?看把她氣的?!?/br> “就是,也不怕晚上進不了房?!?/br> “就怕進去了也是個‘床頭跪’!” 其他人頓時哈哈大笑。 何曉蕓回到家,發現家里多了個人,魏家老三、魏建偉的弟弟魏建華周末放學,從學?;貋砹?。 魏建華今年十九歲,因為讀書讀得晚,小時候又調皮留過級,現在才念高二。 如今是“五二二”學制,高中只需讀兩年,之后就參加勞動,如果想上大學,需要單位或生產隊推薦,擁有兩年以上實踐經驗的工農兵,才有機會被推薦上去。 不過,現在已經是七五年了,何曉蕓記得七七年年底,國家就恢復了高考。 上輩子讀高中時,老師曾給他們看過一部關于恢復高考的影片,片中人為高考狂熱的模樣,她深深記在心里。那不僅是一場考試,更像他們為命運、為信仰而拼搏。 那時候她在心里對自己說,她要讀書,她要上大學,要脫離那個封閉落后的村莊,要擺脫她的宿命,這幾乎成了她的執念。 后來,在大城市漂泊,她也曾幾次在大學漂亮的校門外徘徊,可惜直到癌癥去世,都沒機會走進大學課堂。 現在見到魏建華,何曉蕓感覺自己心頭砰砰直跳,一個念頭出現在腦海里:老天讓她重活一回,難道是在給她機會?一個重新參加考高,一個堂堂正正走進大學校園的機會? 已經結婚、已經有了孩子,這些都不是阻礙,她記得第一年恢復高考時,為了照顧大齡知青,國家特地放寬年齡限制,所以那時候,夫妻同考場,兄弟齊上陣都是很尋常的事。 而她還有兩年時間準備,足夠為高考再搏一次了!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再也抑制不住,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息心跳。 來到這里后遇上所有不順心的事,落后的環境、匱乏的物質、尷尬的處境,還有被迫“已婚已育”的煩惱,現在全都煙消云散,何曉蕓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如此感激,如此開心。此刻她才真正承認,這場奇遇對她而言,是新生。 心情一變好,看什么都順眼起來,晚上,魏遠航又說要到爸爸那里玩,何曉蕓直接把小胖子整個抱住,說:“他那有什么好玩的,mama陪你捉迷藏?!?/br> 之前小孩念叨過幾次,想玩捉迷藏,她覺得太幼稚,不想配合,隨便打發了。 魏遠航一聽,果然高興得不行:“好啊好??!” 何曉蕓把他放下,背過身去,說:“快點藏好,數到十就去找你咯。一、二——” “mama慢點!”聽她數那么快,小孩急得直叫,在屋里團團轉,想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 何曉蕓便放慢速度,留心聽著,聽到魏遠航打開衣柜門的聲音,大概里面衣服太多,他躲不進去,只能放棄,又跑到桌子邊轉了轉,最后走到魏建偉邊上,用他認為小聲的音量說:“爸爸,我躲在你這里,不能告訴mama哦?!?/br> 魏建偉剛鋪好床鋪,自己還沒躺進去,已經先被霸占,看著小孩圓溜溜的眼睛,還有“爸爸你快躺進來”的催促,他只好也跟著坐進去,不過沒躺下,手里拿了本書在翻。 何曉蕓聽得清清楚楚,憋著笑數到十,轉過身,一眼就看見魏建偉被子里那個明顯的小鼓包,為了不打擊小孩的自信心,她決定不要當場把他拎出來,而是裝模作樣的找了一會兒,翻翻衣柜,看看門后,一邊找一邊說:“航航在哪里呢,我怎么找不到他?” 配合地找了一整圈后,她才準備去掀魏建偉的被子,沒想到小屁孩根本耐不住性子,自己忽然鉆出來,臉蛋憋得紅彤彤,興奮大喊:“我在這兒!” 他在地上直蹦跶,“輪到mama了,mama快躲起來!” 何曉蕓挺無語的,不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