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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的正是自己這張臉,慌不迭地撿起紗帽,逃難似地拔腿就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戎月盡往冷僻的靜巷里竄,心底則是哀怨到了極點。都怪姆嬤給的這張容顏實在太過張揚,以前在王宮里沒啥特別感覺,離了家才知書里講的紅顏禍水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他那位無所不能的孿生兄弟??!隨便挑個眉、抿個唇就可以把人冰凍三尺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提到這個……實在跑不動了,戎月搖搖擺擺地扶著墻滑坐下來,撫著胸直喘氣……他那位兄弟惹麻煩的本事比起他也不遑多讓,找上門的全是提刀擎劍那一種,越往南走這類麻煩就越頻繁。可憐頂著張同樣臉盤的自己任是說破了嘴也沒人肯信,只有啞巴吃黃蓮照單全收,好在他后頭不知何時跟了個本領高超的神秘人,否則這條小命早玩完了。“你在對吧?”抬頭笑了笑,像似自言自語般,戎月朝著渲染霞彩的晴空說著話:“不好意思又麻煩你了,如果我有雪哥的一鱗半爪,你也不用那么辛苦了,呵……我知道這叫癡人說夢,胤伯早說過我一點武學天份都沒有。“啊,天要黑了……真快,又過了一天?!蓖爝厺u沉的天色,戎月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復又拍拍衣裳?!白甙勺甙?,找地方吃東西去,你要不要一塊來?聽說有家店的烤鴨很好吃喔?!?/br>不語片刻,等到的卻終只有自己的呼吸聲,標致的臉容上不由閃過一絲落寞的神情,但只瞬即又消失無蹤。“抱歉,我好像強人所難了,當我剛剛沒說,我只是……有些無聊想找人談談天而已,你自己一個人也要記得好好吃飯喔,晚安?!毕虬肟章冻鎏鹛鸬男?,戎月沒忘記該將于上的紗帽戴上。就在落日映照的長影往巷口慢步越行越遠時,一抹幽影冉冉從空飄下,落在戎月原來坐倚的位置上,目送著那看來有些寂寥的背影。==凡=間=獨=家=制=作==坐在房里望著桌上那滿滿一大盤的烤鴨,盡管已不在主政的位子上,戎月也無法不心生感慨,南方這片樂土果真是富庶的好地方,物產之豐隆完全是貧瘠的北漠無法想像的。好在他只叫了兩道菜幾個饃饃,否則只怕撐破了肚皮也裝不下去,光是眼前這些想要通通解決不遭天譴,就不是件一時半刻達成得了的易事。“嗯,好吃?!眾A了塊rou包著饃饃咬了口,戎月露出滿足的笑容。這一路走來雖然有些辛苦,不過沿途好吃好看的早抵弭了一切,算算路程應該再十來天就可以入京了,人文薈萃的京畿大城還不知道會是怎樣的熱鬧呢。憶及那個讓他不遠迢迢千里想見的人,戎月心不在焉地咬了口餅,思量著進城后該從哪邊下手找人,誰叫自己那位老哥身分特殊又神出鬼沒地連個落腳處也沒有,不過靖遠將軍的府第應該不難找吧,只是……“……不會被認出來吧?!编哉Z著,戎月不禁苦惱地咬起了筷子發呆,片刻后卻又不免為自己的杞人憂天失笑搖頭。沒想到每天被胤伯跟在身邊念個不停,沒十成像竟也學了八成有余,就不知道這算近朱者赤還是近墨者黑了。早不是那達國主了,就算被人識破了身分又如何?對方該沒道理不分青紅皂白地抓人,再說抓了他也無用呀,家里頭現在當權的巴不得他早日歸天,哪可能為他妥協談什么條件;雖然說螣表哥對他還算不錯,不過萬一真落得被大祁抓去當人質,螣哥鐵定懶得理他,應該說沒直接動手宰了他這麻煩就該偷笑了……“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嘆,應該不會沉吧,咳~”被自己天馬行空的想法激得發笑,卻是一個不小心嗆了口,就在戎月手忙腳亂抓著茶壺忙往杯子里倒水時,一陣颼颼冷風突然迎而襲來。本能地閉上眼,就連倒茶的手也維持原姿勢不動,依照經驗判斷,戎月知道又有人把他錯認成殘雪了,可惜除了這張臉蛋同個模樣外,他跟那位神鬼般厲害的兄弟相去可不只十萬八千。每次遇上這種狀況,他就只能學做塊小頭,盡量別礙著暗處保護他的那個人,誰叫他是連走個路都能跌得七七八八的那種人。在娘胎的時候,姆嬤八成是把他的腦袋跟手腳分做了兩家……一如以往,咻咻風聲片刻后又重歸靜寂,刮面生疼的勁氣也跟著消失無蹤,戎月慢慢睜開了眼,房里擺飾一切依舊,只除了桌對面原本空蕩蕩的位置上突然多了個身形挺拔、有著一頭齊腰長發外帶一張非常嚇人面具的男人。更詭異的是,那個男人正一手半掀著臉上猙獰的面具,一手拿著筷子忙不迭地夾著肥美的烤鴨直往嘴單送。“咳,你……”剛嗆過的喉嚨還是有些不適,戎月順勢低咳了聲也想順便引起對方的注意,雖然打擾人用餐是件不怎么禮貌的事,但比起眼前人大剌剌地享用著自己的晚餐,算是小巫見大巫了。“吃啊,別客氣?!被熘澄锏穆曇艉\統,男人眼也不抬地招呼了聲,手上的筷子依舊停也沒停地繼續向面前的食物進攻。這人好像……很餓啊……哭笑不得地看著這個儼然以主人自居的客人,戎月只得重新舉箸陪著一塊吃,反正人就在眼前,一時半刻也跑不了,就等填飽了肚子再說吧。“慢慢吃,我吃得不多,不會跟你搶?!蓖胝谠诿婢呦鹿某蓛蓤F圓球的腮幫子萬分艱辛地嚼著口里塞滿的食物,戎月就不由失笑地倒了杯茶遞過,照男人這種吃法,只怕一不小心就會噎著,那滋味他試過,可不好受。“呼~”毫不客氣地接過茶牛飲下肚,半掀著面具的男人心滿意足地吐了口長氣,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對戎月笑了笑:“別擔心,我常這樣吃,想噎死我還得再多個饃饃塞進來?!?/br>“……”無言以對卻是笑彎了眉眼,戎月連忙用手撐著雙頰別變形,才剛認識而已,他可不想馬上就形象全毀。“是你吧,從那達一路保護我到這里,阿魅拜托你的嗎?還是螣哥派你來的?”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戎月趕緊問出自己最在意的問題,清澈的雙瞳無畏地暌凝在那張猙獰鬼面上。“耶,你怎么知道我是幫人作工的?月王果然圣明哪?!痹?,依舊嘻嘻笑笑沒半點正經,面具下的薄唇卻是帶一點苦澀點無奈地抿了抿。這彎月牙啊……怎么就不猜他是心甘情愿自個兒跑腿的呢。“叫名字吧,我已經不是王了,再說王來王去的,總覺得被叫老了好幾十歲?!奔m正對方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