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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從國大“密林”出來的人果然是他。沒想到在國大守株待兔那么長時間沒有找到他,這次出來幫故人反而遇到了他。看來他們兩個果然很有緣分。聞若瑜心中為這個念頭的出現格外愉悅。清粲左手環住右手手腕,漫不經心地轉了幾下,好像在抹掉剛剛聞若瑜不安分動作所留下的痕跡。聞若瑜見此飛快掃過他瘦削漂亮的腕骨,有些心虛。不明白剛剛為什么突然鬼使神差地做出那些過于失禮的行為,要知道他平時也不是喜歡近身攻擊人的性格。但看見清粲出現在走廊那一頭的時候,他就是沖動地近身靠近困住了對方。清粲終于看向了有些心虛的某人:“是我又能怎么樣?”這些人什么毛病,一旦近身就克制不住的動手動腳。聞若瑜一時語塞,清粲身份不明,修為就連他也看不清,這個時候應該訊給老家伙們cao心而不是這般直接出手試探。這么一時半會面對清粲不留情面的話語也找不到什么借口。能讓他多留一會的借口。聞若瑜看向清粲如仙高貴,似妖惑人的面容,耳尖悄悄泛紅。清粲看著從見面起行事就格外張狂的人此刻眼神漂移不定,耳尖紅的不行的模樣,本來不耐的心情散去些許,語氣中略帶笑意:“你還想把我抓起來不成?”聞若瑜聽出對方話語中的笑意,舌尖輕頂口中上部,濃烈的血腥味刺激著神經,不停鼓囂的內心深處有什么東西要壓制不住的感覺。可是不對,有些東西必須要牢牢用鎖鏈困住才行。清粲單手插兜,面色慵懶。“別多管閑事?!?/br>說完轉身就走也不計較他剛剛突然的攻擊行為。聞若瑜眸光危險,清粲不計較可是他自己想計較啊。心里百般想法,可是如今時間不對,他想起還在包間等著的鐘睿,心里的念頭轉過便壓下了蠢蠢欲動的想法。清粲回到顧藝訂的包間,兩個女孩子正乖巧的手捧著茶杯等著他。“大師?!鳖櫵嚱械?。直呼其名的話在她看來過于輕率,其他的稱呼她也不知,只好用對天師們的統一稱呼代替了。清粲坐下后,目光看向明顯心神不寧的易歌。易歌注意到他的目光,雙手糾結地攪在一起。“有事就直說?!?/br>得到回復的易歌低著頭細聲道:“聽聞你們天師可以看姻緣,我想讓大師看一看我和衛倉的姻緣?!?/br>顧藝眉頭微皺,卻也沒有說什么。清粲可有可無地應道:“好?!?/br>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女孩子們對于感情這種事向來看的很重。“約個時間吧,順便帶我去一趟你的房間,最好挑個你家里沒人的時候?!?/br>顧藝聽到要挑家里沒人的時候有些為難:“一定要沒人嗎?”“長輩最好要不在?!鼻弭硬幌肴独虾傊g的勾心斗角。這么一說,顧藝便明白了,心里也有了些數。“好的,到時候我會約你?!闭f完她吞吞吐吐想問什么又不敢。清粲對此一目了然:“別擔心了,艷鬼不敢再纏著你了?!?/br>艷鬼就算被人控制著纏上了她,也會瞬間被焚毀的一干二凈。如今的顧藝身上經過他的加持,普通鬼怪并不敢靠近。聞若瑜回到包間后,面色回歸平靜,看向旁人的眸光絲毫不見波瀾,或者說那些人根本無法進入他眼中。他雖是義派年輕一代領頭人,但是只要稍親密一些的人比如他的師傅,又或者算是一起長大的丁治,都深知他的本性,絕不是那種心懷世間的大義之人。他愿意步入紅塵積攢功德,而不像尉菁那樣心性冷漠無視煙火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不在意,因為他不在意所以他愿意去照著師傅的意愿去執行。他是比尉菁還要涼薄的人,尉菁心中尚有執念一心修煉,而聞若瑜心中毫無所求。若不是有人牽制他,他完全是那種上一刻向善,下一刻就向惡的沒有定性之人。尉菁的冷漠是在外,而聞若瑜的冷漠完全是在內。包間門推開后,里面坐著是儼然就是鐘睿。鐘睿輕抬手腕,讓茶壺略高于茶杯,稍壓壺口,清香茶味飄散開來,綠色茶水緩緩流淌進茶杯中。古老世家的修養在這么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中一覽無余,矜貴優雅的氣質讓鐘睿此時俊美的側顏如翩翩公子穿越千年來到此地。聽到開門聲響,鐘睿依舊目光專注地看著茶水。他淡聲道:“你回來的有點遲?!?/br>聞若瑜甩上門,沒有坐到他對面的位置,而是雙腿往茶幾上一翹,身體懶散靠在另一邊的沙發上。“找到一個最近在找的人?!?/br>鐘睿拿起兩杯泡好的茶水,將其中一杯遞到了他面前。“心情不錯的樣子?!?/br>聞若瑜目光無神地看著包間屋頂,聞言“嗯”了一聲。鐘睿垂眸飲了一口茶水,對他敷衍的態度并沒有放在心上。聞若瑜目光漸漸凝神,朝一直端著一副平靜面容的鐘睿輕嗤一聲。“你倒是很平靜,是不是越是沒幾年好活了越是無所謂了?!?/br>這樣的話已經過界稱得上冒犯了,鐘睿握著茶杯的手也是一緊。他這一生最大的失誤就是當年母親親手在種他體內的蠱,沒有人知道她一個普普通通的弱女子是怎么突破鐘家少主身邊重重保護下在他體內成功種下了蠱,每年不但要受陰氣折磨,壽命還會以成倍數的恐怖速度縮減。陰氣還好,鐘家勢力龐大自然請得起優秀的天師每年鎮壓一次就足夠了,但是壽命的縮減卻是一個無解命題。而當年鐘家所請天師正是聞若瑜的師傅,后來隨著鐘睿長大,老天師的身體日益變差已經極少出山了。最近的幾年的陰氣鎮壓便由親傳弟子聞若瑜出手,得到老天師親授的聞若瑜天賦驚人,自然無人拒絕。所以鐘家現在是直接聯系聞若瑜了,因此目前鐘睿的身體狀況沒有人比聞若瑜還要清楚了。鐘睿每年一次的陰氣壓制在聞若瑜出門前就已經施法做過了,他現在能感覺到最近幾天身邊暗地里時不時覬覦的陰暗視線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聞若瑜不懷好意繼續說:“你說那真是你親生母親嗎?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下手這么狠,這是恨不得要讓你被陰鬼活生生吃掉啊?!?/br>鐘睿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面前的茶幾上,面上顯出一絲慍怒。商界的人誰不知道,鐘董的親生母親是他最大的逆鱗,一旦提起就會迎來他的暴怒,也就只有聞若瑜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拔逆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