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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蕩不定的心居然慢慢地緩了下來,讓他的心情也跟著變得平靜起來。 的確如王晞所說,現在還不到生死存亡的關頭,他不能自亂陣腳,他能感覺到不對勁,其他人肯定也會感覺到不對勁。 要不然,薄明月不會揪著乾清宮的那支香不放了。 而且以薄明月的為人,他要是解決不了的事,肯定會跟他家的長輩說的。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確定一下薄明月是否知道天津衛船塢的事。 或許,他應該透露一點風聲給薄明月? 陳珞抱著胳膊,琢磨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小丫鬟阿南在廚房院門口探頭探腦的。 王晞看著好笑,朝著她道:“什么事?要說就說,不說就做你自己的事去?!?/br> 阿南有些敬畏地看了陳珞一眼,這才赧然地走了過來,向王晞曲膝行禮道:“小姐,常家四小姐讓我來跟您說一聲,劉公子要回去了,您可還有什么話要問的?!?/br> 劉眾嗎?她和陳珞說話,倒把這個人忘了。 王晞笑道:“我沒什么話可問的,你們服侍四小姐送客就是了?!?/br> 該打賞的打賞,該送些點心水果的送些點心水果就行了。 阿南恭敬地應“是”,快步出了院子。 陳珞這才意識到自己在這里呆了很長的時間,他道:“那我也告辭了。我還有事,就不在云居寺停留了,你若是有什么事,只管讓人去跟我說一聲。劉眾那里,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工部劉侍郎是個聰明人,他不會為劉家出頭的。劉家從前的那些能在朝堂上說得上話的故舊,不是致仕返鄉了,就是已斷了來往,或者是早已潦倒幫不上什么忙的?!?/br> 一副“你要是欺負劉眾不需要顧忌”的口吻。 王晞“撲哧”地笑。 那眉眼,都飛揚了起來,顯得笑容特別的燦爛,仿若天邊的彩霞,又帶著幾分小姑娘家特有的俏皮和活潑,讓陳珞眼前一亮。 他望著她,腦子里亂糟糟的,居然有片刻的不知所措。 只是他自幼就在宮里走動,常年的警惕讓他早已習慣性地知道什么時候可以直情直抒,什么時候得藏得掖著,王晞從他不動聲色的臉上很難看出他真實的想法,把他的面無表情的不知所措當成了不以為然,忙斂了笑容,道:“我知道了!多謝陳大人!若是有什么事,我一定請您幫忙?!?/br> 陳珞回過神來,揖手向她告辭,一個字也沒有說,心里想著,從前雖說覺得王小姐漂亮,可也不像今天這樣覺得這么的漂亮,難道是因為王小姐年紀還小,還在繼續長成的緣故? 他帶著一腔困惑下了山,回去就把天津衛的事想法辦透露給了薄明月。 薄明月若只是一個只知道玩樂的紈绔子弟,怎么可能那么討太夫人和慶云侯的喜歡?他天生就有種趨利避害的本能,自開智起就知道他父親什么時候是真生氣,什么時候只是想教訓他。 乾清宮的那支香,就讓他有種不好的感覺,特別是皇上得了心悸,還未立下儲君,他就覺得不對勁,不尋常。 等他知道天津衛船塢的銀子去了哪里,這種不安就達到了頂點。 他想也沒有多想,就去見了慶云侯。 慶云侯有個強勢的父親,他自幼在父親面前戰戰兢兢,受此影響,他對自己的孩子則格外的寬和,特別是不用繼承家業的薄明月。 聽了薄明月的話,他神色大變。 薄家已經富貴了好幾代??蛇@天下萬事都逃不過一個道理。就像月亮圓了就會有缺的時候,缺了就會有圓的時候一樣。薄家不可能永遠這樣站在頂尖的位置上??陕湎氯ヒ彩怯泻枚喾N情況的,有的像退潮,慢慢的,不動筋骨的退下去,也有的像斷崖,突然就掉了下去。 他這么多年以來所想所思,就是希望慶云侯府在他的手里若是不能站在巔峰,也不能像斷崖似的突然落魄。 不然他這一大家子人,能活下來的可能就沒幾個了。 他輕輕地拍了拍小兒子的肩膀,不遺余力地表揚著他:“大家都說你不靠譜,我看你比你幾個哥哥們都聰明能干。大家覺得皇上不立儲,是想從大皇子和二皇子中挑一個,就是為父,早年間也是這么以為的。但只有你看出來了,皇上根本就不待見我們家。他當年娶你姑母,也不過是要借薄家之力?;噬蠝厮笄嗤?,父親都失去了警覺,只有你,還保持著一顆平常心,父親和你的哥哥們都不如你?!?/br> 一席話說得薄明月面紅耳赤,胸口卻像遠揚的帆,高高地鼓了起來。 “你年紀還小?!睉c云侯給了兒子一個甜棗,接下來就開始安撫兒子了,“有些事到底沒有你幾個哥哥有經驗。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我會派其他的人去細查的,你別打草驚蛇,讓皇上對我們家起了戒備之心那可就麻煩了?!?/br> 父親沒有把這件事交給他,薄明月的確有點失望,可他覺得父親說的也很有道理,但他還是躍躍欲試道:“父親,那我能做些什么?您直管吩咐就好了?!?/br> 慶云侯輕笑,眼底閃過一道寒光,眼眉彎彎地道:“你把這件事想辦法告訴陳珞吧!前些日子皇上可是讓他問了天津衛都指揮使話的,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這件事?” 122、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動 薄明月對陳珞的情感是很復雜。小的時候,他只知道這個哥哥讀書騎射都比他厲害,也比他和宮中皇子的關系好,加之被陳珞誤射了一箭,他就有點躲著陳珞走。但長大之后,他只覺得陳珞可憐。 讀書再好有什么用?騎射再好又怎么樣?比他受歡迎又能怎樣? 沒有雙親的庇護,這些東西都是虛的。 他再看陳珞,不知道是同情多一點,還是嘆惜多一點。 如今慶云侯讓他把這件事告訴陳珞,分明是要拉陳珞下水,雖說他不知道這水下真正的怪物是什么,可父親那隱約流露出來的些許算計,他還是敏銳地感覺到了。 “這樣,合適嗎?”薄明月有些遲疑地道,“皇上向來寵著他,他也對皇上恭敬孝順,就算是告訴了他,他也不可能鬧到皇上面前去??!” “你照我的吩咐行事就是了?!睉c云侯笑瞇瞇地道,“至于說為什么要這樣,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哪天水落石出了,我再好好地跟你說說?!?/br> 頗有些教導子女做人做事的味道。 薄明月想了想,覺得自己的父親就算要算計陳珞也不可能算計他,當然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了,他立刻就把心底的那點點不安拋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嬉皮笑臉的,又成了那個京中眾人熟悉的紈绔子弟模樣,道:“我幫了阿爹這么大的忙,您總得給我點獎勵吧?別的您賞了我我不一定用得上,您就讓公中每個月給我多添五十兩的例錢好了——我現在大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