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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翩翩舞向敵人。殺不得又甩不掉,無奈中血螭也只有舉掌迎上,為了隱匿身分連袖里的寶貝紅繩都不能用,運勁又還得拿捏著分寸不讓人起疑,天亮前有得磨了……只希望這女人別太死心眼,該跑時別還跟他咬牙豁命拼。衣掌相擊,兩個人同時震退了步,眨眼功夫不到身影又再次交纏,霎時不大的廳閣內影舞漫天,雕梁壁上皆無可免,然而奇的是既沒桌掀椅倒也沒劈哩啪啦的碎瓷聲,只有墻上影過后多了些手痕腳印。累啊……長這么大,手下超度的亡魂沒千也數百,就連在戰場上血螭也沒打過這么啰嗦的架。手揮出去得順著那兩只翅膀圓,圓不了撞上了還得瞬息卸去多余的力,只能比對方多那么一丁點,看到桌子椅子瓶子得趕緊拐,拐不了還得使勁黏,黏不動就只有暴力點推,推還得推得對向推得到位。手辛苦腳也沒好過,一會兒旋滑一會兒立樁一會兒拉弓立馬步,或屈或直不光和另兩條腿勾纏,還得兼顧著閃桌躲椅避花瓶,更別提飛檐走壁時還得區分足下踏的是土墻是木梁還是鏤空的裝飾板,省得一不小心拆頂穿墻……他都快分不清,這一場究竟是在拼搏廝殺還是在練基本功?就這么你來我往斗了大半時辰,血螭總算看到辛勞的成效,那張艷容終于不復潤紅青澤隱現,鬢發間也開始汗涔涔地成珠滴淌。好在好在,再打下去他沒事也非得憋出內傷來。掌上多加兒分力道,血螭刻意使掌風大作嘯聲隱隱,不出所料血蝶也咬牙豁出了全力,兩掌相交后血螭借力將人甩向厚實的墻面,離門很近的一堵墻。咬破口里的唇rou讓血淌下嘴角,血螭撫胸大口喘著氣,狼狽的模樣一如粉臉血色全無的血蝶,只不過他的背脊直挺不若對方的萎靡佝僂。果然,占了下風的血蝶在狠狠地一瞪眼后,立即頭也不回地奪門而出。快步跟上追出門外,確定人已逃之夭夭不知所蹤后血螭懶懶地舉臂打了個大呵久,神態愜意地一點也無方才的狼狽,變臉之快判若兩人。同頭巡了眼再慢吞吞地關上門,血螭步履悠閑地往來時路上走去,伸舌舔了舔受傷的唇角,血染的唇瓣委屈地半噘,他的嘴可是要留著給月牙兒咬的,結果正主兒還沒享用反倒先淪為自己齒下的犧牲品。那只臭蝴蝶,下次見面最好祈禱那個養尊處優的家伙也在一旁,否則……恨恨地推開門,凌厲的目光在觸及床幔后的人影時瞬息柔和了下來。這人兒的睡姿可是和他出門時相去甚遠,身子轉了大半個床面,一只白皙的玉足抵在墻上,烏黑的青絲則是大半垂落床沿,只差一點整顆小腦袋就會滑下來叩咚親上地板。被他寵壞了嗎?這寶貝的睡相怎么越來越離譜了……笑嘆著搖了搖頭,血螭輕手輕腳地爬上床,把軟軟的身軀重新歸位納進自已懷里。“……你……到哪去了?哈~”也許是先前的睡姿太差壓麻了哪里,戎月迷迷糊糊地半醒了過來,只抱怨似地嘟囔了句眼睛又閉了起來。“沒事,茶喝多了起來小解,繼續睡吧?!睖匮院逯?,血螭輕拍著人兒的背脊安撫入睡,下一刻就見懷里的人手腳并用攀上了自己的背腰。什么時候開始的呢?不再是他八爪章魚似地把人霸道地鎖在懷里,反而是這彎月牙兒牢牢縛鎖地纏上自己,流露出身為王者不能顯露的倚賴。愛憐地理了理人兒貼頰的細發,血螭很明白人兒心底深處有個被拋棄在角落的小孩,沒有愛意灌溉也沒有足夠的時間,始終沒機會能夠成長。戎嬿逝去得早,即使戎月還只是個不滿十歲的孩子,也得一肩挑起繁瑣的國政家務,不能軟弱怕事,更不能無主見依靠旁人,被迫著一夕長大,所有孩提的眷戀都得拋去。從為王的那天起,這人兒就不曾再有過可以容他放下堅強的地方,自己看在眼里不舍在心里卻礙于時機不對無法插手,直到如今才有機會。該高興嗎?他的月牙兒終于把他視為可以信任愿意倚賴的避風港,朝思暮想了這么久宿愿得償,做夢都會傻笑,偏偏老天總是見不得人太好,這回又錯了時機。漆眸幽然一黯,撫背的長指徐徐上移,至頸肩處,無情點下……拜戎甄之賜,他不得不背叛這份得之不易的信任。第五章淚染撫你的唇印染我的痕吻你的眉浸染我的淚是始是終已無謂***冷,從夢中驚醒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如浸寒潭凍死人的冷,睫簾未掀戎月就知道自己又毒發了,緩緩睜開眼,帳幔內已是滿滿朝陽映染的橘紅,奈何色雖暖人也依然祛不了這透骨刺寒。怎么這么快?離上次發作才沒多久,缺月都還未整圓,已經沒時間嗎……牙,碰磕得咯咯作響,停不了的還有一身冷顫,戎月本能地想蜷縮起身體,這一動才發現自己被桎梏在雙熟悉的手臂間,因為已僵冷到無知無覺,他完全沒感到身后有副軀體緊緊相貼。“……血……”兩排牙咯咯作響凍到說不出話,好在蚊蚋般的顫聲已足夠喚起身后人的注意,一陣天地倒旋,戎月如愿看到了那雙星燦般耀眼的黑瞳,深幽地一如以往沒有絲驚愕,似是早知道了他的不適。迷蒙間,只見那雙總是微微上挑的薄唇在眼前緩緩貼近,最后竟堵上了自己冰冷的唇瓣。來不及訝異,甚至無法感觸那雙唇的動作,戎月只隱隱感覺到自己哆嗦打顫的嘴好像被什么頂了開,有什么東西順著喉流進了腹中。“再忍會兒,等一下就會暖和了?!?/br>沉穩的語聲有著種讓人心安的力量,戎月昏沉沉地又合上了眼,不過這次他不再擔心是否會就此一睡不起,莫名地他相信,身旁這男人不會放任他就這么糊里糊涂睡到閻王殿的。不知過了多久,朦朧意識漸漸被股翻騰的熱流給喚醒,然而熱意卻始終只在胸腹間徘徊,身子逐漸熱了四肢依舊冰冷,冷熱交雜針扎般的刺痛讓戎月難受地低噫了聲。幾乎是聲音才出口,戎月就感到一雙手隨著體內那股燥動的熱在自己身上摸索著,神智雖然不甚清楚卻也依稀明白那是血螭在幫他取暖,然而片刻后感覺卻越來越是詭異,似羽輕拂卻又怒撩著人,撫過之處盡是忍不住的顫栗。不由自主掙扭著身體,意識卻依舊浮沉在虛無的黑暗間,如陷夢魘醒不過來,直到胸前敏感傳來一陣激顫,重如千斤的眼簾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