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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四周掌聲如潮水般響起的時候,家臣覺得臉上發癢,摸過去已經濕乎乎一片,他飛快地掏出墨鏡戴上,站起身來,不顧旁邊驚訝的眼光,盛家臣倉皇離開了“單行線”。西凡唱完歌,耳邊響起了豪哥說話的聲音,西凡呆了呆,垂下眼睛從地上撿起了家臣遞給他的那半杯紅酒,把手伸出去讓豪哥握住。在高凳上坐著,西凡一直凝神細聽,有人大聲說笑,有人在走來走去,過了一會兒,一個女孩子靠過來讓阿齊調一杯檸檬酒,再后來,豪哥跟別人說歡迎下次光臨……這樣子過了很久,酒吧里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少,漸漸地,只剩下低低的音樂聲了。看樣子他只是來看看打個招呼,西凡決定不再等,又要了一杯干邑,阿齊看他喝得太多,悄悄往酒里面對了點水,西凡有點醉了應該不會覺得。突然,西凡把杯子往臺上一頓,沖著吧臺道:“你為什么騙我阿齊?”阿齊咧嘴,往他杯子里加了點酒。“兩個月前,有人盯著我看,你騙我,說他是個黑胖子?!蔽鞣蔡糁旖秦焸?,無法聚焦的眼睛亮亮的。阿齊有點惴惴不安,趴到西反耳邊小聲說:“那人不讓我講,他有槍,還有保鏢?!?/br>“噢,”西凡抿一口酒,問道:“他經常來嗎?”“隔四五天一趟吧?!卑R歪頭看著西凡。西凡把杯子喝光,用手拍桌子,臉上笑吟吟的。“西凡你不要這樣子,小心喝醉了?!卑R抬頭去找豪哥。“你加那么多水,我會醉么?!蔽鞣残ζ饋?,聽見背后豪哥咔咔的腳步聲,搖搖頭滑下高凳。“走了,西凡,該打烊了?!?/br>“豪哥,扣阿齊的薪水,他往我的酒里摻水?!蔽鞣残ξ卣f。豪哥看一眼西凡臉上的紅暈,抓住他胳膊。“回家了,西凡?!?/br>西凡跟著他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來,摸索著把手里的酒杯放在吧臺上。豪哥嘆口氣,輕輕拉過西凡把他帶出了酒吧。出了門,西凡打了個寒噤,早已經過了午夜,大街上冷冷清清沒了人影。豪哥把店門關好上了鎖,拉起身后的西凡,剛走了幾步就愣住了。十來米遠的地方停著一輛黑色的汽車,昏暗的路燈下,一個高大的男人靠車門站著,看見豪哥和西凡過來,直起了身子。西凡覺出異樣,站住看著前方,家臣走過來:“西凡,是我?!?/br>西凡等了一晚,這是反倒有些不知所措,愣了一下才想起介紹。“豪哥,這是盛先生,過去一個朋友?!?/br>如果盛家臣常來單行線,恐怕已知道豪哥。兩個大男人客氣地握手。“我送你們?!奔页颊f。“好啊,”豪哥笑笑看看西凡,這孩子一晚上不安,都是因為這個氣勢逼人的男人吧。家臣拉開后面車門,過來牽住西凡的手,發覺他掌心里涼涼的都是汗水,慢慢扶他坐進去,家臣俯身幫他把安全帶系好。車子在黑夜里行駛,雖然很近,三個人卻都覺得很長。家臣掃一眼鏡子,西凡很出神地看著前方,路燈的影子在他臉上一閃而過。車穩穩停在一座七層老公寓前面,豪哥在心里嘆口氣,這家伙恐怕不好惹,來酒吧那么久,不知調查了多少東西去,一家老小都在人家手里了吧,可憐西凡,有這樣的老朋友。“豪哥,”豪哥正要去拉把手,家臣在前面問,“可不可以借一下西凡給我,我有話跟他講?!?/br>豪哥回頭看著西凡?!澳阋?,西凡?”“半個小時就可以?!奔页颊f。西凡側過臉說:“我去,豪哥,你不用擔心?!?/br>豪哥點點頭,把自己的手機掏出來放在西凡手心,西凡笑了?!皼]事的豪哥?!?/br>豪哥拍拍他的肩膀出去了,站在路邊看著。車子滑出去,家臣看著后視鏡里豪哥變小的身影,心想平常人也自有平常人的豪氣。西凡安靜地坐在后座上,任憑家臣帶著走,車沒有開太久,拐進了不知哪里停下,火息了,發動機的轟鳴聲驟然消失。夜半無人,這是個巨大的空曠的停車場,昏暗稀疏的路燈照著青白的路面。家臣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煙,低頭點著,黑暗里,暗紅色的光一閃一閃,兩個人一前一后沉浸在寂靜里。……“西凡?!?/br>西凡輕輕把臉偏向聲源。“你……恨我嗎?”西凡一時無話,愣了片刻,才道:“那……不是恨……是根刺吧?!?/br>“西凡?!?/br>家臣扭過身子,西凡正在看著自己,光影中,長長的疤痕若隱若現。第一次,家臣感到恨自己,他掐滅手里的煙,抬起手指捏住了眉心,艱難地說:“你愿意……跟我……搬回去嗎?”西凡一愣,隨即答道:“我愿意?!?/br>聽到三個字的一剎那,家臣眼眶一陣濕潤,這象是李西凡從來不曾改變的誓言,饒是家臣冷酷無情也無法不為之心痛。家臣把臉靠在椅背上,意識到西凡看不見自己,便放任了那滴眼淚,感覺它緩緩滑過自己面頰,落下去,第二次了,在同一天晚上。“我以為……你會拒絕?!奔页颊f。“又不是小孩子,何必騙自己?!蔽鞣舱f。在斜照的路燈下,西凡的臉色顯得青白而且輪廓分明隱隱約約想起來很久以前那個在雨里和自己斗氣的西凡,乖巧卻不掩率性,和現在的冷靜滄桑相差千里卻又如此協調,家臣坐在黑暗里,一動不動地看著鏡子里的西凡,任由被迫塵封的記憶在一個晚上被通通掀起。***第二天晚上,家臣去接西凡,豪哥的公寓在四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