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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他體格其實不錯,人又高,真使上勁兒不一定能制住。宋臻靠著一身力氣強壓住人,眼看逃不走,蘇云臺xiele氣似的,閉著眼睛,湊在宋臻耳邊,哆哆嗦嗦,“別,別這樣……那么多人……”宋臻看著他顫抖的睫毛,最后一刻把人收進懷里,對丁弈說:“別進來?!?/br>rou之外加了句話,把一聲改成了一記。第10章(下)辦公室里重歸安靜,蘇云臺埋著頭不肯抬。宋臻一手抱著人,一手抽了紙巾替他擦腿間的濁液,給他穿上衣服。伺候完了,一應難堪痕跡都干凈了,蘇云臺恍惚著仰起臉,跟宋臻對視,黑瞳仁里跳著點東西,就零碎的一點。宋臻掰著他下巴,瞇著眼,太想去看看清楚。也就眨眼之間,蘇云臺揚手甩過來一個巴掌,還沒碰到,就被宋臻抓住了手腕。兩個人腿疊著腿,腰磨著腰,挨得這么近,沉默對峙。半分鐘之后,蘇云臺那點忤逆的苗頭又跟霧氣似的散了,被宋臻抓著的手都卸了勁兒。最后他軟軟綿綿地把手抽回來,從宋臻身上爬開,拿了外套,說:“量尺寸我自己去?!?/br>宋臻目送他,到了門口,才開口,“叫司機送過去?!?/br>蘇云臺點點頭。宋臻又說:“云卿的事小丁去安濟問過了,是自己不小心摔的,你放心?!?/br>蘇云臺這才轉了頭望過來,隔了一個辦公室,沙發漆黑,老板桌光可鑒人,空氣里那么點曖昧不合時宜地亂跳,兩個人眼神一對,又錯開。丁弈大抵知道里頭是什么動靜,見蘇云臺出來了,才敢走進去。一室yin靡的氣味兒,想得出來五分鐘前這辦公室里得多香艷。宋老板臉色不大對,說不上是生氣,只沉著臉,問道:“陸總怎么說?”丁弈回答:“只說要跟您約一約,一兩句講不清楚?!?/br>宋臻點點頭,讓他安排。事情交代完,丁弈倒沒走,琢磨著還有話講。宋臻一雙眼睛斜挑上去,問:“怎么了?”丁弈老實說:“逐日傳媒的老板來了,說宋總大忙人,不敢打擾,還是希望得空能見一見他?!?/br>一來二來不算完,這回直接殺上門來了。逐日傳媒倚仗著陸小為這棵搖錢樹,指望能從上多分一杯羹。這事兒說白了,跟虎口奪食無異。華眾娛樂和墨令行天都不是善茬,哪能看著一只雉雞擱自己跟前撒野,丁弈大著膽子猜測,宋臻不會答應。誰知老板這心思跟六月里的天似的,說變就變,蘇云臺吃了頓早飯,風向又掉了頭。宋臻笑了笑,“來了就見見,他要送錢,我沒有攔著的道理?!?/br>丁弈愣怔,逐日這錢肯定得花在自個兒的演員身上,宣傳上必定是要側重陸小為,但細想想,宋老板對陸小為態度微妙立場不明,外頭人睜著倆眼睛看不明白,他是頂頂清楚的,忍不住瞟門外,見蘇云臺走沒影兒了,說:“那蘇先生那里……”點到為止,丁弈果真獨出手眼,宋臻挑了個蘇云臺吃剩下的蒸餃,嘗了嘗,說:“給得太多,不知道自己爭取,再好的人都要廢了?!?/br>古斯特的司機接了電話,一路把人送到了服裝工作室。這工作室在江另一邊,開車一個多小時,期間蘇云臺一言不發,望著窗外。想剛才的事。倒不是給嚇狠了。他跟了五年,家里車上酒店包廂,哪兒沒真刀真槍地做過,早練得一副精鋼似的面皮??蛇@一回不大一樣,一門之內他正在高潮,一門之外人聲無數,像極了蘇召清打罵溫遙時,屋外圍著的人聲,隱秘的、悉悉索索的、密密麻麻的。他聽著,怒意突地就跳出了心口,直沖天靈蓋,他想掐了這聲音,想得要命,想得手揚起來,自己都沒察覺。直到被宋臻握住了手腕,這怒意才像潮水似的退去。事后想想,這一巴掌要真打下去了,會怎么樣?工作室位于一棟小洋房里,上下兩層,占地頗大,設計師在業內口碑不錯,與境外的幾家服裝道具工作室也合作過多回,前年有部魔幻網劇,情節上漏洞頻出,邏輯上飄忽詭譎,好在資方樂意花錢,請了她來做服裝。撇開幾張濾鏡嚴重的臉單拎服裝,與國外某部史詩級的魔幻大作相比,也不遑多讓。門口有人迎接,帶蘇云臺進去,萬小喜跟在后頭,拿著陽傘提著水壺,看看,真像個生活助理。設計師姓張,里里外外都喊一聲張姐。對服裝要求頗高,要符合時代特性,也要突出幾個主角的身段和性情,尤其蘇云臺的角兒,是個唱閨門旦的男戲子,戲臺上自不用說,早已向幾位昆劇名家借了大衣箱,下了臺要么西裝革履,要么長衫馬褂,要把一腔狠決都蓋在溫文爾雅的皮囊之下。工作室專門辟了兩間屋,給做戲服。蘇云臺被引到其中一間,踏進門見著個穿白大褂的人,年紀其實不大,人有點頹,沒休息好的那種。這人就是張姐,上來二話不說讓他把衣服脫了。蘇云臺站在屋子中央,只穿著條內褲。他算是典型的衣架子,手長腿長,寬肩窄腰,肌rou不虬結不粗實,勻稱纖細。張姐嘖嘖地嘆,在他身上定了幾個點位,拿著皮尺量,叫助理一一記清楚。民國的戲,服裝大多有部分現成。張姐挑了套藏青的西裝,叫他換上看看料子花紋襯不襯人。蘇云臺膚色冷白,唇色也不深,適合這種扮相。這西裝還收腰,勒出一段兒緊窄的腰身,不是盈盈一握的那種,而是帶著點沉穩的扎實感。張姐圍著轉一圈,翻了件黑色呢大衣出來,兜著他雙肩一掛,站開兩步琢磨琢磨,又把一側肩膀上的大衣拉下去,這么一看,既像是沒穿戴完,又像是穿好了被誰脫下去的。蘇云臺挑著下巴,垂著眼睛,情緒到位,整個人身上有凄愴,有狠勁,有陰柔,也有孤冷,還帶著點莫名的哀和怨,燈光底下遙遙一望,大有幾分“人間留不住”的意思。萬小喜驚得不行,從前只當蘇云臺好看,沒料到這咸魚一裝扮起來居然這么好看,妝還沒化就這樣了,化了妝還了得,非得是個造孽玩意兒。她趁著沒人注意,掏出手機咔咔拍了幾張,傳給游雪。游雪正黑著臉處理的事兒,一見照片,半晌沒動,想了想,轉發給了宋臻。宋臻剛跟逐日傳媒的老板磨完,帶著丁弈正往會議室走,手機就響了。丁弈跟在他后面,沒留神怎么老板走走就半道兒停了,一腦門差點撞到他后背心上去。他睨著眼角看,宋老板正盯著照片上的人看得出神。到底是貼身的秘書,能想人所想,丁弈端出幾分刻意的猶豫和謹慎,問:“宋總,晚上要不要去蘇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