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6
來的甄未涼,不由微微一愣。正要行禮,他已經被甄未涼扶住了。“寒兒數日不曾回來,可教師父想得厲害啊?!闭缥礇鎏ь^看著已經比自己高了大半個頭的小徒弟,笑意盈盈。即將十七歲的甄寒面對師父時依然喜歡低著頭,可能是為了方便比他矮的師父摸他的頭。他悶聲道:“徒兒也想師父?!?/br>“想師父還不知道常?;貋??”“還不是師父太忙?”說到這,甄未涼息了聲。他無奈地扶了扶額頭,嘆道:“師父又何嘗不想回到當年,奈何……”奈何他那個便宜老爹坑兒子啊。甄寒委屈道:“又是這樣,師父總說自己有苦衷,可是又事事都瞞著徒兒,連師祖和師祖母都不帶徒兒見,徒兒到現在連師父家中究竟怎樣都不知道……”甄未涼伸手,習慣性地摸了摸少年的頭,無奈嘆道:“師父也沒辦法?!?/br>甄寒依然低著頭不說話,甄未涼嘆了口氣,伸手去拍他的肩膀:“走走走,師父下廚給你做幾個菜接風。師父可是好久沒下過廚了?!?/br>甄寒的眼睛rou眼可見地亮了起來。擺上四菜一湯,師徒二人坐好,甄未涼習慣性地用內力將燒雞切成塊,把雞腿夾給徒弟。甄寒連忙給甄未涼夾菜:“師父,您也吃,您都瘦了?!?/br>甄未涼微笑著接受了徒兒的孝順。手藝沒有生疏。飯吃完,天色也暗了。仆從點了燈,甄未涼那張傾世絕俗的臉在燈光的映照下愈發奪目。他們依然沒有喝酒,甄未涼聽徒兒講一路的見聞,笑得兩頰緋紅。甄寒看著師父,目光專注至極。飯罷,甄未涼一時興起,從腰帶上抽出折扇:“來,寒兒,讓師父看看你的武功進益如何?!?/br>甄寒拔劍而起,眸中笑意閃爍:“是,師父?!?/br>與以前相比,如今的甄寒難對付了許多。他們二人都對彼此熟悉異常,只能靜下心一招一招慢慢對付。但甄寒到底不如甄未涼內力深厚,終究是敗下陣來。甄未涼長出一口氣,笑道:“好徒兒?!?/br>其后便各自回屋休息,甄未涼第二天早起時,甄寒已然離開。徒兒大了不由師父啊。這么急著走,不會是有了喜歡的小姑娘吧?甄未涼懷著一顆老父親心,又是欣慰又是心酸。本打算問問跟在甄寒身邊的暗衛,再一想,甄未涼放棄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隱私了。等他想說的時候再說吧。門房通報有人拜見,甄未涼一聽是幾個門派的弟子,登時一個頭比兩個大。得,又來活了。都是各大門派的驕傲子弟,應付起來也十分不易。個個雖有俠義之心,卻也對自家門派的利益嚴防死守,唯恐吃了一點虧。一群談笑之間頃刻便是數番交鋒,非??简炚缥礇龅姆磻俣?。反應過來還不夠,他還得接住話,引著這些人往他所期望的方向走。片刻后,話題終于引到了甄未涼目前最關心的話題——魔教的卷土重來。“我等皆與魔教有過交手,”曾在客棧與甄未涼有過一面之緣的華山派秋文欽道,“魔教前教主失蹤魏風遠失蹤后,魔教便群龍無首,四處流竄,數度險些被我等一舉殲滅?!?/br>確實差一點就團滅了,被各門派的彼此推諉耽擱了。甄未涼摸了摸下巴,道:“就那時節,魔教還派人來暗算于我,我孤身一人打上了山門,他們也無一人敢站出來擋上一擋?!?/br>“若是盟主當年直接一把火燒了魔教,倒也沒如今的事了?!?/br>甄未涼緩緩抬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當年甄某不過一介閑人,只為報仇而去,打擊魔教非我必行之事。即便燒毀山頭,魔教教眾也不是沒有旁的去處。倒是閣下,若甄某未曾記錯,閣下的門派曾在甄某下山后幾度欲上山,反而被剩余的魔教教眾打了下來?”那人訥訥無言。甄未涼也不再看這個不知名小門派的渣渣,抬頭去看旁的門派弟子:“以諸位的手段,可否查探到魔教新頭狼的蹤跡?”衡山派弟子道:“家師有在魔教總部布置暗線,但至今,也未見其中有人員變動?!?/br>華山派弟子道:“我門中弟子抓住了幾個魔教中人,嚴刑拷打之下,倒是得了點消息。似乎確實有新教主出現,但蹤跡縹緲,他們并不十分清楚?!?/br>這話當即引起了所有人注意。甄未涼道:“閣下之意,是魔教教主目前在外游歷,行蹤不定?”那弟子頷首:“正是?!?/br>白鷺山莊少莊主,也即甄未涼的老熟人白陌痕道:“如此,倒是頗能迷惑我等視線?!?/br>“如此,”甄未涼一錘定音,“只能先一邊與魔教對招,一邊搜尋新教主蹤跡了?!?/br>“只是,這突然出現、能夠安定魔教君心之人,究竟是誰?”秋文欽皺眉道。甄未涼點頭:“確實是個問題,魔教中人各個肆意妄為慣了,先前只有魏風遠管得住他們,如今從哪蹦出一個人,一點風聲都沒透給我們的就折服了這些人?”秋文欽猶豫了片刻,道:“盟主,您可還記得,您是在哪年哪月埋葬了魔教少主和莫雨聲?”當年與甄未涼一見后,他便通知衡山派去收殮了莫雨聲遺骨。地方很好找,甄未涼做得認真,把二人隔開了老遠埋葬,免得死了還得打起來。立的碑是石頭的,直接被甄未涼用內力劈得四四方方,再簡單刻了幾個字——“棗紅馬馬主之墓”和“黑馬馬主之墓”。后來莫雨聲的尸骨被人移走了,魔教少主還無人問津。甄未涼覺得第二個墓碑上的字不太吉利,畢竟墨水現在歸他了。于是他就把石頭那一層削平,重新刻了字:魏XX之墓。沒辦法,江湖上還沒人知道這位少主叫什么。秋文欽這么一問,甄未涼回憶了一下,道:“約莫是十年前的夏季?!?/br>十年前,他剛剛十五歲,習武三年,尚且稚嫩。一個人生活,沒有暗衛也沒有徒弟,但有貓有狗有雞有鴨還有鵝。秋文欽皺眉道:“莫兄弟生前與在下交好,甚至莫兄弟失蹤前的最后一句話就是和在下說的。在下能認出盟主那馬原本屬于魔教少主,也正是因為他?!?/br>甄未涼意識到秋文欽這時說出這話絕對不是無的放矢。他問:“秋大俠可是覺得哪里不妥?”秋文欽道:“魔教那個少主不過是個孩子,究竟是怎么拉莫兄弟一同赴死的,如若是有手下相幫,盟主又只埋葬了兩具尸體……”“等會?!”甄未涼忽然打斷了他,“孩子?!”秋文欽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對啊,六七歲七八歲一個小孩。魏風遠老來得子,寵得厲害。后來意外而死,估計和兒子失蹤也脫不了關系?!?/br>“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