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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說圣力化作的冰霜爬上每個人的身體,天使的虛影不厭其煩地在空中一遍遍地詠唱神靈之歌,伴隨甜美圣潔的歌聲,人們墜入了巨蛇奧格林無法窺探到的隱秘夢鄉。……戈蘭多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目光剛好落在圣棺之上。“有什么異狀嗎?”希爾薇導師注意到了他的不自然。見圣棺周圍毫無變化,戈蘭多眉頭微皺:“不……沒什么?!彼諗垦凵?,目視前方。是他的錯覺嗎?剛剛的確有一種不太和諧的感覺,仿佛自己的靈魂現在不應該在這里,而該被送往至別處。他忘記了什么重要的東西嗎……戈蘭多按了按眉心,心頭涌上一陣莫名的惆悵。“你身體不舒服的話,不用太勉強自己,等下到了驍勇之鷹就趕緊休息吧?!毕栟睂煹?。她看戈蘭多的模樣有些疲倦,推測是為這幾天的戰斗所累。被希爾薇導師這么一打攪,戈蘭多的那股惆悵云消霧散,縱使他仍疑竇叢生,這會兒也不是適合解謎的時間。“謝謝您的關心,我身體沒事?!备晏m多搖著頭朝希爾薇導師笑了笑以示無礙。又走了段路,驍勇之鷹的其中一扇秘門出現自眾人眼前,穿過秘門就是驍勇之鷹的領土了,整座學院被結實牢固的結界籠罩,是最完美的避難港灣。進入學院后隊伍換作教廷的圣職者和醫師領頭,一干人等馬不停蹄,一直來到了一座宏偉的圣殿之下。這座圣殿是學院的信教者供奉天神的地方,圣棺運至這里合情合理,希爾薇導師推開了圣殿的大門,戈蘭多順勢向圣殿內望去,當看到里面站滿了人時他稍稍吃了一驚,但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圣棺護送隊伍的到來驚動了平靜的湖水,人們互相竊竊私語交頭接耳。大門緩緩敞開,視野逐幀擴大,走進圣殿的大廳,戈蘭多嗅到了空氣中殘留的魔法氣息,圣殿正中貌似運轉過碩大的傳送法陣,在場的貴族和權臣有很多都來自埃爾方斯塔,想必就是通過這個傳送法陣轉移過來的。騎士團的成員鎮守在殿堂兩側,一條紅色的絨毯從殿門鋪至大廳盡頭,殿內并無照明,唯有層層灑落的月光。——離他很近了。戈蘭多一邊想著一邊調整自己的呼吸,視線順著絨毯由下往上追尋起小少爺的身影。每一秒鐘都被切割成一萬份,一份一份地漸次推進,連月光都在這趟巡禮中失去了顏色,戈蘭多的視線才終于游走到絨毯末端的背光處。那兒分別站著兩個清雋的人影,他們頭戴法冠身穿白袍,拖著金絲銀線繡出的肩帶,打扮得莊嚴而華貴。戈蘭多的心臟咯噔一跳,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頭頂。夜風吹動當前一人的袍角,引迷途的旅者向上看去,隨即,那個人的脖頸、下巴、嘴唇、鼻尖一一落入了戈蘭多的眼簾??赡苁菫槎惚苷{皮的夜風,鼻子的主人頭顱微動,這使得戈蘭多提早窺得對方明亮的眼眸。那雙眼里似有千百種光在流轉,戈蘭多的眼神與之交接重合,一時便如葉落歸根,倦鳥返巢。這四個月來他日思夜想,盼的就是和羅諾耶相會重逢的一刻,然而當對方真的站在自己面前,他的心卻反而平靜了下來。羅諾耶的外貌一點也沒有變,時間的流逝對預言之子產生不了任何作用,因此一切的烙印都反映在他的眼中。短暫的對視后兩人各自錯開目光,戈蘭多聽從希爾薇導師的指揮和亞林等人將圣棺擺放到指定的位置,之后就到絨毯的一旁靜候待命。見所有人皆已到齊,大皇子從人群中款款走出,殿內一下子安靜下來,他上臺交代起圣棺的由來和召集眾人的目的,并在溫言安撫人心后澄清了羅諾耶預言之子身份的真實性,除此之外大皇子還下達了數個命令,在驍勇之鷹各處都部署了費爾加的軍隊。奇怪的是,大皇子把戈蘭多和他帶來的那些魔法師全部派去守衛學院中心的萬象塔,沒有再同皇家魔法師隊編至一處,戈蘭多被任命為分支隊長。得到命令就要馬上執行,戈蘭多領著自己的小隊退出了圣殿。軍隊就寢的地方劃分在學院宿舍一帶,給手下的魔法師們安排好房間,戈蘭多便就近回了自己的宿舍。關上門躺倒在床上,他閉上眼睛回憶著圣殿里的情景。圣殿里沒有找到費爾加的老皇帝,看來那位是留在了宮里。當最危急的時刻來臨,任何不能推進歷史進程的事物都注定淪為戰爭的犧牲品,驍勇之鷹就像是只能運載固定人數的諾亞方舟,大皇子經過深思熟慮選擇了對帝國來說必要的“籌碼”,然后只將這些“籌碼”搬上方舟,而其余的老弱病殘只能在岸邊無助等待災難降下,即使是曾經最尊貴的皇帝殿下也一樣。無論費爾加是輸是贏,沒能登上方舟的那群人都很難在敵方攻勢的輾軋下活下來,弱rou強食的殘酷莫過于此。戈蘭多揮去雜念,跳下床鋪,從小房間的暗格里取出圣子的花冠端詳。萬象塔機關重重,猶如銅墻鐵壁,是學院最安全的藏身之處,大皇子把他派去那里一定有特別的含義。他是羅諾耶的騎士,在大皇子面前立下過對羅諾耶的誓言,他的義務就是守護羅諾耶,羅諾耶在哪兒,他就應該去哪兒。戈蘭多捧高花冠,對染血的花瓣印下一個柔柔的吻。第93章更強的進攻自戰爭打響以來,審判司的人馬已在驍勇之鷹的結界外逗留了九日。整整九日,它們沒有攻下埃爾方斯塔和驍勇之鷹的壁壘,也沒能從費爾加軍隊的手中剝奪到任何好處,然而它們的臉上卻不見一絲的急迫,好像它們的任務只是為了拖延時間,現在和費爾加的所有周旋都只不過是為之后的陰謀所鋪墊的前奏。這九日的時間,外面的世界漸漸天翻地覆,尤萊尼周圍的海域混進了血一般的顏色,濃霧侵襲了王都,瑪蒂爾達的上空密布著正體不明的陰云,那陰云像個貪婪的怪物一樣卷席著整片天空,丑陋的身軀一寸寸擴大,不時朝地面降下如雨的攻擊。陰云里的攻擊扭曲著所及之處的空間,由精英魔法師們聯合布下的結界在這些攻擊中出現了驚人的變化,魔法脈系被扭轉,構成符文被篡改,開始點與結束點被置換,理所當然的,法術的本質便隨之錯亂。這種改變是人類魔法師們從未遭遇過的,在他們的認知里,魔法就是魔法師和元素因子的契約,一旦詠唱過簽訂契約的咒語,魔法的形態就成為了被契約固定的事物,怎么會更改成別的形態?這太匪夷所思了。陰云里降下的攻擊能夠肆意修改固態的魔法,躲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