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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他有什么資格怪我師父?要怪就怪自己沒本事好了?!?/br>這話一出,一直以為唐明遠性格和善的人都吃了一驚。初見只覺得唐明遠清貴俊美,有一種君子如玉的端方,可是此時他眉眼帶著幾分諷刺,讓人有一種不敢直視的鋒銳,“本身就是先來后到的事情,難不成他妻子的命是命,那孩子的不是?而且回生丹是他的話,他想給誰用就給誰用,不是他的,他有什么說話的權力?”話雖然這么說,可是不少人也同情吳永泉,難免會覺得那孩子既然已經撐了三年,再撐段時間也是可以的。唐明遠眼神掃了眾人一圈,說道,“第一,如果那孩子還能等,我師父肯定會把藥給姓吳的,那孩子撐了三年,可見他有強烈的活下去的欲望,沒有人有資格否定他的努力;第二,姓吳的可以怪上天不公,可以怪自己本事不佳,卻沒有資格去怪我師父,我師父只是做到了一個醫者應該做的事情;第三,因為吳永泉的妻子死了,所有很多人覺得他可憐,如果藥給了吳永泉,那小孩子死了就不可憐嗎?第四,誰能肯定那藥一定能救得了吳永泉的妻子?我師父卻可以肯定藥能救那孩子,如果藥給吳永泉,他也沒有救回妻子,那孩子也因為沒有藥死了,不是更可惜?最重要的一點,如果吳永泉的妻子吃了回生丹依舊沒能救活,你們覺得他會不會覺得藥沒有用怪我師父?”一時間屋中的人都沉默了,就連程老臉色都變了變,倒是董老說道,“會,哪怕藥給他了,他妻子救不活的話,他依舊會覺得是藥沒用是你師父的錯?!?/br>“吳永泉不過是給自己找個仇恨的借口罷了?!碧泼鬟h眼尾微微上揚,那是一種冷然,一種能傷人的漂亮,“他是一個懦夫,給自己找個活下去的借口,如果他真的愛妻子愛到無法自拔,怎么不陪著她一起走,還活著干什么?!?/br>“小遠?!背汤铣谅曊f道,“你偏激了?!?/br>唐明遠笑了下,滿身的戾氣也收斂了起來,剛才那個如出鞘寶劍一般的艷麗青年消失的干干凈凈,更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師叔放心吧,我不怕他,一個心胸狹窄不敢正視自己懦弱的人,就算醫術再高有什么用?”“想來他沒少找師父麻煩?!碧泼鬟h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微微側臉笑了下,干凈又溫潤,“師父可能覺得愧疚,也可能不在乎?!彼氖址旁陂T把上,“不過我在乎,外面開始了?!闭f著他把門打開。話剛說完,就見兩個穿著襯衣和西褲,脖子上掛著工作牌的中年男子匆匆過來,看見開門的唐明遠明顯愣了下,可是想到能坐在這屋里的除了那幾位國手就是他們的徒弟,走在前面的中年男子當即對著唐明遠笑了下,唐明遠點了下頭,轉身回到程老身邊抱起了他的藥箱。“錢老、董老、程老、周老交流會馬上要開始了,請問四位要不要……”“小章,今年又是你組織啊?!倍闲呛堑卣f道,“那就走吧,去的晚了有些人還以為我們擺架子呢?!?/br>章主任笑了下說道,“董老又開玩笑了?!?/br>董老走到唐明遠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加油啊?!?/br>唐明遠有些小羞澀的笑了笑。章主任親自把人帶到前排的座位上,然后交代道,“小陸,你機靈點好好照看幾位大師,我去請別人?!?/br>“章主任放心?!?/br>第30章唐明遠是程老帶來的,位置被安排在第二排程老的身后,他身邊是陸淮和姜年,兩個人都被剛才唐明遠的話弄的有些茫然,再看唐明遠的時候眼神都變了,其實他們都是知道唐老和程老的,自家師父在見過程老的徒弟后對他們要求越發嚴格,私下更是沒少擔憂程老師門會后繼無人,那將是整個華國醫學界的損失。如今見了鋒芒畢露的唐明遠,陸淮和姜年心中竟莫名有一種感覺,恐怕自家師父回去會更加嚴格了,卻不會再擔憂程老這一門后繼無人了。摸了摸頭,總有一種會被比自己小很多的人比下去的感覺,不過他們心中倒是挺高興的,就像是他們師父之間的情誼,起碼需要幫助的時候也有人能搭把手,醫學的發展不是靠個人的能力,而是要靠整體。“坐在最左邊的那個人就是吳老?!苯晷÷曊f道,“他身后的就是養子吳康平,據說是過繼的?!?/br>唐明遠掃了眼,正好那個吳老的眼神對上,陸淮不小心看見吳老的眼神,只覺得頭皮發麻,忍不住抖了抖,下意識避開后就看向唐明遠,卻發現唐明遠竟嘴角上揚對著吳老露出了一個笑容,不過那笑容里滿是挑釁。陸淮和姜年對視了一眼,都默默地不再關注了,心中對唐明遠卻越發的欣賞起來一會陸銘送了病人的資料來,又親自給他們的杯中加滿水。姜年點了下頭,說道,“謝謝?!?/br>陸銘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br>說到底陸銘這次能跟著主任過來,也是因為被主任看重的緣故,人到齊后主任就去和程老他們打交道了,暗示自己和這些大師的徒弟打好交道,雖不知道這些人中最后能出幾個大師,可是能跟著幾位大師學習,最后的成就都不會差了,提前打好交道對陸銘以后有極大的好處。唐明遠翻看資料看了起來,得瘡毒的是一個才兩歲大的男孩,患者前段時間額頭發癤腫,開始家中以為是上火沒有在意,可是沒過幾天那孩子癤腫沒消,反而發熱咳嗽、腹部脹氣、大小便減少、哭鬧不止,家人這才把孩子送到醫院,醫院診斷為肺炎,也按照肺炎進行住院治療,可是孩子不僅沒有退燒,頭部的癤腫卻變得更加嚴重。癤腫大小長約2cm寬約2cm,觸碰后有波動的感覺,醫院考慮為膿毒血癥,就把孩子轉到外科把癤腫切開排膿,并用紅霉素等治療,高燒仍不退。陸淮雖然擅長的是婦科,可是有些東西是相通的,此時看完說道,“這孩子應是熱毒吧?!?/br>姜年說道,“醫院的處理到不錯,切開排膿并控制感染?!?/br>唐明遠思索了下說道,“看資料有點像邪……”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有個人說道,“這是邪入營血癥?!?/br>唐明遠看過去,發現說話的正是吳康平,他放下了手中的資料,看向唐明遠的眼神中滿是鄙視,就連這么一個簡單的病都要猶豫。陸淮皺了下眉頭,姜年開始看第二個病人的資料,說道,“應該是甲狀腺腺瘤和腱鞘囊腫,只是這個病人精神緊張,不愿意手術有點麻煩了?!?/br>除了他們外,還有二十多位醫生,每個人專精的不同,衛生廳準備的病例也各不相同,不少人組成小圈子在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