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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桐便離開了總督府,陳肅駕著馬車,慢悠悠地往北方而去,完全沒有最開始打算回去杭州的心里。陳肅隔著簾子說道:“你真的不打算回去杭州嗎?現在看著局勢有些混亂,如果繼續在外頭走的話,可能會有危險?!?/br>魏桐十分淡定,在馬車內看著書,漫不經心地說道:“如果我們繼續待在杭州,還不知道幾年后才能夠出來,還是到處走走,盡人事罷了?!?/br>陳肅看著前面的路況,默默地說了一句:“所以最開始你跟我說還想回杭州的話,完全是在騙我的?!蔽和擂瘟巳腌?,訕笑著說道:“其實也不算欺騙,生意越做越大,但是模式卻沒什么差別,全部交給阿辰也沒什么。與陳家的分成雖然看起來讓既得利益少了很多,但是也減少了很多麻煩?!敝灰惣乙恢笔刂敵鹾献髑暗募s定,魏桐不會太過關注。至于魏桐現在想做什么……其實魏桐也不大清楚。通常而言,穿越到古代的才子佳人總會闖出一番大事業,但是魏桐看著那污濁的官場就不想踏進去。好不容易從皇宮這個大染缸里出來,他暫時沒有這樣的心力。在離開總督府前,魏桐只請求了范承謨一件事情,那便是百姓的事情。戰爭中流離失所乃是常態,但是如何安頓,保護這些人,總是最艱難的。況且魏桐隱隱約約記得,撤三藩的時候,可是死傷了不少無辜的百姓,而這個不僅僅只是三藩的鍋。把手里的書翻了一遍,魏桐無奈地躺倒在馬車內,開口說了一句:“陳肅,要不然你讓我駕馬車試試吧?”陳肅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你不用把自己當下人,這些事情我自己也能做?!蔽和┟亲?,陳肅的年紀同他差不多,每次看著他做這些事情,總覺得他自己也變成了壓迫者。陳肅淡淡地說道:“如果你能夠打敗我,你現在說什么我都同意?!?/br>科科,魏桐默默把書拍到了臉上。如果魏桐有陳肅這份功力,陳肅就不會出現了。隨著吳三桂逐漸逼近的步伐,貴州,湖南接連被他攻擊,朝廷也立刻派遣兵力前去支援,并責令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精忠迎擊吳三桂。耿精忠作為迎戰的主力,很快牽制住平西王的大部分兵力。尚可喜年紀已高,大部分事務都是兒子尚之信在處理,處理事務有些拖拉,看起來熱情并不高漲,但是還是有出力的。八月,靖南王軍隊的糧倉被敵人燒毀,一時之間軍隊士氣低迷,后續的糧食補給還在路上無法趕到。正在此時,一隊人馬主動供應糧食,在接受了檢查之后,這件事情很快就報到了耿精忠那里,耿精忠摸了摸下巴問道:“他們主家是誰?”“江南最大的米鋪,魏氏米鋪?!?/br>“有趣,實在是有趣?!惫⒕椅⑽⒉[起了眼睛,大手一揮:“既然沒有問題,送上門來的糧食為什么不要?糧食留下,把人仔細盤問幾天,沒有問題的話再放走?!?/br>“是?!?/br>而這個時候,魏桐已經跑到了北疆去了,然后默默在璦琿城定居。最開始還曾經試圖參軍,最后被陳肅慘無人道的壓制,最后老老實實地做了衙門的一個小文書。陳肅承認,他完全看不懂魏桐到底要做什么。最開始的時候,他跑去杭州做生意,在知道了他之后在做什么之后,他只感到敬佩,魏桐不僅想,而且也做到了。因為他這份心思,不知有多少士兵能夠獲救。送信的時候,他并不知道信封中的內容是什么,直到后來他知道的時候,魏桐已經卷好衣服到了福州。陳肅知道了魏桐的計劃,并且理應拒絕他,把他帶離開那個危險的地方,如果魏桐的想法都是正確的話。然而他并沒有。陳肅沒辦法拒絕魏桐,他的眼里帶著太多太多陳肅看不懂的東西,但是這些東西卻讓魏桐整個人鮮活起來。當初出宮的時候,他還是一副淡漠冷靜的模樣,那是被皇宮打造出來的面孔,而這些在宮外的日子里,被一點一點磨去,直到玉石終于發出璀璨的光芒,露出圓潤可愛的外表。他想起了離宮之時,背后那道一直默默注視的視線,是那樣的熾熱而隱忍。那位,定然也是知道,有些人,是永遠都沒辦法被困住的。即使身上的光芒盡皆被隱去,默默無聞,卻也沒辦法阻止被點點泄露出來的碎光吸引而來的人。不過這一次,魏桐跑到國之邊界的北疆,并打算從軍的時候,陳肅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答應的。北疆原本便靠近異國,參軍更是何時何地都可能喪命疆場。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陳肅都不可能放任魏桐。魏桐退了一步,但是依舊留在了璦琿城,順便混了個不起眼的小吏當當。邊境的事情很少,基本上除了軍隊的日常訓練,民風彪悍,很多事情也出奇的簡單。魏桐對陳肅偶爾的打量,其實自己也很清楚。如果換做是他,的確也會好奇,這個人到底在做什么。打一槍換一炮,根本就沒有在一個地方長期定居的打算。杭州,福州,到現在的璦琿,他換了好幾個。其實魏桐只是覺得,如果自己知道些什么卻不去做些什么,他過不了自己那一關。所以即使在杭州,福州的時候因此而出什么事情,也完全無所謂。能為這個進程推動做些什么,改變些什么,實在是太好了。假使耿精忠真的是真心投誠的話,那么三藩里就只剩下平西王吳三桂跟平南王尚可喜了。尚可喜本身還是比較忠于朝廷,尚之信才是朝廷擔心的人物。對尚之信的注意,魏桐覺得完全不需要他去干什么了。盡自己所能做一些事情,但是他也沒有把自己看得太重。多做一點是一點,剩下的聽天命。而現在出現在璦琿,卻是因為魏桐自己的緣故了。與沙俄的戰爭從根本上來說是勝利的,但是魏桐現在已經搞出了這么多動靜,他這只小翅膀會不會造成這么危害,他也記掛在心。雖然可能是無稽之談,但是現在沒事,去北疆走一趟也無所謂。他在歷史中已經湊了那么多熱鬧,再走走也沒什么干系。至于杭州的事情,也有專人每隔三個月匯報一次,魏桐跟阿辰的信件來往也不少。不知不覺中,璦琿竟成了魏桐待得最久的一個地方,直到了康熙十九年,耿精忠到了璦琿,得知魏桐在這,硬生生把人挖到了軍中做參軍。康熙十五年,尚可喜被其子尚之信軟禁,不久后去世。尚之信意料之中反了,耿精忠的軍隊在他揮君北上之際正好堵住了他的去勢。吳三桂的軍隊則是龜縮到了貴州,呈現頹勢。康熙十七年,八月吳三桂病死,吳世璠成為反叛軍的首領。十一月,尚之信被耿精忠的軍隊打敗,尚之信被活捉送完京城等候發落。康熙十八年,朝廷大破貴陽,殺死竭力抵抗的吳世璠,失去的地盤被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