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3
然皺眉發出了微弱的呻吟,然而同時他卻又感到舒坦,過去累積至今的壓力與血液一同流出了體外……他的右手手腕也被割開了。紹約整體手法流暢,真不虧是以相同方式自殺過的人,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想想,一個人要獨自以被切開的手腕去割斷另外一只,這需要多深的執念才能如愿麻痹知覺?朝黎很想知道,紹約在當年自殺時有什麼想法?又有多麼恨他?他聽見了紹約的答案:「我流過多少血,你就該還我多少?!?/br>鮮血快速涌出傷口,把底下的地毯也染成一塊塊,血流過快難以被纖維完全吸收,色澤往外蔓延成可怕的圖案。朝黎沒多久就意識模糊,但他還在笑。「小約,我是真心希望你幸福,我從沒想過要害你不幸?!姑髦χ綦娫捑€的那人不會聽進去,朝黎還是自顧自說,反正是最後了,「拒絕你的愛情,對不起?!?/br>紹約的手停了幾秒,最後仍然什麼話也沒說,拿走該拿的東西緩緩離開客廳。直到車被開走的聲音響起,朝黎唯一的念頭是就這樣等血流光,但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又以近乎無力的手艱難地從長褲後方的口袋掏出某樣物品。陸沈云送他的手機……造型過於輕薄而被他直接塞在褲袋里,卻一直沒想過要開機,他以為沒使用機會。「要是我死了,你大概會有點不爽吧?!?/br>手指放在開關鍵,朝黎居然有種沖動想打給對方,他不是要求救,而是在孤單一人時特別想再聽聽對方厚臉皮的語氣,也許是因為他快要死了,這時他才發覺自己對陸沈云并非他想像過的那般厭惡。他有些想念那人安撫他的口吻,有些想念那人孩子般的撒嬌方式,更有些想念……那人給過他的溫度。「陸沈云……」最終,他還是沒能按下。陸沈云越想越不對,開車從官焰的徵信社趕往紹家,盡管這個時段不容易塞車,但不短的路程卻讓他極度煩躁,他趁紅燈停車時撥打朝黎的新號碼。只聽見關機語音提示聲,「該死,叫他帶在身上是照做了,但不開機有什麼用?」綠燈,方向盤左轉,這次陸沈云無視交通規則改撥另外一組號碼,倒是沒多久就接通了,他連忙道:「喂,朝黎?」那端靜默幾秒,然後是一個陸沈云記憶猶新的聲音,「你找他有事?」「紹約,讓他聽電話?!篂槭颤N手機會在他手中?他把朝黎怎麼了?「這可能有難度,呵……」他人或許會說紹約此時的笑聲很悅耳,但聽在陸沈云耳里卻只覺得寒冷。「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我沒什麼好不敢的?!龟懮蛟频脑挶唤B約隨意中斷,「就這樣了,再見?!?/br>「紹──」一聽已經斷線,陸沈云不死心再重撥卻只剩下關機聲,「他媽的!」糟糕,肯定出事了!這麼一想,他更加快了車速,沒多久就到達了目的地,他對這里當然不陌生,那封信是他自己塞進信箱里的,他留意到朝黎的車并不在這里,但無論如何他得先進去確認。陸沈云靠近沒關緊的大門,他直接推門進去卻被掉落滿地的相片給嚇了一跳,根本不必撿起就知道肯定是他寄給紹約的證據,但他不懂復制這麼多驚人的數量是要干嘛?他沿路往客廳走去,「朝黎?」怎料他叫喚的人正倒在沙發附近,顯然早就失去意識,流淌一地的鮮血仍自傷口繼續冒出,眼前的畫面幾乎讓陸沈云有種地毯本來就是暗紅色的錯覺。他臉一白,卻也知道他沒有時間可以浪費。「媽的!」陸沈云沖過去扯下不知道是誰扔在沙發扶手的襯衫,蹲下打算替朝黎壓住失血的傷口,「你到底在發什麼瘋??!」陸沈云當然清楚這不是朝黎自己弄的,朝黎就算偶爾情緒落差很大,也絕對不是一個會自殺的男人,但現下的情況很顯然是他應允別人去傷害自己,而那人除了紹約還會有誰?還有誰能夠得到朝黎這種許可?「朝黎!」陸沈云試圖叫醒男人,他心想紹約真是又瘋又變態,哪有人會這樣把人的兩邊手腕都割開?他把襯衫撕成兩半,各自綁上傷口處。明顯不夠,於是他又脫了自己的外套加強處理。朝黎布滿冷汗的臉色蒼白無比,氣息多出少進明顯是失血休克,要不是胸膛還勉強存有動靜,在一進門的時候陸沈云就會以為他死了。他真的被嚇到了,不是怕這堆血,而是因為倒在血里的人是朝黎,一個陸沈云一不留神就會把自己小命送人的傻男人,這讓他打從心底怨怒紹約,過去再大的痛苦都好,真有必要殺人嗎?居然連手機也拿走,擺明真心要朝黎就這樣死在這里。現況也來不及叫救護車了,陸沈云打定自己開車送醫的主意就要扛起朝黎,卻發現一樣剛剛事態緊急而沒留意的東西。他送朝黎的手機沒被紹約拿走,落在男人無力的手指附近。一瞬間,陸沈云倍感復雜,「你為何不打給我?」他一問出口,發覺連聲音都是哽咽的,「你這麼討厭我嗎?寧死也不要我幫忙?」他不知道朝黎是不是真心想死,但他希望不是,然而他更不敢去承認朝黎拋棄他而為了紹約去死的事實。陸沈云狠狠地在朝黎唇上留下一吻,用他最快的速度開車沖向附近的醫院。對朝黎而言,或許他們之間有的僅是恐嚇與交易,沒有情更遑論愛,但對陸沈云而言不是,他清楚再也不是了,因為他不會為了一個玩物舍棄他、快要死去而心痛,甚至心碎。第七章負責搶救朝黎的主治醫師,對陸沈云問過要不要找警方調查這件事情。「傷口過深,簡直是意圖要斷骨的地步,一個死意再堅決的人也切不出這種傷口?!怪心赆t師推推臉上的眼鏡說:「這涉及他殺,我覺得有必要報案?!?/br>陸沈云不曉得有沒有人把他當作嫌疑犯,但要是他供稱知情以及提報紹約的名字,只怕朝黎醒來也會被他活活再氣死。這一切都是朝黎自愿的,要如何處理等人清醒再說吧,於是他想盡辦法壓了下來。盡管,醫師的話讓他憤怒不已,他真想親自找出紹約再宰掉對方,這還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有這麼激動的情緒。單人病房里只有醫師和護士來來去去,好不容易情況穩定下來的朝黎躺在病床兩天還沒清醒,陸沈云從早到晚都留在這里照顧他。期間唯一離開的一次,是在確定朝黎沒事之後,他便返回紹家把那些相片一舉燒光、避免留下後患,那時紹約依然是下落不明。結束雜務後陸沈云沒再去哪,也不打算找人通知紹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