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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霆單手撐著方向盤,側過身體,嘴角輕勾,眼底浮過無奈,“沅沅,很多事知道的越少越好?!?/br>“你就是嫌我蠢唄?!绷帚涮ы鴮ι纤纳畹囊暰€,心里比結了冰的湖面還有平靜,“雖然我比你小了十幾歲,但真沒你想的那么承受力差?!?/br>林沅很冷靜的和他擺事實講道理,“你所以為的對我好,其實不一定真的是對我好的。情侶之間,不就應該坦誠相待嗎?”過往,林沅時常任性,撒嬌。一會兒喜歡這個,一會兒喜歡那個,心氣兒高,脾氣倔。讓人很容易覺得他承受力弱,留下做事魯莽浮躁的印象。但拋開十八歲這個讓人覺得他還未長大的年紀,遇到大事的時候,林沅都是很沉著冷靜,從容應對的。炎霆還是太小看他了。被男朋友看清,林沅有點兒生氣。三十歲的老男人的確懂很多,但也狂妄自大。林沅說完,覺得自己太哆嗦了,索性一錘定音,“我是你男朋友,不是你養的小屁孩兒,希望你能夠明白這點?!?/br>我的肩膀雖然沒有你的寬厚結實,但依舊能與你共同分擔和承受。暴風雨來臨的時候,我不會瑟瑟發抖地躲在你的羽翼之下,我會堅強勇敢地站在你身旁。“說真的,你沒必要一直護著我?!绷帚鋰@了口氣,抬頭望向窗外一輛輛疾馳而過的車輛,眼神有些茫然。他輕聲說:“你護不住的,你能護我一時,能護我一輩子嗎?”林沅的聲音很低,輕飄飄的,風一吹就散了。卻像一擊重錘般,狠狠敲打在炎霆的心臟上。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收緊,手背青筋浮出,炎霆的眼神變得很復雜。有那么一瞬間,眼底閃過難以掩蓋的悲傷,又很快消融下去。那么簡單的道理,林沅都懂了,他卻一直沒有看清。炎霆覺得,自己為小家伙鋪平往后的道路,為他清除一切障礙,就可以永遠保留他的純真,讓他活的無憂無慮,沒有任何煩惱。但炎霆忘了一件事,不論是誰活在這個世界上,總要也總該長大的。沒有誰能夠護住誰一輩子。林沅偏頭,剛好掃見炎霆青筋畢露的手背。他皺起眉頭,俯身過去拍拍他的手,“松開?!?/br>耳邊響起少年清朗的聲線,炎霆恍惚回過神來。他張了張口想說話,卻發現嗓子啞得厲害。林沅側過腦袋,親上他的嘴角,“你要給我空間長大啊,我總不能一直躲在你創造出來的安全舒適區里吧?!?/br>“我倒是挺想的,可以后你萬一出點兒什么事,我該怎么辦吶?”他蹭著炎霆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說完,張嘴用力咬下去。“嘶……”炎霆痛的深吸一口涼氣。林沅嗖得一下縮回副駕駛椅子里,一雙眼睛又黑又亮,臉上掛著得逞的笑意。紅潤的唇瓣上沾染著鮮血,林沅伸出舌尖舔了舔,嘗到腥甜的味道。炎霆的嘴角被咬破了皮,他抬手摸了摸,看見指腹殘留的血跡,寵溺的笑意漫入眼底,“怎么那么愛咬人?”“因為我屬狗的啊?!绷帚涞靡庋笱?,抱著膝蓋綣在座椅里,笑的沒心沒肺,“屬于你的小狗,要嗎?”如果此刻不是在車里,車沒有停在繁華的鬧市。如果不是車窗外不斷有人路過,炎霆一定不會壓抑自己心中的悸動,直接將人圈在懷里辦了。這小東西,凈知道撩撥人。炎霆眼色深沉,忍得發疼。他深吸幾口氣,克制住蓬勃滋生的念想,靠在椅背上,指節輕點方向盤,想讓情緒平復下去。可偏偏林沅卻不放過他,笑意盈盈的眸子挑起,探身湊上前,惡劣地貼近他耳朵,“喂,你反應好明顯啊?!?/br>下一秒,林沅整個人被炎霆帶進懷里。油門被踩下,黑色的瑪莎拉蒂疾馳而出,匯入車流。偏僻的小巷子里,周圍都是房屋拆遷的廢墟,殘磚斷瓦散落一地。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角落里,車窗全部關得嚴嚴實實,讓人無法窺探。有幾個背著包采風的學生路過,好奇地探頭往巷子里看了看,又說笑著走遠。林沅趴在炎霆身上,渾身都是汗,眼睛又紅又濕,嘴唇殘留著被他自己咬著出的印記,一副被欺負慘了的可憐模樣。單薄的脊背起伏著,呼吸急促,好半天都沒緩過神來。待巷子口路過的人走遠,林沅才有氣無力地說:“你們家的情況好復雜啊?!?/br>他被折騰得有點兒慘,不過也終于把炎霆要送走他的原因搞清楚了。大致就是每個豪門里必出現的爭權奪勢罷了,又刺激又狗血。林沅胸脯起伏地喘息著,沾滿汗水的臉頰在炎霆的肩膀上蹭蹭,把白襯衫蹭得皺皺巴巴,浸出濕痕。他很滿意自己的杰作,又換了邊臉頰繼續蹭,邊蹭邊軟軟地說:“你爸爸生病了,你大嫂聯合娘家勢力蠢蠢欲動。還有你爸爸現在那個比你還小幾歲的妻子,也對財產虎視眈眈?!?/br>林沅重復著老男人剛才告訴自己的情況,越念叨越覺得狗血。唐代有玄武門之變,清朝有九子奪嫡。果然不管到了哪朝哪代,權勢之爭都不會少。林沅覺得自己可太聰明了,竟然還會引經據典,舉一反三。炎霆竟然還想瞞著他,簡直就是不識貨!林沅正在心理碎碎念,突然聽見窗外傳來咔嚓聲,嚇得渾身一震。炎霆悶哼出聲,迅速將人往上抱了抱,“乖,別怕,是只野貓?!?/br>“嚇死我了?!绷帚溥@才放松了身體。炎霆緊擰的眉頭松開,笑著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逗弄道:“怕被人發現?”“……”林沅神情郁郁,不想理他。薄薄的眼皮垂下,困倦地打了個哈欠。他身上蓋著炎霆的外套,肩膀以下被遮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毛茸茸的腦袋,和半截白皙的脖頸。小腿以下的部位,暴露在空氣中,細白的腳踝處,滿是紅痕和指印。“我困了,想睡覺?!绷帚洳洳溲做募绨?,身體軟綿綿地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