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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體力密切相關,十天來希爾薇等人不停消耗魔力修補結界,外加食不果腹,他們的身體素質已經有點跟不上了。聽到希爾薇的點名,亞林從幾個皇家魔法師里走出,整了整容色嚴聲道:“請您吩咐!”希爾薇導師這時冷靜了一些:“亞林,你們快點去集合學區周邊的士兵和魔法師?!彼戳丝雌渌?,“剩下的人增強警戒,繼續加固結界,不要有分毫松懈?!?/br>話音未落,她便似飛箭一般掠出了作戰室。“當——當——”希爾薇在法師塔的樓梯間不要命地奔跑,耳畔驀然響徹喻示敵襲的鳴鐘之音。她顧不得關注塔頂敲得啷當作響的鐘聲,邊跑邊連上圣殿那邊的精神波動,氣喘吁吁地向圣職者們交代著巨型怪物的情況,同時把影像訊息一起轉傳過去。“你說什……這、這是……”巨型怪物的存在太過顛覆人們的常識,接線的圣職者一開始沒能理解希爾薇導師的話,在看到那段影像后那個圣職者失去了言語。在對方失語之際,希爾薇恰好跑出樓道,來到了塔外的陽臺,把混在鐘聲里的另一種聲音聽得更加清晰。砰砰砰、砰砰砰……像敲門,又像雨滴。法師塔外的能見度極低,和夜間沒有多少區別,此時卻有一絲光線破開云層從上方射入。希爾薇呆滯地凝望著那片濃稠如墨的畫布里唯一的白光,手中握住的法杖差點就要掉到地上。“希爾薇導師!希爾薇導師!請回答!”圣職者的聲音在她腦內呼喚著她。希爾薇搖了搖頭,切斷了和圣殿的精神連線。射入的光線很細很小,它是從一堆東西里的空隙僥幸脫出的,正因這點,它也照出了結界外的事物的真身。天空如此昏暗,并非由于成團的陰云,而是學院的結界被一層臟物覆蓋住了。圓弧形的結界本來是透明的,現在卻變得比黑夜還黑,原來上面涂滿了無數攝魂鳥的血液跟尸體,鳥尸的眼睛死死盯住結界里的學院,仿佛死不瞑目。怪不得這些天結界外總是有晝夜不息的拍打聲和撞擊聲,它們太多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以至于學院的魔法師們使用透視術都看不清結界外的具體情形。新的攝魂鳥來襲,它們勢如破竹,一只只撞死在堅硬的結界上,疊成疏松的烏黑“糕餅”,死去同伴的尸體被它們擠落,鳥尸順著結界外殼骨碌碌翻滾下墜,使得頂方空出的縫隙越來越多,太陽射下的光線得到解放,迫不及待回歸大地,猶如雨后初霽。見此情景,希爾薇的胃里涌上一陣惡心,她捂住嘴,皺著眉蹲了下去。第94章以訣別為名在不詳的異形巨怪發起進攻的前夜,戈蘭多曾被萬象塔中的圣職者偷偷叫去塔頂。圣職者們站在向光處,戈蘭多的背后就是萬象塔的出口,以魔法等式構筑的人工月亮掛在學院半圓形的天穹上,投射下的光竟連圣職者們的表情都照不明晰,好在戈蘭多無意去揣摩這個命令背后潛藏的意圖,在這些從塔頂下來的人面前,他本來就不需要用上揣摩這般麻煩而多余的行為。畢竟都到了這種時候了,還能有什么別的理由。長時間的分別和無法交流能讓最親密的兩個人變得陌生,但情侶間曼妙的靈犀和默契卻與此不同,或許是兩顆心互為所向,不管發生了什么異常都會優先考慮到對方,拼命地把一切變化都和對方聯系上的緣故吧。戈蘭多面色平淡地側身向手下的士兵交代了自己離開后要注意的事項,隨即朝等候的神職人員頷首示意,就如近日來他每一次執行上級發布的命令那般一板一眼。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他的心情卻怎么都算不上雀躍,比起對可以見面的期待跟渴望,回蕩在戈蘭多胸腔中更多的是一種早有預見的無奈和難以言喻的悲傷。不,也許說成擔憂更恰當。他不知道羅諾耶那邊現在是什么狀況,但肯定并未處于說見誰就見誰的絕對地位,否則圣職者們大可光明正大地說是圣子的口諭,不會像這樣遮遮掩掩鬼鬼祟祟地來找他,還假借了大祭司的名號。戈蘭多深知小少爺是個責任感很重的人,于其而言,大我的利益比小我的私欲要重要得多,他不會僅僅為了一己思念就隨便做出不合身份的事情,只要大祭司和大皇子說這是不允許的,他便會極力克制,一再加強對自己的束縛。埃爾方斯塔和萬象塔囚住了羅諾耶的身體,羅諾耶又用圣子的身份跟背后背負的家族囚禁了自身的欲念,那么什么情況下小少爺才會親自打破自己所編織的牢籠呢?一定是所有的規則和教義都將失去存在意義的時候。屆時,即使是最循規蹈矩的羅諾耶都顧不得遵守條條框框的規則和教義了,當然,扛了一個整個國家的未來的羅諾耶不會做沒有價值的事,接下來數分鐘后的會面多半也屬于某個計劃的一部分。越往這個方向想,戈蘭多心中就越感到沉重,無論是因為身負要職的戀人,還是因為搖搖欲墜的費爾加。攀爬塔內階梯的途中,戈蘭多總不時望出窗外,假若沒有外面那輪備用的人工月亮,此刻的學院就會是一片漆黑了,塔內倒是燈火通明,可惜這并不能使人安心。只要審判司的攝魂鳥還在不停攻擊著學院的結界,魔法師們就永遠不可能安心。戈蘭多一邊上樓一邊數著響起在透明防護罩上的撞擊聲,不知不覺便抵達了目的地,令他意外的是這么重要的地方竟然極為疏于防守,先不提軍隊的士兵,連阻擋外人的基礎結界都沒有設立。隔絕在高塔的孤零零的房間——這就是身為圣子的羅諾耶的零時住所,雖然幾經輾轉,其變化也不過是從瑪蒂爾達轉至驍勇之鷹,從一座塔換到了另一座塔。礙事的人在此全部退下,只有戈蘭多一人進入了圣子的房間,一旦踏入門扉,契約魔法所維系的微弱感應頓時強烈了好幾倍,正如一根命運的紅線橫亙他和房間中的契約者,稍有不同的是這樣的濃度只能代表這間房間里曾有羅諾耶居住,不能說明此時此刻羅諾耶就在這里。特殊材質的墻壁隔絕了塔外帶來煩躁源頭的撞擊聲,過于靜謐的場所反襯出戈蘭多驟快的心跳,他一步步地往前走去,逐漸深入,像那些探索迷宮的勇者一樣。房間的結構并不復雜,甚至比起學生們的單人宿舍還要簡陋一點,所以他不一會兒就走到了盡頭。稍嫌狹小的臥室連接著更加狹小的窗臺,緊閉的窗門仿佛昭示著房間主人壓抑的內心世界,戈蘭多走過去嘗試推了下鑲嵌在窗框中的彩色玻璃,對方果然紋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