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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是朱沖送的,仿佛都沾染了他的氣味。他嫌惡的一打貓,那貓吃痛,嗚嗷一聲就給了江顏一爪子。江顏冷笑,“連你這畜生也欺負我?!”說罷揪住貓尾巴,將貓拖過來。撕扯間,連手臂上的夾板都掉了,這更叫江顏生氣,這時袖中的藥瓶掉到了床上,紅色的藥丸四散。他就順手抓起幾顆往貓嘴里使勁塞,“藥翻你這畜生!”貓起先死命掙扎,但過了片刻,就不動了,眼睛圓瞪,舌頭歪斜吐出。江顏一試呼吸,已經沒了。貓死了。江顏一驚,安道全給自己開的是什么藥,吃多了居然會死!這就是他說的嚴重后果?也未免太嚴重了。可他實在又困又累,不想再動彈,將死貓往床下一扔,倒頭休息了。第二天早晨,他從床下拖出冰冷的貓尸塞進口袋里,帶出了朱府,打算找個遠點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覺的扔掉。可就在他準備河渠里扔的時候,他忽然覺得這貓尸好像不像剛才那么冰冷了。他一試,貓竟然真的重新有了呼吸和心跳。他不禁愕然。——趙佶有了錢,便迅雷不及掩耳的給高銘播了款項,叫他籌辦萬博會館的事宜。高銘官場得意,走路帶風,從宮里出來,才進自家府邸大門,就聽老都管道:“衙內,朱老爺來了,想見您一面?我說您進宮了,不知道時辰才能回來,叫他先不要等,可他并不愿意走,堅持等您回來。他臉色很不好?!?/br>因為過年高銘抓過朱勖的事,老都管自知朱家和高家關系不好,所以對朱老爺子的到來是有幾分擔憂的。朱家的人來,能有什么好事。高銘也覺得沒好事,但總得見,而且晚見不如早見,見完了,他好換掉官服和花榮吃飯。一進門會客廳的門,就見朱沖黑著臉瞅他,語氣冷冰冰的道:“高大人可真是個忙人,叫老朽苦等?!?/br>他這句話充滿了責備的怨氣。高銘一聽這話就是找茬,心想你愿意等,干我什么事,還一副興師問罪的口氣,“是挺忙的,所以你有話趕緊說?!?/br>朱沖雖然沒做官,但和官員打的交道可不少,還沒見過高銘這樣說話這么沖的,便也不客氣,“呵呵,看來你們高家的家風就是如此蠻橫了?”高銘蹙眉,“想說什么就直說?!?/br>“你們高家的親戚打傷了我的人!”朱沖瞪圓了眼睛,“索要奴婢,我給了,關我兒子,我忍了,但你們也能得寸進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我們朱家吧?”“我家親戚打傷你的人?哪個親戚打傷你哪個人?你連名帶姓的說清楚!”高銘冷冰冰的道:“若是冒領的親戚我可不認?!?/br>有許多破皮無賴,仗著和官員一個姓氏就冒充人家親戚仗勢欺人。“那殷天賜是不是你親戚?他難道是冒認的嗎?”高銘一聽到殷天賜的名字,第一感覺就是這小子凈給自己惹事,跟花榮學了點拳腳功夫,剛不挨打了就去欺負人?真是就怕流氓會武術。朱沖見高銘不說話,分明是心虛了,態度更加強勢,“我們顏兒不搭理他,他就打人,天底下還有王法嗎?”高銘一時并未察覺到什么異常,默默的看著氣急敗壞的朱沖。朱沖越說越來氣,“你當初說我家朱勖在茶樓鬧事,將他逮捕進了開封府,那么今日輪到你的親戚傷人,你是否也會秉公處理?”高銘當然不會包庇殷天賜,爽快的道:“我這就把殷天賜帶來,叫他當面和你對峙,如果他的沒理,我也不會包庇他,但如果他被冤枉了,我也不會善罷甘休!”高銘高聲叫來下人,叫他們立即出門去把殷天賜叫來。然后他飯也不吃了,陪著朱沖上門等殷天賜那廝來,期間忍受朱沖陰陽怪氣的指責,“呵,外面居然還有居心叵測的人污蔑我們朱家氣焰囂張,哼,他們卻不知道我們在某些人前也只有挨欺負的份兒?!?/br>高銘尋思著,這顏兒對朱沖可能真的跟眼珠似的重要,否則不至于親自登門問罪,一副家長出頭的強勢態度。正想著,就見花榮在門口閃過,天氣熱,客廳的們沒關,高銘一抬頭就見花榮站在門口瞅他。高銘就起身走了出去,“你先吃吧,來客人了,再等一會?!?/br>“什么事?非得立即解決?”花榮擔心道:“你最近忙官家的事,吃飯不準時,饑一頓飽一頓的,別把胃餓壞了,身體要緊?!?/br>高銘也不想叫花榮擔心,便如實道:“是朱家的老爺子,殷天賜把他家顏兒給打了,我派人去叫殷天賜過來對峙了?!?/br>“他家顏兒?”花榮蹙眉。“嗯,我還來得及問是他什么人?”花榮道:“不會就是江顏?”“江顏是誰?”高銘就那天聽殷天賜說過那么一次,之后他就沒再關心過殷天賜的交友情況。他每天見的人,成百上千,誰有空記殷天賜的對家是誰啊。可花榮不一樣,他教殷天賜功夫時候,每天都要聽殷天賜咒罵江顏幾百遍,所以對這名字里的顏字分外有印象。“就是打殷天賜那個人?!?/br>高銘一怔,“你等我一會?!比缓筠D身回了屋內,質問朱沖,“你所謂的顏兒是不是叫江顏?”“是啊,原來你知道?”原來是江顏那廝!高銘氣笑了,馬上態度一轉,搶回了主場地位,“原來是這廝!我還想找他算賬呢!欺負我們殷天賜算怎么回事?誰不是爹生娘養的,殷天賜的父母把他送到東京來讀書,是給你們江顏打來練手的嗎?”朱沖杵著拐杖站起來,怒道:“我們顏兒的胳膊讀被他打得骨裂,嘴角這里則有一道口子,都快破相了!”高銘哼笑道:“你怎么不問問是誰先動手的?而且殷天賜傷得也很重!”正說著下人來報,說殷公子來了,高銘就叫人進來。朱沖就見一個少年走了進來,一邊眼睛能看出來腫著,淤血散,勉強能睜開,從一條縫隙里看人。除了這個外,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甚至可以說是青上加紫,紫上加青,這是被反復毆打反復康復才會有的傷勢。高銘對殷天賜道:“這位是朱老爺,他是替江顏來問你罪的?!?/br>殷天賜一聽就火了,“我還沒找他呢,他竟然惡人先告狀?!”不等朱沖說話就道:“你先聽我講!”一口氣把他和江顏的過節都說了,末了滿腹怨氣的道:“他打了我多少次,我就打贏了他一回,他就受不了了?”高銘對殷天賜道:“別跟他廢話,趕緊給他看看你身上的傷?!?/br>殷天賜就解開衣裳,指著滿身的淤青道:“你自己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