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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蕭裕相對而言,他的情形就不是那么美妙了。自打他的禁足被解了以后,就不知因何事事不順,差事也辦得差強人意,還總惹得皇帝不快。 皇帝本以為他吃過了棘州那個苦頭,就會懂得自省,不再像以前那般急躁自大,可誰知他還是如以前一般,空有謀略,卻不知進取,罵了好幾次之后才略有收斂,這也因此更讓皇帝失望。 而隨著皇帝對他越來越不假辭色,更多的朝臣也好像嗅到了別的苗頭,紛紛轉投蕭謹麾下。 這些事情于李矜然而言自是值得高興的,蕭裕過得不好,以后她同她在乎的人才會過得更好,所以這段日子,她算是過得最為舒心的那一個。 不過她也知曉,這種平靜的日子斷然不會持續太久,結果果然不出她所料,打一入冬開始,皇帝便染上了風寒,幾經治療,仍舊不見好轉。而就在半月前,他的病況急轉直下,忽然就昏迷過去,一病不起。 也因為這事,莫延今一直滯留于宮中,忙得腳不沾地,無法脫身。還是前幾日皇帝終于醒過來,狀況好了些許,他這才得以出宮歇了口氣。 李矜然雖然想同他膩歪,但也知曉如今事態嚴峻,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她看著手中剛剛剪下來的梅花枝,湊到鼻尖前輕輕嗅了嗅,一股淡雅的梅香瞬間撲鼻,她不禁笑得瞇起了眼。 正好多剪幾串,給爹爹和矜呈送去,紅梅嬌艷卻又不失風骨,插在瓶中,頗有一番風味。 如今年關將近,想來這個年是過不安穩了。 但是不管如何說,他們一家人能夠平安順意,便已經很好了。 一股冷風突然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直將她凍得發抖。 又趕緊剪了幾枝紅梅,隨后遞給在一旁候著的小姚,攏了攏肩上披著的十分應景的紅梅鶴氅,吩咐道:“天冷,小姚,我們快些回去吧?!?/br> 小姚點了點頭:“是?!?/br> 待一行人回到院中,李矜然剛想將被雪打濕的靴子換下,院外卻突然傳來了一聲又一聲急促而焦慮的大喊:“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矜然一聽這話,心中突然“咯噔”一聲,并且開始沒來由的心慌起來,也顧不得其他了,趕忙起身往外走去。 小姚跟著她一塊快步往外走去,瞧見那個急匆匆跑進來的侍女,滿臉急色,口中還一直在喊著:“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又見李矜然臉色都被嚇得蒼白,不禁冷了聲朝她斥道:“好好說話,別這般一驚一乍的!” 那名侍女跑到李矜然跟前,就要同她行禮,李矜然趕忙將她扶起,溫聲道:“無需多禮,究竟發生了何事?你不要慌張,細細說來?!泵髅魇亲屗灰艔?,可她的聲線中卻明顯摻雜了幾分顫意。 那名侍女許是跑過來的,即便是大冬天,額上的汗也在大滴大滴流著,呼吸又快又急,臉上更是通紅。 她咽了咽唾沫,而后斷斷續續地說道:“方才……方才公爺派人來報,說是……說是督公突然在乾元殿前……” 李矜然猝然聽見這話,心中突然一震,臉上立即帶了驚恐:“督公……督公怎么了?” 她這話斷斷續續地怕不是要急死她! 小姚察覺到李矜然的身子有些顫,又趕忙將她扶穩了。 “督公在乾元殿前突然吐血,而后就昏迷不醒,現在已經往督公府送回了!” 李矜然只覺眼前突然一黑,大腦充斥著一片嗡鳴聲,身子突然失了力,就要往后倒去。 “小姐!”小姚著急地驚呼道,不過幸好她本就有所察覺,見狀又眼疾手快地將她扶住了,這才沒讓她摔下。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別嚇奴婢??!快醒醒??!”小姚邊搖她的身子,邊紅著眼眶不停喊道。 不過一會兒,李矜然便再次緩緩睜開了雙眼,只是她的眼底好似充斥著無盡難過與擔憂。 “我沒事?!彼灸菊f道。隨后便從小姚懷中掙扎著爬起來。 “立即備車,我要去督公府?!彼龁≈ぷ臃愿赖?。 小姚見她臉色蒼白,就連唇上也一絲血色都沒有,瞬間心疼不已:“小姐,你還好嗎?” 李矜然看向小姚的方向,緩緩搖了搖頭,勉強揚了揚嘴角,朝她扯了個笑容:“放心吧,我沒事?!敝皇撬@個笑比哭還難看。 小姚知道她這是不想讓她擔憂,也沒再多問,轉而安慰道:“小姐你就放心吧,督公福澤深厚,定然會沒事的?!?/br> 李矜然頷了頷首,“但愿如此?!?/br> 即便嘴里這般說著,可她的心里還是沒底,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莫延今又是因何而突然變成這樣。 即便此刻她的大腦一片混亂,完全集不起精力來思考這些,可她還是深吸了幾口氣,強自讓自己鎮定下來。 越是這個時候,她越不能自亂陣腳。 萬一,這事是假的呢? 李矜然邊往府外快步走去,邊凝神思索著。 按理來說,所有的事情都往他們想要的方向在發展,應當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可現在又是怎么回事? 算了,不想了。當務之急,還是得快些去到督公府,這樣才能清楚究竟發生了何事。 不再耽擱,沒一會兒她便上了馬車,讓車夫快馬加鞭,往督公府疾馳而去。 待她來到督公府時,所花時間也不過是往常的一半罷了。 剛剛下了馬車,也也多管,立即往府中跑去。 李矜然此刻已經心急如焚,往常不過短短距離,如今在她看來,卻是遙遠無比。 方一進督公府,她便感受到了那股沉重壓抑的氛圍,她的心頭更是發顫,跑著跑著,還不小心摔了一跤。 也不顧手上的擦傷,爬起來便繼續往莫延今院中跑。 剛到院門外,遠遠地便見素來沉著冷靜的滿得,急得在院中不停打轉。 滿得瞧見是她,隨即趕忙迎了上來。 “大小姐?!彼傲斯笆?,隨后帶著哭腔,顫顫道:“督公他……他……” 李矜然提著沉重的步伐往前走去,沒有看他,“他……怎么了?” “至今仍在昏迷,尚未蘇醒?!?/br> 她的心又被壓得往下沉了一分。 她僵直著身子,走到他的房門外,緩緩抬起手,想要推門而入,卻莫名在此刻失了力氣,連半分勁兒都提不起來。 不過是個簡簡單單地推門罷了,她卻怎么也做不到。 她不相信他們說的話,她要親眼看見他。 正在她咬著牙,想提力推門進去的時候,一只大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上。 她有些茫然地轉過頭去,見是李光霽,一時間所有的害怕驚慌全都涌了上來。 她蠕了蠕唇,顫著嗓音喊道:“爹爹,莫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