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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茶!”高俅打量著花榮,原來就是前段日子被他下獄的人。不過,高俅經歷過大風大浪,風平浪靜的道:“那大和尚是什么人?”花榮如實道:“應該是大相國寺的和魯智深?!?/br>老都管恍然大悟的道:“這和尚是林沖的朋友!”湊到高俅耳邊,低聲道:“陸虞侯說,去結果林沖的人回來復命,說他是被大和尚所救,應該就是這人?!?/br>高俅咬牙切齒的道:“既然知道有此人,為什么不去抓獲,現在讓他尋仇上門,險些害了衙內!你們負擔得起嗎?”老都管知錯,退到一旁,不再說話。高俅對花榮道:“今日之事,我都記在心里了,他日不會虧了你,時間不早,你先回去吧?!?/br>高銘心想,這下高俅跟花榮的恩怨應該一筆勾銷了。多少人掙破頭就想得到太尉多看一眼,但花榮被夸獎,臉上也沒欣喜的神色,只禮貌的道:“學生告辭?!备嫱?。“那我送送你?!备咩懢鸵碌?,但被他爹一把按住,吩咐老都管,“你派人送他出府?!?/br>花榮看向高銘,眼神是拒絕的,“不勞衙內相送,請好生休息吧?!?/br>衙內休息不好,其他人也別想好,于是高銘也沒再堅持,等花榮走了,他則一邊吃東西一邊將事情發生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其中沒起好作用的陸謙引起了高俅的憤怒,下令,“去抓陸謙這廝,不要讓他跑了!”雖然最后關頭,陸謙喊了一嗓子讓高銘快跑。可這并不能抵消他的罪過。在高俅眼里,陸謙就該咬舌自盡,而不該貪生怕死把魯智深引到自己兒子跟前。太尉要抓人,陸謙哪里逃,天不亮之前就被逮住了。高俅也不含糊,憤怒的吩咐下去,“告訴開封府騰府尹,將陸謙這廝刺配滄州,與那配軍朋友作伴!還有,全力緝拿魯智深!”高銘聽了直咋舌,所謂的配軍林沖是指林沖。像陸謙這種賣主求榮的家伙被送到了林沖跟前,考慮到林沖的武力值,陸謙提前給自己燒點紙吧。——高俅對別人兇殘,但對高銘卻無微不至,第二天來看他好幾次,關懷備至。高銘根本沒大礙,但大夫說他要靜養幾天,那他就聽醫囑靜養吧。在他臥床的時候,慕容彥澤來探望他,并帶來了好消息,“報名進行的如火如荼,蹴鞠大賽一定熱鬧?!?/br>高銘做捧心狀,“總算有點好消息,稍微彌補我受到的驚嚇?!?/br>慕容彥澤皺眉,“說真的,你又做了什么事,連和尚都要追殺你?”高銘懶得解釋,“他找錯人了而已!”立即岔開話題,一伸手,“報名冊帶來了嗎?讓我看看?!?/br>“帶來了,你都吩咐了,我豈敢不從?!蹦饺輳砂腴_玩笑的說著,遞上了花名冊。高銘簡略翻了翻,一眼就看到了河北燕青的名字,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慕容彥澤奪過名冊,“你看什么呢,是不是這名冊上的哪個男子有好老婆?”高銘道:“行,既然你抓住我的黑點不停的提起,你等著,等我哪天知道你的糗事,你就完了?!?/br>慕容彥澤很坦蕩,“你盡管來,你到時候無論如何揶揄諷刺我,我都不會往心里去。我現在就是好奇你到底盯上名冊中的什么人了?”“我直白的告訴你吧,這個人叫做燕青,踢得一腳好球,長得也十分好。有他在,能吸引不少觀眾?!?/br>慕容彥澤想到了戲子,“看你的意思,是要把他捧成名角了?”“就是這意思!”慕容彥澤笑道:“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像你形容的那樣是個上等模樣的人物。我已經有些期待看到他了?!?/br>“他是河北大名府首富盧俊義的小廝,主人巨富,他也見多識廣,十分伶俐?!?/br>慕容彥澤往高銘床沿邊一坐,“盧俊義?我從沒聽過這個人,可見朝中沒什么靠山?!?/br>“你都沒聽過,你怎么知道他沒靠山?”“你想啊,既然他是大名府首富,有的是錢,如果他真有靠山,早已經通過靠山的關系在東京府內結交其他貴客了。但凡他在東京混得有點名堂,我都不可能沒聽過他。有錢卻沒名,可見沒靠山,沒人引見?!?/br>高銘嘴硬,“或許人家低調呢?”“你信嗎?有錢卻沒靠山,不過是別人砧板上的魚rou。他難道不知道?可見是真結交不到靠山?!蹦饺輳傻?。高銘在慕容彥澤這里上了堂厚黑學基礎課程。他不得不說慕容彥澤分析的很對,盧俊義就是沒什么靠山,才會被大名府官員整得死去活來,被梁山趁機賺到了山上。他眼珠一轉,朝慕容彥澤笑道:“如果咱們這場蹴鞠花式比賽辦得好,那么還要辦蹴鞠正式比賽。而資金么……我看這個盧員外或許能資助一二?!?/br>“這一個孩子還沒養大,你就捉摸著再養一個了?先把這個喂活再說吧?!?/br>“還不許人有點憧憬么?!备咩戉洁?。——到了比賽開幕前的幾天,大街小巷有小廝拿著鑼鼓造勢,邊敲邊喊:“好消息好消息,蹴鞠白打比賽開幕了,地點:七月十五紅棗樹胡同外空地。河北、山東、各路選手匯聚一堂,切磋比試,百年難遇。另有歌舞相撲表演?!?/br>預熱了幾天,轉眼到了開幕當天。人山人海,人在空地外的街道站不下,都站到樹上去了。空地周圍的樹上攀滿了人,有少年小孩也有大人。甚至人流密度太大,連空氣都不新鮮。“有請參賽隊員入場?!彪S著“主持人”一嗓子。從舉辦方的搭建起的涼棚后面,列隊走出來整齊打扮的蹴鞠球員,舉著印著自己名號的旗幡繞著場內走了一圈。這時場地外一棵掛滿人的樹上,有人眺望道:“賽手的模樣看不太清?!?/br>“你坐到場地內就看清楚了?!迸赃叺牧硪粋€男人道,他坐在樹枝上,雙手都不用把扶東西,兩條腿還閑適的晃來晃去,仿佛坐在平地上。他長得瘦瘦小小,容貌尋常,但眼神頗為明亮,一直注意著場內的情況。場地內也坐了許多人,大家坐在階梯式的座椅上,就連最后一排也不遮擋視線,看得很清楚。頭頂還有遮陽的涼棚,可比樹上愜意多了。“坐到場地內,起步價六百文,前排的要九百文,誰有那個閑錢呦,在這里看看就好了?!敝車娜思娂姷溃骸皼r且票很難買?!?/br>“就是,這里視野很好,干嘛花冤枉錢進場,還要排隊買票?!?/br>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談論的時候,不知什么時候剛才和他說話的瘦小男子已經不見了。不多時,樹上的人們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