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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衣褲子分開掛好,炎霆撿起一件白色的襯衫,感覺手感不太對勁。低頭仔細看了看,發現是自己的衣服。動作一頓,眼神變得古怪起來。衣服上皺褶很多,袖口的刺繡標識有些磨毛了,應該是經常穿著和水洗。修長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指腹摩挲著袖口那處沒洗干凈的污漬,炎霆勾了勾唇,突然就笑了。像是春風化雨,烏云散去。一縷陽光照進屋子。他以為小孩兒沒有心,走得決絕,且頭也不回。原來……炎霆走出臥室時,里面已經被收拾得干干凈凈。他在院子里逛了圈,最后在旁邊那間矮小的瓦房里找到了小孩兒。灶臺里的木柴燃燒旺盛,鍋里燉的rou咕嚕嚕冒著泡。林沅坐在小板凳上,手里端著碗黑漆漆的湯藥。炎霆見他伸出猩紅色的舌尖舔了舔,又嫌棄地把碗端開,如此好幾次,臉蛋兒都快皺成包子了。“你在喝什么?”炎霆忍不住開口問。也不知道是什么難喝的東西,把一個小吃貨都為難成這樣。在C市別墅里時,林沅把花園里管家種的那顆觀賞性的蘋果,都給偷吃光了。只剩光禿禿的枝椏。管家發現的時候,還以為是外面來的野鳥雀偷吃的。炎霆也不知道,這小東西為什么放著茶幾上那又大又紅的蘋果不吃,非要去嘗那又小又酸澀的玩意兒。被抓包那次,林沅手里握著半個蘋果,腮幫子鼓鼓,以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甩給他三個字,“你不懂?!?/br>吃貨的最高境界,就是所有看似能吃的東西,都能往嘴巴里塞。除了喝藥。炎霆的聲音猝不及防響起,把林沅嚇得手臂一抖,差點兒打翻碗。他正在和世界上最難喝的東西做斗爭,這么一嚇,脾氣立馬就上來了,暴躁地瞪向找揍的男人,“你說你走路不出聲,是不是想嚇死我?”嚇死我,就可以去找新歡了。瞧,多狠毒的男人啊。要是放在古代,是要被浸豬籠的。雖然現在沒豬籠了,喂豬籠草也行。林沅捧著碗,小臉兒氣鼓鼓,愈發不想喝藥了。要不是炎霆這個老狗逼,他怎么會淪落到每隔幾天就要喝碗安胎藥的地步。李奶奶是中藥世家,以前是鎮里醫生,很多病人從大城市慕名而來。近幾年,兒女們怕她累著,不讓她再行醫看診。林沅到達這個鎮子的當天,碰巧遇上不慎摔倒在路上的李奶奶,將她背回了家。于是,從那天起,林沅就在這兒住下了。兩天后,李奶奶便發現他懷孕了。藥是李奶奶親手熬了好幾個小時的,就這么倒掉很浪費。林沅不想對不起李奶奶的辛苦,也不想喝藥。圓溜溜的眼珠子在屋內掃視一圈后,他將視線落在很不要臉,非要湊過來的男人身上,“這可是好東西,喝完之后,腰不疼腿不軟,一口氣能上六樓?!?/br>啊,這也沒六樓啊。炎霆溫柔地聽著小孩兒貧嘴,隨手往爐灶里添兩根柴火。見他對自己的推銷不為所動,林沅扁扁嘴。作為擁有好幾萬mama粉的沅哥,我絕不能輕易氣餒,要再接再厲。林沅握著小拳頭給自己打氣。捧著湯藥遞到炎霆面前,漫不經心,又似分外嫌棄地說:“我大方地把這碗補藥送給你,希望你從今晚開始,能夠生龍活虎,一夜七次?!?/br>對昨晚這個老男人竟然沒碰自己,倒頭就睡的事情,林沅很生氣,還順便記仇了。今早起床,他還在浴室里照了十五分鐘的鏡子,確不是自己顏值下降,沒有吸引力了。那肯定就是……老東西不行了。不行就得補。也不知道,這安胎藥管不管那方面。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男人最忌諱的就是被評論那方面的能力,平常誰敢在炎霆面前這么說話。上一個敢這么說的,恐怕早就已經成為花泥了。但林沅對炎霆來說,就是個Bug,哪怕作天作地,都可以被縱容。把藥碗往男人面前遞的時候,林沅的小眼神里還有幾分哀怨。像是得不到得不到丈夫寵愛的深閨小妻子,無人可訴,愁斷腸。而炎霆身為男人,怎么能夠讓滿足不了自己愛人這種事情發生。他覺得自己最近這個月,的確虛耗太多了,是得補補。不然要達到小家伙期待的一夜七次,還是有些困難。在接過碗之前,他又確定了一遍,“只是補藥?”“那不然呢,我又沒病沒災的?!绷帚浒翄傻仫w了個小眼神兒過去,把碗往他手里一塞。炎霆接過碗,仰頭咕咚幾口全喝完了。胃口挺好啊。就是不知道,喝了安胎藥,你是不是能夠自己懷崽?林沅想著,小眼神忍不住朝炎霆的腹部暼,自動腦補出那結實的八塊腹肌被頂起來的畫面。然后,就吐了。林沅干嘔了兩聲。炎霆伸出的手被小家伙無情推開,隨后外貌還被打擊得徹底。“你喝藥的動作太丑,把我都丑吐了?!绷帚湮嬷彀?,在被追問之前,麻溜跑了。晚飯是李奶奶做的,都是很清淡又有營養的食物。別人炒菜的調料是蔥姜蒜,李奶奶做飯的調料是枸杞黃芪等中藥材。剛開始,林沅作為小吃貨,都不太適應。時間一久,倒也習慣了,還挺好吃。李奶奶很喜歡炎霆,說什么都樂樂呵呵的。“小炎啊,你這回來,是要帶小沅回家的吧?”林沅正在幸災樂禍,炎霆和自己一樣獲得了“小”稱號,猛不丁聽見這話,反應激烈,“我不回去?!?/br>這兒山清水秀,鳥語花香。他每天上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