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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花榮來見,不禁一滴冷汗流下來,這就是在他爹手底下做事的壞事,想跑都沒地方跑。想到他爹陷害林沖持刀進入白虎堂,高銘猶豫了片刻,決定露面,別他一激動再來這招。高銘在家里一露面,老都管就上來勸道:“衙內,您怎么還敢回來,太尉還沒消氣呢?”“我看花榮的馬在外面,他來了?”高銘見老都管痛苦地點頭,問清楚他爹跟花榮都在書房后,就躡手躡腳的走近門口。“花榮,我對你不薄,你卻這么對我?你若是有良心,你就想想,你對得起我嗎?這些地方,你自己選一個!別以為叫你出使遼國,你就高枕無憂了。告訴你,你早晚得去!”高銘推門進去,就見地上扔著一張地圖,而花榮正彎腰去撿。花榮回頭見高銘,既高興又擔心,“你來了?”高俅見了兒子,指著門外道:“你還回來啊,我沒你這樣的兒子,你趕緊走!不抓你的情郎,你就不露面?”高俅這么一說,花榮嘴角不由得浮起一絲笑意。高俅說完,自己就后悔了,怎么聽起來,自己仿佛在見證他倆的感情似的。高銘苦著臉道:“爹,您要棒打鴛鴦嗎?”“你倆屁的鴛鴦,你倆是鴛鴛!”高俅也顧不得粗不粗口了,他現在只想發泄情緒。“爹……您消消氣,有話好好說?!备咩懙溃骸盎s被官家指派隨我去遼國,不管你叫挑什么地點,他都不能成行的?!?/br>他有點慶幸是這個節骨眼上暴露關系的,否則的話,他爹要調走花榮,他還真不好辦。真是老天保佑。“有這個依仗,難怪你們有恃無恐!”沒錯,兒子要去遼國,而去遼國就需要花榮保護,出使遼國已經不可能更改,那么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倆攜手出東京。高俅七竅生煙。花榮冷靜地道:“其實您沒發現,等從遼國回來,我也會向您攤牌的。不過,您放心,不管從遼國回來您怎么對我,我都會保護衙內的安全?!?/br>“閉嘴!你對他有貪圖,才愿意舍命保他!”高俅一提起來就氣,指著花榮,痛心地道:“花榮,我以為你一身正氣,還對銘兒交了你這樣的朋友感到高興,結果呢,你就這樣?說,是不是你主動的?”花榮不否認,點頭認了。高俅想到曾經種種,除了自家兒子被他拐壞的憤怒外,另外加了一層被蒙蔽的憤恨。花榮還管他叫父親大人,這廝是想叫岳父吧?高俅隨手抄起桌上的鎮紙,便要打花榮,高銘見了一驚,他邁出一步想攔下,卻發現父親高高舉起的鎮紙,沒有落下,而是停留在半空中。高俅下不了手,他對花榮雖然不如兒子好,但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也有感情。他除了憤怒外,還有心酸。怎、怎么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呢?高銘上前拿下他爹手里的鎮紙,道:“爹,您聽我解釋……”高俅咬牙道:“如果是你們真心相愛這樣惡心人的鬼話,就不要說了!”高銘搖頭,低下頭,半晌抬眸,眼中已有霧氣,“其實是這樣的,杭州之時,我受了傷,見到花榮之后,他安慰了我許多,處著處著,然后我們就……當然,也是因為在梁山的時候就有感情基礎的……”高俅聽不太懂,“你在杭州受什么傷了?”高銘抬手擦眼角,“我本想不說的,事關顏面,可是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我只能如實都告訴您了。我在杭州的時候,一天晚上正跟一個當地的女子在帳中取樂,誰知道突然被人闖進來,告訴我方天定打來了,我當時猛地被驚嚇,一下子就不行了?!?/br>據說歷史上趙構就是這樣不行的,南逃途中正跟宮女行樂,驚聞金軍打來,當場萎靡,然后癥狀持續了終生。高銘借用了一下他的經歷。高俅腦袋嗡一下,“你別胡說?!?/br>“本來生過那場大病之后就不怎么行了,結果被突如其來的一嚇唬,就徹底完了?!?/br>高俅琢磨了一下,渾身出了層冷汗,“不是吧?”這就不是改邪歸正的問題了,這是就算歸正也沒法是再延續子孫的滅頂之災。高銘頷首,接著他就見他爹雙眼發直,然后朝一旁倒去。“爹——”高銘拽了一下,沒扶住。花榮忙上前,扶住了高俅。高俅還有意識,根本不想要花榮來扶,憤怒的地推開他,“你走開!”花榮自然不能放手,“您先坐下?!?/br>高銘在一旁道:“爹,您看,這也沒什么不好,花榮要是個女的,還扶不住您呢?!?/br>高俅一愣,待發現他竟然在思考這句話的合理性,不由得憤怒地怒視兒子,“一派胡言!”看到兒子的臉,又想到他剛才的話,悲傷地不能自已。自己的命怎么這么苦?連翻的打擊下,高俅只想暫時放棄思考,意識游離,半昏了過去。朦朦朧朧間,他聽到自己兒子焦急地喊他爹,但似乎好像又聽到花榮也在喊他父親大人。誒?慢著,花榮喊的是父親大人,還是岳父大人?好像是岳父大人。高俅有點后悔剛才的鎮紙沒甩到花榮腦袋上,但他已經沒有力氣了,一口氣沒上來,徹底昏了過去。——高俅覺得自己不行了,掙扎不動了。出使遼國已然成定局,而花榮也名列其中,就算他叫官家收回委派花榮的成命,誰又能代替他的位置呢?雖然不想兒子跟他在一起,但這個節骨眼上,總不能拿兒子的性命開玩笑吧。似乎還得依靠花榮。唉……他緩緩睜開眼睛,見高銘在自己床前守著,正從花榮手里端藥碗,他不禁流下一行清淚,擺擺手,“你倆都出去,不想見你們?!?/br>高銘喚了聲:“爹——”高俅瞧了兒子一眼,悲痛的扭過頭,暗暗抽噎,“讓我一個人冷靜一會?!?/br>等聽到門吱嘎響了聲,以為人都走了,將頭轉生,卻見花榮還留在他床邊。“你在這里做什么?”高俅嘆道:“你也出去?!?/br>“我想與您說幾句真心話?!被s道:“我也掙扎過,我曾經不想面對這個現實,但最終的結果,我只能繳械投降,我不求您的認同,我只想叫您知道,我對衙內是真心的,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會保護他?!?/br>高俅的抵觸情緒不那么重了,但仍然不認同,“我不想聽?!?/br>“從梁山開始,一直到擒獲方臘,一步步走來,雖然我們都是男子,但卻不比世間男女的感情來得單薄。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認真對待,生死相隨。當然,這個生死相隨,便是如果衙內不在了,我不會獨活,如果我出現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