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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倫一個不第秀才都做了山寨之主,吳用做山寨軍師合情合理。抄事房里,除了他和老劉外,還有一個叫王屹的抄寫,之前是個進貨的小買賣人,被殺和入伙之間,選擇了加入了梁山。因為他會讀寫,梁山的抄寫工作都落在他身上,可能是太過勞累,眼神非常不好,寫字的時候,眼睛都快貼到紙上了,加上他只是個小買賣人,文化底子不行,總寫錯別字。高銘和老劉的到來,可把他給解脫了,“剩下人員登記就交給你們了,我去休息一下?!?/br>這一休息,一整天都不見人。高銘和老劉各弄了一張桌子,詢問對面的小嘍啰是哪里人士,姓什么叫什么,出生年月,家里都有誰,父母叫什么名字,跟戶口登記沒什么區別。壞就壞在這些嘍啰別說識字了,有的連自己父母名字和出生年月都說不清楚。還有根本是被擄劫來的,看到高銘和老劉就下跪求救。可高銘也沒辦法啊,眼睜睜看著這人被拖走,等過了一會,皮開rou綻的回來繼續排隊登記。忙了一天,老劉覺得太累了,竟然借口山下酒店缺他不行,他得回去看看,也溜之大吉了。高銘也想回酒店看看,但剛提議,宋萬直接告訴他,“你年輕手腳麻利,就別回酒店了,這里需要你,王屹眼神不行,也干不了多久了?!?/br>高銘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他被留在了梁山上,王屹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那里,除非梁山招安,否則他別想下山,就得留在這里抄抄寫寫。宋萬交代完就走了,留下高銘在心里罵娘。雖然一萬個不樂意,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他還得老老實實做登記工作。忙了幾天,這日晚上回到休息的地方,兩個手腕生疼。他住的地方在梁山一個偏僻的小院子,同一個院內住著梁山的木匠石匠,算是手工藝者,比那些個打家劫舍的素質要強上一些,但畢竟是強盜窩,也沒強到哪里,晚上發出一些刺耳的喧嘩聲,也不知道是打鬧還是斗毆。他這個身份,是沒資格享受獨立屋子的,被安排跟王屹住一起。他帶著滿身疲憊回來的時候,見王屹臉上蒙個毛巾直挺挺的躺著,高銘打了個響指,不見他動彈,于是道:“你再不出聲,我就當你出意外,可去找頭領報備了?!?/br>半晌,王屹帶著哭腔道:“不要去,我知道因為我偷懶,你心里不痛快,可我這眼睛真的不中用了?!?/br>高銘懶得跟他細掰扯,往硬板床上一趴,“算了,反正快登記完了。你資歷老,你就多休息吧?!?/br>王屹沒說話,高銘知道這屋內的蠟燭是定額發放的,既然沒事就不要點蠟,閉上眼睛,等著黑夜徹底降臨。就一床薄被子,連炭火都沒多少,如果小嘍啰都取暖,物暖費是一筆大開支,現在是梁山創業階段能省就省。屋內比滴水成冰強一點,凍的高銘縮手縮腳,蜷成了一團。迷蒙間,聽到王屹那邊傳來哭聲,他便道:“不是我冷血,我需要休息,等我明天出去了,你再哭不好嗎?”就聽王屹哽咽道:“對不住,我剛才做了個夢,夢到我兒子了,我好久沒見他了……”這么一說,高銘也不忍再說什么,嘆了一聲,安慰王屹道:“別哭了,明天起來跟山寨的人說,找個大夫給你看看眼睛,在這里好好干,你一定能等到再見到你兒子的那天?!?/br>“不會的……我都來好幾年了……他們管控很嚴,就是頭領也別想隨隨便便下山,我怕是要死在這里?!?/br>“做強盜就是有一天沒一天,嘴上不說,心里都清楚。我也是被擄劫來的,說不定哪天官兵來了,這水泊就沒了,咱們就能歸家了?!?/br>王屹抽噎道:“不可能,一日做強盜,永遠都是強盜,官府來了,也是砍瓜切菜,咱們都不能活?!?/br>高銘道:“萬一受招安了呢?”“這種不大不小的山頭,官府怎么可能招安,只會剿滅?!?/br>高銘沒法反駁,以現在的梁山確實入不得官府的眼,不成為心腹之患,官府是不會動招安的念頭的。“梁山招賢納士,用不了多久就壯大了?!备咩懙溃骸翱傊?,別哭了,好好睡覺吧,明天太陽照常升起,咱們還得繼續生活?!?/br>王屹嗚咽道:“我眼睛不好了,沒用了,他們也不會留著我吃干飯,也不可能放我下山,怕我泄露梁山的布局……”高銘無奈的道:“所以你要治眼睛啊,睡吧,堅持住,希望會有的?!?/br>王屹沒再說話,發了個身,將臉上的手巾拿下來,攥在手里。高銘跟王屹說了一席話,心里也不舒服起來。他何嘗不想他爹呢,這一分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再能見到他。自己這么失蹤了,他一定很揪心吧,唉……還有花榮,他現在還在青州嗎?他要是知道他失蹤了,一定會擔心。也不知道究竟哪天才能下山,再和他們團聚。想著想著,漸漸進入了夢鄉。他做了一夢,夢里是繁華的東京,他和慕容彥澤去參加花榮的婚禮,一群人熱熱鬧鬧,別提多高興了。等他醒來,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單薄的粗布被褥,他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后,是無盡的失落。他垂頭喪氣的坐起來,對方的床鋪空著,他心想,王屹聽勸了,去找人請大夫了吧。這時,他余光看到地上一道細長的影子,循著影子往上看,就看到懸在屋梁上,臉色鐵青的王屹。高銘一下子寒毛都豎起來了,忙將王屹腳下的椅子扶正,正巧桌子上有個拆信件用的壓衣刀,踩到椅子上用刀使勁割繩子,好在刀快,沒幾下繩子就斷了。王屹重重摔在地上,痛苦的哎呦一聲。高銘見他沒死,恨不得給他倆大耳刮子,將壓衣刀往地上一扔,“你這是干什么?”王屹躺在地上,含淚道:“這樣的日子,我不想再過了,我想回家?!?/br>“你死了還回個鬼的家!你渾家兒子說不定都還等你,你可好,竟然想半夜悄悄吊死!你死在這里,你渾家要為你守寡一輩子,你怎么好意思?!那么多人盼著你回去,你還有一口氣就不該放棄,爬也爬回去!”王屹垂著頭,呆坐在地上,許久似乎是想通了,“……等我眼睛再好些……我就去抄事房幫你……”高銘盯著他看了會,“你要說話算數?!鞭D身出了門。這才幾天啊,他就快受不了這種日子了,等到梁山招安不知還得多久,他想想就覺得要瘋。到了登記的院子,決定今天效率高一點,把最后五十人給登記完。正面無表情的盤問對方姓什么叫什么,突然打外面進來兩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