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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口吧。肖何正胡思亂想著的時候,遠處突然有個人跑過來,對方戴著黑色的口罩,肖何看不清他的臉:“教授,警察來了,我們要快點?!?/br>嚴克里猛地扭頭看向肖何,后者緊緊抿著嘴唇垂目看著自己面前的地面,沒什么反應。嚴克里突然出手,狠狠抽了肖何一耳光:“賤種!”他身材敦實,又用了很大力,肖何被他這巴掌打得沒站穩,一下摔在地上。肖何從小到大沒挨過揍,何培卿都沒舍得動過他一指頭,這一挨揍居然就挨了下重的。肖何坐在地上想站起來,腦袋里卻暈得很,耳朵也在嗡嗡直響。肖何非常在意的是嚴克里罵的那句賤種,他快氣炸了,腦袋里卻盤旋著一個念頭——莫非這個嚴克里,跟自己的父輩有什么淵源?父親在他兩歲的時候就離開家,母親的仇人已經被他數個遍,一個都想不出來了,難道何培卿有什么事瞞著自己?她不許自己再插手嚴峰的事情,光是聽到嚴教授的姓氏就緊張成那個樣子,那就肯定跟他有關了。他現在越發確定嚴教授是沖他媽來的,找不到他媽,就把他抓起來作為誘餌。肖何低著頭坐在地上,眼前還是天旋地轉的眩暈,過了許久,他覺得有人過來扶他,肖何歪過頭將嘴里的血吐掉,抓著那個人的胳膊從地上站起來。肖何被人推攮著塞進車里,嚴克里坐在副駕駛位上,肖何左右各一個黑西裝的保安,將他夾在中間。肖何深知憑自己的能力跑不出去,干脆放松身體靠在椅背上休息。嚴克里從后視鏡中看到肖何閉目養神,心里又不舒服——他就是見不得肖何這副氣定神閑的樣子,這很容易勾起他某些不好的回憶。“你就不擔心何培卿的安全?虧我還以為你是個孝子,沒想到,卻是個白眼狼?!?/br>肖何連眼睛都沒睜,完全拒絕跟他交流。嚴克里放棄威脅他,決定抓住肖何的那一刻,他就確定了大部分事情始末,當時他剛醒來,有些迷糊,聽到電話里他媽在挨打,瞬間就不能淡定了。何培卿雖然強勢,終究還是個女人,且她身體并不強壯,跟肖何一樣是個體能上的矮子,肖何怕她吃苦,根本沒想太多,現在明白過來,那應當是錄音之類。“哼,肖白嗣的兒子能是什么好東西?!?/br>說這句話的人是開車的司機,他從上車就沒開過口,現在一說話,肖何覺得他的聲音跟給他打電話的男人有些像,他在車后座聽著他們罵自己爸媽,心里也很好奇,他們年輕時候到底是怎么浪的,突然弄出這么多仇家。汽車在國道上行駛了將近一個小時,然后拐進一條小路,天邊已經隱隱約約有點泛藍,顯然快天亮了。車越開越偏遠,最終開進了山路,肖何坐在車后座被顛得屁股快裂了,不知道這些人到底要到多深的山才算罷休,且要去這么偏遠的地方,他們肯定不會干好事。第77章汽車最終停在一個山洞前面,肖何又被兩個保鏢拎下車,他雙手被反綁在身后掙扎不動,只能任由他們把他拎過來拎過去。幾人下車之后汽車就開走了,山洞中只剩下嚴克里、肖何,還有最開始開車的司機。之前被打了一巴掌,腦袋里嗡嗡的,臉上也隱隱作痛,他一晚上沒怎么吃東西,肚子更是餓得厲害,嚴克里一松手他就直接坐到地上去了。那個司機還是戴著黑口罩,眼睛上架著一副墨鏡,肖何看不出他的長相,對方掃了肖何一眼,又冷哼一聲:“不過他這副窩囊廢的樣子,倒不像肖白嗣?!?/br>肖何沒什么反應,面對仇人的辱罵,他完全能當成耳旁風泰然處之。他往角落里縮了縮,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發現這個山洞不像想象中那樣,是個完全無人居住的地方,相反這里有一些破舊家具,還有一些油桶樣的東西,明明只是個山洞,空間卻空曠的很。嚴克里越過那個司機,伸手從一處破洞的地方摸進去,摸出來一把鑰匙:“你少說幾句吧,留著點力氣等何培卿來了一起罵?!?/br>肖何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抓自己是為了要挾他媽,但是聽這些人親口說出來,他還是不由地心中一緊,他緊緊盯著嚴克里,只見對方拿上鑰匙,蹲在一個角落里,在地上摸了很久,不知道摸到了什么,他拎著地面一角輕輕往上提,直接把地板拉了起來,露出底下一個巨大的空洞。原來那里并不是真正的地面,而是一處顏色類似地面的蓋子,蓋子底下是個地洞。嚴克里把蓋子掀開之后,回頭對司機使個眼色,司機就拿出一副手銬,把肖何拷在地上凸出來的鐵環上,這才過去幫忙。他們兩個人一起把手伸進地洞里面,用力拉著某處往上提。地洞里響起嘩啦啦的滑輪和鐵鏈運作的聲音,肖何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從地洞里面拉出來一只巨大的鐵籠,鐵籠中好像……裝了個人。那個人原本背對著他們盤膝坐在籠子里,籠子被拉上來之后,他也沒什么反應,甚至連背影都沒動過。肖何遠遠看著那個人,忍不住猜測起對方的身份。他想了半天,突然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有一絲松動。難道是……“肖白嗣!你轉過臉來看看啊,嗯?看我對你好吧,特地把你兒子帶來跟你團聚?!?/br>肖何聽到嚴克里的話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他張了張嘴,卻覺得喉嚨干澀得很,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肖何一直知道自己有個父親,但是卻僅是“知道”的程度而已,他從兩歲之后就再也沒有關于父親的記憶了,只記得他父親是個不怎么喜歡開玩笑的人,更多時間醉心科研,還喜歡抽煙——對方身上,總有一種淺淡的煙草味,就跟何培卿煩心時點著的那種煙一個味道。他記得后來父母兩個就經常吵架,何培卿說他的父親騙了她什么,最終忍受不住與他斷絕往來。但是肖何一直堅信他媽終究有一天會將父親的事情告訴他,也多次設想過父子重逢的場面……卻沒想到居然會是今天這種……肖白嗣聽到這句話之后,依舊沒有轉過頭,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手,在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頭發上輕輕抓了幾下:“嚴克里,你終于瘋了嗎?我這種孤家寡人……哪兒來的兒子?!?/br>肖何愣愣地盯著那個人的背影,有一瞬間突然覺得腦袋里仿佛被小錘子輕輕砸了一下,啪地一聲,把一些畫面砸碎了。他用力搖搖頭,碎裂的畫面又如七巧板一般片片組裝起來,變成面前的景象——依舊是鐵籠子里的人,依舊是那個背影,少了柔光和縹緲的幻想,變成一個實實在在的背影。嚴克里好像被刺激到,他氣勢洶洶地沖過來,將還在發呆的肖何一把從地上拽起來,然后把他像拖行李一樣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