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64
,“總之,你掌握分寸,可不要再興黨爭!”本朝雖然不會砍文臣的腦袋,但流放起來也不是不手軟的,一派得勢,另一派就跟下餃子似的滾出東京。“就一太監,爭什么爭啊?!备咩懓参康溃骸澳蛣e擔心了?!?/br>高俅也覺得兒子聰明,能在皇帝跟前站穩腳跟,許多話就不用他再提醒了,“嗯,爹相信你。但你下次要跟爹商量?!?/br>他發現兒子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有些事情兒子比他還有決策權。“嗯,那我回去休息了?!备咩懶睦锴宄?,下次他還是不會跟他爹商量。高銘眼角都是困出來的淚水,邊走邊揉,忽然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個人影,他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花榮,甚至還知道他想為什么,率先說道:“嗯,我是剛回來?!?/br>花榮忍不住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問什么?這么有默契?!?/br>高銘繼續揉眼睛。“怎么了?眼睛進風沙了?用不用我給你吹吹?”高銘在腦海里想象了下,花榮捧著他的臉給他吹去眼中沙塵的情景,很微妙,于是趕緊道:“沒有,我只是困了,不是眼睛進風沙了?!?/br>花榮輕聲嘆氣,好像在可惜。高銘沒接茬,往臥房的方向走,花榮就陪他一起走,順便聊楊戩抄家的事。東京城內這幾天最熱門的話題就是這個了,不知道這事的,都不好去茶樓喝茶。“我聽外面說,是你對官家死諫,官家才下令關押楊戩,并幫他的家給抄了?!?/br>高銘心想,花榮這是聽了他故意叫時遷散播出去的通告。不過,花榮都知道了,說明效果不錯。“是么,沒想到外面的人還會說我好話?!备咩懘е靼籽b糊涂。“外面其實早就不應該用老眼光看你,誰都會變的?!被s道:“反正現在都說楊戩是你扳倒的,對你稱贊不已?!?/br>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什么時候都適應。兩人并肩走著。這時高俅從書房出來,遠遠看到兒子和花榮的背影,滿意的想,有品行好的朋友引導,品行的確好多了,以前專門垂涎別人的老婆,可自打認識花榮,再沒惹過這樣的麻煩。花榮將高銘送到他院子正屋門口,看到高銘進去了,才轉身去忙自己的事了。他騎馬出了太尉府門,朝街口去了。忽然,他看到一輛朝這邊駛來的馬車,車窗簾子掀起,露出一個有幾分面熟的面孔來。那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一雙桃花眼正好奇的瞟來瞟去看周圍的街景。在哪里見過呢?猛地,花榮想起來了,這不是殷天賜么。高銘叔叔的小舅子。當初他錯把高銘關進大牢,花榮受老都管委托去勸高銘出來,當時作為罪魁禍首的殷天賜就在場,因此見過。但顯然,殷天賜不記得花榮了,見他瞧自己,還探頭問道:“請問,太尉府在這條街上嗎?”花榮一指前方,“馬上就是了?!?/br>他就見殷天賜長舒一口氣,“總算到了!”他瞧著殷天賜的車隊從自己身旁經過,朝太尉府行去,才騎上馬走了。這殷天賜來做什么?高銘睡到下午才醒來,然后就發現家里多個人:殷天賜。他叔叔高廉的小舅子。他親自掌摑教育過的家伙。當初高銘去高唐州見他叔叔的時候,他倆有點過節,被高銘教訓過,于是今次見面,殷天賜恭恭敬敬的給他行禮作揖,拜了再拜。高銘品著茶,“你不是在濟州讀書么,怎么跑東京來了?”“回衙內的話,我在濟州讀書有點起色,我姐夫就推薦我到國子監,叫我深造。我今天才到東京,不敢拖延,立刻登門拜訪太尉和衙內?!币筇熨n賠笑道:“我到的時候,在門口遇到了花榮,他說太尉不在府中,但是衙內在,我就一直等您醒來,希望沒有攪擾到衙內休息?!?/br>原來殷天賜來東京讀書了,那么今天來,就是來拜碼頭了。殷天賜說著,回頭看兩個仆人手里托著的錦匣,“這是我姐夫托我帶來的,是給太尉和衙內的一點孝敬?!?/br>高銘輕描淡寫道:“叔叔真是的,都是一家人,帶什么禮物啊?!苯o侍從使了個眼色,叫他們端到后面去了。殷天賜開始了例行的寒暄,“自從上次分別,我就一直牽掛著衙內,尤其聽到消息說,衙內在青州遇害,我不知流了多少眼淚?!?/br>高銘心想,你可得了吧,我又不是你爹,你替我掉什么眼淚,阻止他繼續說下去,“行了,你下去先休息一下,晚上等我爹回來,我給你引薦一下?!?/br>殷天賜就是來拜碼頭求罩著的,聽說可以見太尉,十分高興,“多謝衙內,多謝衙內?!?/br>“不管你在高唐州是個什么德性,但到了東京,你給我老實點,要是你故意找別人的麻煩,別怪我不管你?!?/br>殷天賜自打被高銘收拾了,就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東京里藏龍臥虎,他哪敢造次,連忙道:“衙內吩咐得是,我一定老老實實的讀書,絕對你給您惹麻煩?!?/br>高銘一手端著茶盞,一手擺了擺,吩咐老都管道:“帶他下去休息?!?/br>雖然殷天賜只是高廉的小舅子,但也算高家系的人,所以高俅聽說有這么個人,還是見了他,看在弟弟的份上,說了幾句好話,又留他吃飯,才叫他走了。對初到東京的殷天賜來說,榜上了高家這株大樹,心里也有底氣了。他知道東京的厲害,不是他們小小的高唐州任他為所欲為,所以他知趣的夾起尾巴做人。不過,他不欺負人,也不能叫別人欺負吧。如今高家是整個東京最吃手可熱的家族,不用殷天賜宣揚,他跟高家沾親帶故的消息就傳遍了國子監。果然沒人敢欺負他,他的國子監生活順風順水。但正因為太順了,導致很是枯燥無聊,一枯燥就想琢磨點別的,比如尋找一個氣味的同伴。很快,還真叫他發現了一個,此人就坐在學堂最角落的位置,經常會抱著肩膀打瞌睡。從殷天賜的角度,正好看到他低頭露出的好看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自此之后,他總是下意識的看他。有一天,這人也發現了,但不禁沒生氣,還朝他眨眼一笑,眼睛里很有內容。這是有戲啊。等休息了,殷天賜就和他上去搭話,通過交談,殷天賜知道這人叫江顏,東京本地人。聊得熱絡,江顏低聲朝他笑道:“我看得出來,咱們是同道中人,咱們去僻靜的地方吧,這里人多?!?/br>殷天賜樂不得的點頭,隨著江顏逃學出了國子監,到了一條僻靜的胡同。殷天賜樂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