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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事情越來越失控,他再也無法忍受了,走向弟弟,手指輕輕貼上那人過去曾經是那麼天真而朝氣的臉,他輕聲說:「小約,不要這樣,你該清醒了?!?/br>他早該麻木的,但他的心還是好痛苦,深陷噩夢的并不只有紹約一個人,他再也不想配合弟弟的瘋狂生存下去……「根本沒有你口中所謂的哥哥,自殺的人是你,我害死的是那個應該要有美好未來的你,自始至終,唯有一個不肯面對過去的你?!?/br>……感覺上那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朝黎一點都不想去回憶。「黎哥哥,你也喜歡我吧?」紹約第一次告白,是在十六歲生日那天,「我們在一起吧?!?/br>多麼霸道坦然的態度,好像從沒想過有可能被拒絕。「不,我們只能做兄弟?!?/br>朝黎從震驚回神的速度很快,而他避不見面逃走的速度更快,從此一改對紹約原本無比寵溺的兄弟情誼,甚至很少待在家里。在教導他防身術的教練建議之下,朝黎玩起搏擊,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改投在這上面。朝黎不懂弟弟怎麼會對他產生那種奇怪的想法?他總是想紹約年紀還小,一定是無法分辨親情與愛情,只要他維持冷淡,等弟弟長大以後就會逐漸淡忘這件事情。然而紹約卻固定每年都會在生日那天和他表白,盡管朝黎給出的答案不變,卻阻止不了弟弟日益濃烈的感情。「就當給我的生日禮物,如何?說你也愛我?!菇B約微笑,絲毫不顯氣餒。「你放棄吧,我們之間不可能?!?/br>一年又一年,朝黎真的有些害怕了,要是紹約永遠都不放棄該如何是好?他不可能接受這份愛情,他的弟弟應該要找個好女孩,而不是他,假如紹約變不回正常人,父親一定會對他弟弟失望的,這種恐懼幾乎要逼瘋朝黎。紹約有好身世、好相貌、好性格,頭腦又極度聰明,一定要有一個光明燦爛的未來,怎能因為愛情敗在他身上?他又怎能因為自己的存在而拖累弟弟?紹約的愛情本身不是錯誤,但選擇愛他就是不正確的事情,朝黎的觀念注定如此,因此最後一年拒絕的方式更加嚴謹。那年紹約的生日正好碰上朝黎第七年的冠軍賽。比賽結束後,朝黎還留在休息室沒走,隨意處理完小傷就打算等下找幾個朋友去慶祝,而每年總是在會場目睹他奪冠的紹約卻沒先回家,反而進來找他。「黎哥哥,這是最後一次?!菇B約仍是溫溫和和地笑,讓人猜不出想法,「你真的不要我?我們真的不能在一起嗎?」「不可能?!钩枵Z調堅定,尤其當他聽見最後這一個關鍵字,以為終於能夠解脫,甚至松了一口氣,「我不會改變對你的想法,永遠也不會?!?/br>「就算我快要死了,你還是不答應?」多年來的壓力讓朝黎顧不了太多,他一心想結束這一切,「不管你是生是死都一樣,我們這輩子就是兄弟,無論如何也不會改變,你不要妄想我們會有別的關系?!顾贿^是選擇實話實說,說完便毫無留戀掉頭走人。當他接起電話想再回頭時,他已經害死他的弟弟。他為何就是沒發現不對勁呢?他沒發現弟弟有憂郁癥,也沒發現弟弟有自殘傾向,更沒發現弟弟是依靠對他這個哥哥的愛情活下去的。要是他不因恐懼而這麼冷漠以待,能多留心在紹約身上,也許一切都可以避免。紹約在自殺清醒後性格大變,再也不認他這個兄長,堅持真正的哥哥另有其人,并且認為那個所謂的哥哥早已懷抱對朝黎的愛情死去。朝黎不明白,為何紹約在父親面前能夠保持正常,私下對他卻這麼殘酷進行凌虐與復仇?是因為那個會對他微笑和撒嬌的紹約……被自己親手扼殺的緣故嗎?是吧,一定是這樣,弟弟才會比誰都怨恨他……原來拒絕一個人給予的愛情,竟會造就莫大錯誤,他搞砸了一切、傷害了弟弟、辜負了父親對他的期望。他只能夠付出所有去填補這個破碎的坑洞,可是不管他怎麼做,洞卻是越來越深,如同他越縮越里面的靈魂,再也不見底。……「小約,你可以責怪我,你有這個資格?!钩韪淖ゾo紹約的雙肩,「但爸是無辜的,我在乎的是他會對你失望,而不是對我,你不要再折磨自己讓他傷心了好不好?清醒點吧,求你了……」他真的不想讓紹約的人生一再走向不歸路,過去的他確實做錯了,他沒想過自認正確的觀念,會就此把紹約推向另外一個地獄。紹約抬頭,恍恍惚惚問:「沒有哥哥?」「從來沒有,小約,那是你──」話語未完,朝黎被紹約狠狠推開。「你胡說!我有哥哥,他一直都在的!」紹約的口吻像個發怒的五歲小孩,試圖向雙親證明有個不存在的玩伴那般悲哀。「那你告訴我!」朝黎也提高音量好蓋過他,「你告訴我,他叫什麼名字?他又長什麼樣子?要是他存在,為何從來沒人主動和你提起過他!」他相信在紹約的大腦深處也是知道這點的,否則不會刻意避開破綻,對誰都不提,唯獨對他一再提起,紹約明明清楚真相,卻不愿意承認。他的弟弟寧愿瘋狂。「他在的!他本來還在的!」紹約突然就掉下幾滴淚水,「你害死他!你害他得不到你的愛情!是你害他割斷手腕自殺的!」朝黎雙眼通紅,用力抓住紹約的手腕,十分粗暴扯掉原先各戴在左右手的手表和護腕,兇狠地道:「你看看你的手!你給我他媽的仔細看清楚!」兩道疤痕深深刻在紹約的手腕,各僅此一道表示當年的死意堅決。「你說??!你告訴我這是什麼!」朝黎再也不管這會不會激起反效果,或許,他也早就瘋了。這兩道舊傷讓紹約臉上盡是茫然,再也找不到自己般無助。「怎麼就你一個?」這里是官焰的徵信社,他邊從酒柜拿出紅酒和玻璃杯邊問:「我還以為你一刻都舍不得離開朝黎呢?!?/br>坐在徵詢椅上,正無聊轉動底下滾輪的陸沈云一臉不悅,「還不是他想回家一趟,偏偏又不許我跟?!?/br>──不過紹約那家伙這個時間應該在公司,聽說他最近都準時上下班,還不至於帶給朝黎什麼危險吧?「你看起來好像深閨怨婦啊,該不會這次是認真的?」官焰語帶玩笑意味。陸沈云不語,初次沒像以往馬上矢口否認。「老兄,我還在等你那句經典的──哪可能,只是玩玩臺詞欸?!构傺嫘南脒@下可有趣,難道預感應驗了?「不是玩玩吧,我想?!龟懮蛟埔荒槆烂C,「但我還不確定這是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