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2
書迷正在閱讀:穿越七十年代之歌聲撩人、八個哥哥追著我穿越了、不治病就被寵、沉落、七年、繼子的人妻(H)、暴君他又饞上了師尊、莫衷、真攻不拘先后、愛你不問說法
紙上留下的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和那位曾經允諾至死跟隨,笑得一臉憨實的男子,一聲喟嘆后,顧長離徑自伸手將那畫像拖來,撕成碎片。“我所要尋的,是那個名為崖生,救我出谷,一路患難與共的傻子——這畫上的什么叛軍首領是誰?我一點也不認識?!?/br>隨著白紙的的碎屑紛紛揚揚如雪落下,李承桐唇角的笑意愈發絢爛。“不認識便好,亂臣賊子,平白污了長苼的眼睛?!?/br>——————————————自從那日由李承桐口中得了崖生的下落,顧長離很是郁郁了一陣。倒不是因為背叛這么可笑的緣由——他們二人本就各不相欠,或者說最初一路奔波披荊斬棘帶他逃離的崖生反而有恩于他——本就是憑著利用的心思靠近,如今對方恢復記憶要去尋仇,順帶搏個前程,他這個局外人又有和置咄的權利。他所郁悶的原因其實簡單的很——就像是一個什么題目也不會做的學渣坐立難安抓耳撓腮,就指望著前桌關系好的學霸扔個紙團幫他作弊,結果忽然發現學霸最近狀態不好,現在已經變成和他一樣的學渣——原本還指望著那個雖然傻但好歹武功不錯的崖生能再來拉兄弟一把,結果大宇宙的意志就帶著滿滿的惡意森森糊了他一臉。然而在某天深夜,莫名覺得自己被什么盯上,睡覺都不□□穩的顧長離不耐煩地翻過身,站在床頭的人成功地嚇了他一跳。“你……”顧長離難得結巴地抖著手,干巴巴地還沒將話說完,便被情緒激動的某人抱了個滿懷。與最初相遇時那個溫暖寬闊,帶著陽光溫度的胸膛不同,僅僅是數月的光陰,來人消瘦了許多,身上兀自飄散著淡淡的血腥味道,殺戮的氣息顯得深沉逼仄。“我找到你了,長苼?!?/br>下巴輕輕抵在懷中人的的發心,感受著暌違已久的熟悉體溫,崖生的身體輕輕顫抖著,幾乎無法抑制自己流淚的沖動。“……我現在該怎么稱呼你?”沉默片刻,顧長離忽然開口輕聲問道。“崖生?!?/br>臉上多了一道從眼角蔓延至唇側傷疤而顯出幾分陰冷煞氣的男人展顏而笑時,一如既往的傻氣陽光。“我是崖生,顧崖生?!?/br>一個記重錘在他話音剛落后驀地落在他的額上,直敲得身經百戰的男人都不免頭昏腦漲了片刻。“說好的一個月呢?你個騙子?!?/br>氣得直接把被子一卷留了個后背給對方,顧長離窩在錦被里努力壓抑著自己不要笑出聲來。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學渣已經絕望之際,不在狀態的學霸仿佛從心電感應(……)中明白了對方的窘境,突然間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瞬間回到了學識巔峰,噼里啪啦就送來一份堪比參考答案的小抄。顧長離的反應頓時讓崖生慌張起來。他猛得站起身,手足無措地在原地轉了會圈,最后停下動作,硬是一掌落在自己的胸口。沉悶的一聲重響,崖生的面容先是一紅,唇角溢出一縷血絲,然后又很快轉向煞白。“你在做什么?!”——本來要從皇宮逃跑便是難上加難,你這家伙怎么還在作死?!聽見那怪異聲響的時候顧長離便知道自己玩脫了,連忙從床上撲騰起來扶住對方軟軟倒下的身體,橫眉豎眼,恨不得直接把他擲在地上。“……道歉……”“是我失信了?!?/br>“…………”顧長離維持著“_”的神色,毫不猶豫松開手叫對方直接摔地上,跟著一腳踩上他的頭頂。【跪下吧你個傻(嗶——)】很是有女王(……)風范地實行了戰爭踐踏的顧長離并沒有將這份威嚴持續多久,某種熟悉而又叫人厭惡的騰空感之后,顧長離再次以自己深惡痛疾的公主抱姿勢落在之前又是吐血又是臉白的人懷里,幾番矯縱跳躍后便來到洛丹宮外。“崖生,快看——”顧崖生興高采烈,眉飛色舞地笑著。還沒來得及惱怒的顧長離忽覺鼻尖一涼,伸手抹去,卻是一滴早已融化的冰涼雪片。他靜靜地抬頭,便見漫天落雪絮般落下。黑夜之中,宛如光塵。這是入冬以來第一場雪。顧崖生看著長苼出神而恬靜的面容,看著他們二人在風中飄揚的發絲一點點浸染上雪絨的顏色,心神一動,長久以來籠在心頭的那層薄霧如同烈陽下的積雪般煙消云散,終是云開月明。一句輕不可聞低喃于他的唇齒間翻滾,在其心中卻響若雷霆。“霜雪落滿頭……”——霜雪落滿頭,也算是白首。(1)第21章午夜初雪雖然是極為美好的景象,奈何顧長離單薄的身子受不住太多的寒意,即使被顧崖生半抱在懷里阻隔了絕大多數的冰涼氣息,時間一久還是瑟瑟發抖起來。顧崖生自并沒有忽略懷中人很是細微的動作,眉頭一皺,很快便要轉身回房。而后者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狠狠瞪了他幾眼,卻一反常態地沒有抗拒掙扎。原因說來簡單,顧崖生這廝勁頭一上來十頭牛都攔不住,徑自將他帶出連穿鞋的時間也不曾給,又是寒冬時節又是大雪初降的,赤著腳走回去豈不是活受罪?所以顧長離雖然對眼下壓崖生的動作頗有微詞,卻終究還是沒有說些什么——不管怎樣,羞恥是羞恥了點,不過這人形代步機還是挺方便的。言歸正傳,他們二人一別數月,對對方的境遇都不怎么熟悉,此番再度見面,自然欲語頗多,尤其是對崖生來說。“現在能好好說一說呢么?就從最開始,把我扔在客棧那里說起?!?/br>顧長離眼下圣寵正隆,洛丹宮的物什擺設,吃食用具,俱都是上佳的貢品,據那些碎嘴的小太監描述的,已經不遜色于帝宮。像現在他隨手翻出的君山霧毫,就是從慶郡的君山峭壁上的千年茶樹上采得的嫩芽。年產量不過一斤,乃是極為昂貴,千金難求的貢茶,由他這么一個不精茶道的門外漢動手,純粹的暴殄天物,可是茶桌上依舊擺著塞得滿當的茶罐,密密仄仄地擺放著烏黑透亮的茶葉。茶葉上佳,所以即使顧長離手藝不精,但是馥郁清雅的茶香依舊緩緩溢出,聞之使人精神一震。崖生原本還在癡癡愣愣地看著顧長離擺弄茶具,后者的雙手白皙修長,指尖晶瑩粉白,在盈白如雪的骨瓷和顏色暗沉的茶葉中穿梭交織的景象極為動人,幾可入畫,他真真恨不得能夠化身為那茶盞或是茶葉,叫長苼捧在手心里觀察,一時間思緒游蕩,顧長離提出問題時還沒怎么反應過來,先是一愕,然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