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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聲便從長凳上摔了下來,臀部的傷口瞬間撕裂,血液從里面連綿不斷地涌了出來,而他們完全顧不得,此刻已經沒有了理智,只想逃離這里,隨后連滾帶爬地往外爬去。 莫延今沒有令人攔住他們,只是冷漠地看著這兩人面目猙獰,如同瘋狗一般往外爬。等他們爬到門檻那,眼見著希望就在眼前,雙眼瞬間迸發出一抹光亮,可下一刻,他們便被人毫不留情地拖了回來。 希望瞬間破滅。 “怎么,還不說嗎?”莫延今坐在下人剛搬來的凳子上,看著重新被拖到他面前的二人。 “不如這樣吧?!彼麚哿藫垓喜恢螘r沾上的灰,抿唇笑了笑,“誰先說,誰就有活下去的機會,不然,那便都殺了吧,這種事情,本督隨時查得出來?!?/br> 幾人聞言,猶如在必死的境地中突然見到一抹希望,驟然改口,邊朝莫延今扣頭邊搶先說道:“督公,奴才招了,奴才招了。只是奴才的家人還在那些人手里,屆時還望督公大發慈悲,救他們一命?!?/br> “督公,奴才家人也是,還望督公開恩??!要殺要剮,奴才都認了?!?/br> 莫延今聞言,冷“嗤”一聲,“還真是天真??!你覺得你們所謂的家人,如今還有可能活著?” 二人聞言,臉上神色瞬間大變。 “這……這怎么可能呢?” “不會的,不會的?!?/br> “他們不會騙我的,他們說只要我做成此事,便會如約放了我家人,我媳婦還懷著孕啊……” “我爹娘年紀大了,兒子也才三歲……” 雖說幾人不愿相信,但只要明眼人仔細思索,便能知曉莫延今所言之事,極有可能是真的。 他們妄想謀害國公府的嫡小姐,事成之后,那些人又怎么可能放過他們呢?斬草除根,他們的家人也定然不可能活下來。 但是,他們不甘??! 莫延今冷眼看著他們撕心裂肺般地痛苦,不置一詞。 等了好一會兒,那兩人似是下定決心般,目光中泛著嗜骨的恨意。 “好,既然他們不仁,那便別怪我們不義了?!?/br> “回稟督公,奴才當時是被一個姓馬的中年人找到的?!?/br> “奴才也是,那個中年人奴才不認得,不過有一次他說漏了嘴,奴才從他嘴里聽到一個稱呼——尚書大人?!?/br> 姓馬?尚書?呵! 吏部尚書馬洪海。 莫延今神情絲毫沒有意外,也好,之前的事情便一次性了了吧。 他豁然起身,冷聲道:“都殺了?!?/br> 隨后轉身離去。 翌日中午,李矜然依言前往莫延今的紫竹院赴約。 說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督公府里轉悠。 據說這是一個七進的大宅院,乃前朝末帝胞弟永王所居府邸,雕欄玉砌,碧瓦朱檐,奢華無比。蕭朝建立后,便一直擱置了。 今上寵信莫延今,一直視他為左膀右臂,莫延今被任命為司禮監掌印太監后,便替今上鏟除了許多異黨,今上龍顏大悅,便將這個宅子賞賜了他。 此事一出,自是引得眾人喧嘩,一個閹人罷了,他也配?然而經此一事,見識過莫延今的鐵血手段后,便無人敢質疑。 李矜然所在的木蘭院同莫延今所居的紫竹院相距甚遠,如今她還是勞累不得,索性命人抬了頂小轎子,送她過去。 穿過垂花門,便見一個花園,里頭花團錦簇,假山流水,碧綠翠石,粉嫩嬌花點綴其中。不遠處一個精致的樓閣挺拔而起,閣上雕欄畫棟,粉幔披垂,清風吹拂而過,微微晃動,想來確實是賞花的好地點。 府邸占地面積太大,庭院深深,一重接一重,且甬路相銜。李矜然對于方向不是很敏感,常常走錯路而不自知,若是讓她一人去找莫延今,可能轉到天黑都不一定找得到。 她默默嘆了嘆氣,索性去哪都有人陪著,不然還真挺麻煩。 思緒間,她已然來到了紫竹院外。紫竹院位置優越顯赫,青磚紅瓦,遠遠望去,都能感受到它的端莊大氣。 院門上掛了個匾,“紫竹院”三字赫然立于其上,字體瀟灑,遒勁有力。 李矜然下了轎,緩緩走到院門外,甫一走近,便被守衛攔住了。 那名守衛恭敬行了個禮:“李大小姐,可是來找督公的?” 李矜然點了點頭。 她已經在這里住了大半個月,此事想必早就鬧得沸沸揚揚,府邸中的人都認得她也是理所當然。 “督公如今不在,還請小姐另尋時間再來?!?/br> “既然他不在,我進去等他便好?!崩铖嫒谎b作沒有聽見他的后半句話,含笑看向他。 “可是……”那名侍衛臉上露出為難之色,“要進入紫竹院必須督公允準方可,小姐若有督公的令牌也是可行的?!?/br> 李矜然臉色僵了僵:……她怎么可能會有這些東西,昨天不過是她單方面決定的事情罷了。難怪莫延今不阻止她,想來是在這等著。 李矜然不放棄,彎了彎唇角,開始睜眼說瞎話:“我昨日已經同督公約好,今日過來尋他,督公也已經應允了?!?/br> 侍衛聞言,臉上開始猶豫,似是在思考她話語中真假,該不該放行。 “至于令牌這事,想來是督公忘了,便沒有給我?!崩铖嫒话抵杏^察著他的神色,繼續探尋道。 侍衛默了一會兒,似是下了決心,拱手向她行禮:“李大小姐,多有得罪,屬下實在不能放您進去?!?/br> “這樣啊……”李矜然垂了垂眼皮,神色很是低落。 她有些失神地朝紫竹院里頭望了一眼,而后重新看向這名侍衛,努了努嘴角,強顏歡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再尋個時間過來吧?!蹦抗庵惺茄陲棽蛔〉氖?。 不再多言,默默轉身,隨后飛快朝扶著她的小姚眨了眨眼睛。 小姚瞬間收到暗示。 李矜然朝前慢慢走了兩步,就在此時,她突然停了下來,嬌小柔弱的身軀開始搖晃,她抬手撫了撫額,緊接著便體力不支般倒了下去。 小姚大驚失色,連忙接住她,尖叫道:“小姐,您怎么了?快醒醒,您別嚇奴婢啊?!?/br> 方才那名侍衛見狀,連忙走了過來,只見李矜然臉色煞白地靠在小姚懷中,眉頭緊皺,虛弱不已。 小姚見他過來,著急道:“快,快讓我扶小姐進去休息?!?/br> 那名侍衛臉上同樣掛著擔憂,“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小姚怒斥,“我家小姐重傷未愈,若出了什么事你們耽擱得起嗎?”聲音愈漸嚴厲,“就不怕督公怪罪下來?” 那名侍衛聞言,思量幾番,又想到李矜然雖身份尊貴,卻一直有禮,方才也沒有為難他,這般想著,便不愿再阻攔,當即便令人放行。 小姚見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