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8
這本也是難得的神兵利器,不敢收下。可息神秀既做了決定,便不會改變心意,他不得已收了這短劍,再不好意思一去不回頭,在外邊看了一圈,終又回了禪院。他們斷斷續續來往了六年,因都是孤身一人,逢年過節便總在一道,漸漸成了交心的摯友。師無我想起往事,又想起現在二人的處境,不覺嘆了口氣。這一口氣尚未嘆完,他被人扣住后頸,guntang氣息撲面而來,將他整個圍住。息神秀全身赤裸,方從水中站起,身上帶著浴后的熱氣。他的唇卻比身體更為熱燙,師無我臉上被他唇瓣擦過,腦袋瞬時熱得昏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好友整個扯進了水里。衣衫被熱水浸透,緊緊裹在身上,顯出輪廓,卻也限制了他的行動??臻g狹小,師無我沒有動,一手放在好友后腦,有一下沒一下地安撫.他的脊背被壓在浴桶邊沿,難免有點疼,然而他嘗過更痛的,這點便算不得什么了。水里做這事更為方便,息神秀忍了許久,本可再忍一會兒,方才見了友人的神情,卻不想再忍了。情事之后,師無我留他稍作整理,自己換過衣裳,先去睡了。片刻后,對方熄了燭火,掀起被子一角,鉆了進來,將未著一絲半縷的身體靠了上來。師無我摟住人,猶豫了一會兒,到底沒有推開。興許是他們運氣好,曲無弦前段時間找人在山上搭了幾間小屋,暫住下來,一時半會不會離開了。山路陡折,小徑居多,并不好走,二人一早棄了馬車,步行上山。息神秀近來沒怎么下過地,更沒好好穿過衣裳,才走了一會兒,面上已紅起來,連原本冰冷的臉容也融開。師無我擔心與曲無弦見面時候出亂子,對方察覺了,湊過來親了親他唇角,道:“我沒事?!?/br>他很少說這種空話,也很少說謊,師無我稍松了口氣,拉牢了他微有潮熱的手。到得地方,他將拜帖與診金放在門邊,道:“師無我請見曲神醫?!?/br>話音方落,門便開了。師無我很早就聽過曲無弦的名字,卻是頭回見他,不免多注意了些。這位神醫成名已久,年紀倒不大,三旬左右,與他相仿,也未蓄須。相貌古拙,算不得出眾,許是走過的地方多,膚色微黑,精氣神倒不錯。只是他身材過于瘦削,衣衫又寬大,雙袖奇長,將兩只手牢牢擋住了,若非知曉他雙手完好,師無我幾要懷疑他兩手是否還在了。他視線未在對方身上多留,輕聲細語說明了來意。息神秀站在旁邊沒多開口,除了初時看過曲無弦一眼,問過一句好,只專心瞧著友人。曲無弦沒露出惡意,卻也沒什么好意,冷冷淡淡,聽后只道:“我才搬家,事正多著,你來幫把手。剩下的明日說?!?/br>師無我道:“夜長夢多,我怕——”曲無弦卻道:“都這么久了,再拖會兒又如何?反正死不了人?!?/br>23、向他求醫的人要交付百兩黃金,息神秀空有寶兵,生活卻清貧。師無我不缺錢財,但沒到富有的程度,再有下次,是萬萬付不起的,即便心中急得很,也只得強壓下去,免得惡了這位醫者。幸而對方也許算不上仁心仁術,眼力卻有,既然如此說了,那息神秀再撐一會兒還是夠的。許是對師無我的識趣甚是滿意,入夜前,曲無弦單獨為息神秀撫了一曲。師無我則躺在榻上,想,若曲無弦也幫不了神秀,那時又該怎么辦?這間屋子不僅小,還漏風,夜里天冷,燭火飄搖,與露宿野外不差多少。師無我卻希望這風再冷一些。小半個時辰后,息神秀回來了。師無我轉頭,見著好友的身影,胸膛內心臟怦怦跳動,愈發激烈,連平常算得能言善道的口舌也失了作用。他借著月光,目光細細描摹過好友面孔,想,神秀現在可還受困情欲?息神秀的臉微微泛紅,但也許只是夜風的緣故。他雙眸清如冰石,可除了泛上異色的時候,向來都是如此沉靜。師無我忽然便疑惑了。直至息神秀在他身邊躺下,他還是沒回過神。“阿師?”師無我身體一震。被褥單薄,他明知好友不怕冷,仍不免擔心,將一旁脫下的外衣加蓋上去。又問:“……曲神醫的琴聲有用嗎?”息神秀握住他手,反將衣服還了他:“有用,我好些了?!?/br>師無我聽得出他語氣的細微差別,知曉他此時的確心平氣和,還未來得及說什么,身邊人翻身抱住他。“神秀?”息神秀沒有開口,被下悄悄摸到了他的手,伸出食指,與他的相勾。他身上沒那么熱了,師無我反而覺得比原先更燙。屋里昏暗,他看不見對方神情,但那氣息卻很寧和,親吻也比往常更溫柔。師無我忙道:“你不是說——”息神秀道:“那又如何?”師無我不想他會說這話,道:“之前我不好說,但你既已不受情欲所擾,我們便不該再做這事?!?/br>息神秀卻道:“為何?”師無我道:“這不是朋友間該做的事?!?/br>屋里安靜下來,等了會兒,息神秀道:“那便不做朋友?!?/br>師無我一時竟沒反應過來,他的不做朋友,到底是情誼兩斷,還是……他強抑下心中激蕩,道:“……什么?”息神秀道:“我若只與你一道,又是真心待你,便算不得yin吧?”師無我最怕他說這句,道:“你相處過的人太少,朋友與情人有差,不是一句話的事,你不懂其中的分別?!?/br>息神秀道:“你又相處過多少人?能辨出其中的分別?”又道,“你只說我,卻沒說自己,可見心里早想過和我一起了?!?/br>這么一說,師無我也醒覺過來,他這段時間心思都在對方身上,哪有空閑想自己?他沉默下來,息神秀卻笑了一聲。他原就不是個愛笑的人,近日深受情欲所擾,更笑不出,此時笑過后,卻又來吻他。師無我不愿與他起爭執,沒有阻止。息神秀親了會兒便停下了,抱著他沒松手,道:“若當初出事的是周絮,你幫不幫?”師無我發窘:“她是滄浪主人的未婚妻,我摻和什么?”息神秀又道:“換作別的朋友,你幫嗎?”師無我道:“我雖有許多朋友,但這些人中,最掛心的是你?!?/br>息神秀道:“我卻只有你一個朋友,也只要你一個?!?/br>師無我心里咯噔一聲,不敢想他深意。正當此時,對方又喚他:“阿師?!甭曇舭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