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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绷帚洚Y聲甕氣地應了一聲,腦袋歪靠在崽崽父親的肩膀上,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睡得還挺快,也不知道剛才聽沒聽清。林沅睡了一路,在汽車到達醫院,停穩在路邊的車位上時,恰好清醒過來。睜開眼,被車窗外醫院的標識嚇一跳,“???這么快又要做檢查了嗎?”他昨天那一身痕跡還沒消退呢,可不能被醫生看見了。和炎霆單獨在房間里,不管怎么玩兒,林沅都放得開。但一旦到外面,他就臉皮薄,隨便被炎霆撩幾句,都能從耳朵一直紅到脖子根。林沅像一只受驚的兔子,眼巴巴地望著炎霆,想讓他推遲孕檢預約。最起碼得推到后天,不對,得到大后天。張開嘴巴,林沅還沒來得及出聲,炎霆已經將他抱了起來,溫和地解釋,“今天不做檢查,是去看我爸?!?/br>林沅合上嘴巴不說話了。在炎霆抱著他,進入醫院大門到老爺子病房所在樓層的一路上,林沅默默將自己全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沒有衣衫不整,也沒有奇裝異服。圍巾裹得很嚴實,應該把脖子上的吻痕和項圈全部都蓋住了。不錯,他很滿意自己這樣的打扮。以前林沅總是在嘴巴上說,要找個機會沖到老爺子面前,義正言辭地告訴他,炎霆已經有對象了,不需要他再插手。說歸說,真到了見家長的時候,林沅還是免不了怯場。他檢查完自己的穿著之后,就一直埋著腦袋沒說話。到達七樓后,吵著鬧著讓炎霆把他放下來,他自己走。雙腳踩在地板上,站穩之后,林沅杵在原地不動了。裹著圍巾的脖子微微縮著,rou眼可見的緊張。炎霆抱住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沅沅,別害怕,我爸不會吃人。他老了,如果打起來,也打不過你?!?/br>“???”林沅嘴角抽了抽,有些不知該說什么。老頭兒和孕夫打架。一個杵著拐杖顫顫巍巍,站都站不穩;一個挺著大肚子,走道都費勁。打起架來,場面一定很壯觀。姓炎的,你還真敢想。腹誹著,林沅嫌棄地翻了個白眼,一點兒也不緊張了。老爺子住的病房很寬敞,窗明幾凈。但也正因為寬敞,而顯得空空蕩蕩的。他一生娶了四個老婆,生了三個兒子。年邁之后,還娶了個比自己小四十多歲的女人。從前過的風風光光,可等摔倒住院后,才發現自己什么都不再擁有。年輕漂亮的女人,之所以嫁給他,只是為了錢而已。再發現他所立的遺囑里根本沒有自己的份,就從老宅里搬出去了,一次也沒來醫院探望過他,更不必談照顧了。孑然一身的來,經歷了繁華,掌控過權勢,享受過風光,又形單影只的去。所有的財富,無非都是泡影。炎霆牽著林沅的手,推門走進病房時,老爺子靠在輪椅上,正在床邊曬太陽·。照顧他的護工,坐在角落的凳子上打盹兒。房間內很安靜,陽光暖融融的從窗戶照進來,營造出一種歲月靜好的假象。平靜下面掩蓋的,都是孤寂的蒼涼。聽到推門聲,老爺子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了句:“你來了啊?!?/br>這幾日,時常來醫院探望他這個老頭子的,只有小兒子。“嗯?!毖做词株P上門,將寒冬的凜冽阻隔在了外面。林沅抓著他的手,緊張又去而復返。炎霆回握住小家伙的手與他十指相扣,低聲對父親說:“我帶著沅沅和孩子來看你了?!?/br>第74章炎老爺子佝僂的脊背顫了下,滑動身下的輪椅緩緩轉過身,眼皮遲緩地抬起,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近來,歲月苛待了他,前些日子還精神矍鑠的面容蒼老了許多,臉上溝壑縱生,每一道都是時間流逝烙印下的風霜。人都會老的。以前,他不屑服老,試圖掌控兒女們的人生來證明自己還有用。如今,孩子們兄弟相隙,反目成仇,他卻無力改變。他終是承認自己老了。林沅以前算不上與老爺子見過,這是第一次面對面。緊張地站在炎霆身后,探出頭去看他。老爺子沒像以前那樣勃然大怒,也沒有斥責林沅不配,只是平靜地看了他一眼。林沅清秀的眉宇間透著稚氣,一雙澄澈的眼睛很亮,也許在夜晚都能讓滿天繁星失去光彩。他才十八歲,渾身都透著靈氣和活力。那是一種沒有被歲月磨礪過的純真,存在于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之間。那怕僅僅只是一個眨眼的動作,都氤氳著年輕的肆意。老爺子想到了曾經的自己,幾十年前,他也有過這般年輕的模樣。那時候,他意氣風發,立志繼承祖上的積業后,一定會將炎家發揚光大,囤下更多的財富。幾十年后的今天,當初立下的誓言,在腦海中卻已經模糊不清了。時間帶走了意氣,歲月磨平了棱角。生命進入下半途的尾聲,即將發展到最后的終結。“你長大了,我也老了,管不了你了。以后的道路,你一個人決定吧,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也不攔你了?!崩蠣斪訃@息著,氣力不足地揮揮手,“你們走吧?!?/br>老爺子出生于一個思想不開放的年代,那時候,同性相愛還是犯罪,會被抓起來判流氓罪的。如今,日新月異,社會發展,人們的思想也越來越開放。思想被禁錮的老一輩,還是跟不上年輕人的想法。老爺子看開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老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可要讓他眼看著最為器重的小兒子帶著和小男生在自己面前晃,說是他的兒媳,老爺子還是有點兒接受不了。“以后,你也不必帶他來了,你們自己好好過吧?!毖桌蠣斪邮栈芈湓谒麄儌z身上的視線,再次轉過身,沉默地望向窗外。院子里有棵參天大樹,茂密的樹冠延伸到了七樓窗外。夏季,枝繁葉茂,葉片蔥綠。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