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梼杌方向。一人一鳥在梼杌身外十尺處落地,可對方兇獸還未死透,嘴里正一開一闔發出低嚎,鳳凰見狀便干脆的展翼飛近,張開碩大的鳥喙往它頸上咬住,接著用力一扯,此時此刻,上古兇獸終于斷氣,張著那充滿猩紅兇煞的瞳孔,癱在地上再也無法起身。黎墨夕走近龐大的尸身,用力一扯,拔出落懸,靈劍上的黑霧因感應到鳳凰靈氣已是漸漸收起,他便轉身乘著鳳凰飛回肖無灼身邊,將落懸交給石麟。石麟一手握著落懸劍柄,一手往爐坑上一揮,熔化的赑屃殼便緩緩從爐中浮出,原本堅硬的神獸殼已熔化成一灘宛如黑水的東西,石麟手一揮,引著那飄散在空中的黑水覆到落懸劍身上,落懸發出一瞬間的躁動,而后又在須臾間停止,石麟抬手懸空撫過落懸,從劍柄至劍尖,當他收回手時,那熔化的赑屃殼便已牢牢和落懸合為一體,他袖擺一揮,那爐坑便也一并消失。石麟朝著枕鶴道:“好了!”而后他便步回鳳凰身側,神鳥壓低身子讓他乘坐上,他朝枕鶴說道:“師尊,我與鳥崽崽先回百仙峰上,那兒應該也有許多事需要幫忙,眼下山內其余弟子再麻煩您了?!?/br>他話落之后,鳳凰便展開巨翅,往暗沉深色的空中飛去。半晌后,枕鶴護完肖無灼的命脈之后,一抬眸即看見崖上數百名弟子,只是這眼望去,每個人皆是臉上沾血、衣服破爛,如此慘狀在修道界中可謂空前,他不忍的閉了閉眼,胳膊用力一揮,須臾間,兇獸山內所有人便被遞影至外,回到一片美景的百仙峰上。留下山內尸橫遍野的兇獸,血流成河宛如煉獄的畫面。一行人直接落地于醫堂門前,互相攙扶著進去,神情皆是大難歸來的激動,畢竟許多人都以為自己再也沒有機會看見兇獸山外的景物了。高淵則是一回至峰上,便又徑自遞影消失,因他心系之人不在這里,經歷了幾天的生死搏斗之后,他只想趕緊看見對方。枕鶴將肖無灼帶進醫堂安置,隨即又遞影一趟回結地拿過自己的醫藥木箱,再度回至峰上時,所花時間前后不過須臾。而肖無灼身上傷的極重,靈力耗盡虛脫,已無任何意識,剪開衣襟后全身皆是血rou猙獰的傷口,肩上一處被梼杌獠牙刺穿,血rou模糊的洞正往外大量涌出鮮血,光用看的便會起一身疙瘩,前胸后背也交錯著各種皮rou外翻的爪痕,連腿上也都是,皆在向外淌血,全身上下沒有幾處完好的肌膚,肖無灼面無一絲血色,氣息極淺的躺在床上。黎墨夕親眼看著他拼斗了好幾天,可剪開衣袍后見到此狀,還是讓他感到心神俱裂,他站在床邊,眼眸及身子都發著顫,面頰上已有濕意。顧子深就躺在隔壁床,昨日遞影回來時,便由三位醫堂大夫共同替他療傷,而百仙峰醫堂的老大夫們也一直是修道界里的醫術佼佼者,整整搶救了四個時辰,過程毫不間斷,他才終歸脫離險境,穆洵當時幾乎是把淚都流盡了,在顧子深包扎完成后便衣執手在其身側,而此時此刻,他同樣也被肖無灼的傷狀給震撼住,轉頭又見黎墨夕神情,便步起身至對方身邊,扶住他肩膀,無言安慰著。石麟立即翻出隨身攜帶的鳳凰唾液及鳳凰血,向枕鶴道:“有辦法讓他咽下鳳凰血嗎!若能飲下至少能護助心脈?!?/br>鳥崽崽為上古神獸,其血液更是珍貴至極,這世間怕是只有石麟能夠采集到。枕鶴頭也沒抬,手上快速備著療傷的東西,喊道:“墨夕,你過來扶住無灼的頭?!?/br>黎墨夕快步步向榻側,坐在床沿輕輕將他頭抬起放至自己腿上。枕鶴立即指示:“你捏住他下巴,我扎針讓他吞咽,石麟喂血?!?/br>三人立刻配合著動作,半晌終于讓肖無灼飲下那罐小小的鳳凰血。黎墨夕退到床尾,石麟坐到床榻另一側椅上,兩位仙尊極有默契的配合著替肖無灼療傷。穆洵看得出兩位仙尊療傷皆是手法熟練,便用力握住黎墨夕一手,希望他能安心。黎墨夕知道好友在安慰自己,便朝他扯出一笑。穆洵看著那抹勉強的笑容,自己也紅了眼眶,他二人心頭所系就躺在眼前,皆是生死攸關,雖他與黎墨夕身上也有些傷,可對比床上那兩人根本是微不足道的渺小。黎墨夕忽地道:“石麟仙尊,能否給我一瓶鳳凰血和唾液,子深他傷勢極重,望仙尊能幫忙?!?/br>他語氣因心緒紊亂而不穩,可還是一字一句將話給敘述完。石麟忙不迭的的點頭,所有人皆是為了修道界全力一戰,只要他能幫忙的一定盡力!穆洵眼眶一震,望著黎墨夕從一旁桌上拿了兩瓶小罐,然后過來遞給自己,他紅著眼已是說不出話。因顧子深是昨日便被送至醫堂,情況已比肖無灼穩定,捏著下巴慢慢喂便有下意識的吞咽動作,故不必扎針,黎墨夕便幫著他一起讓顧子深飲下鳳凰血,接著又和穆洵一起將顧子深全身紗布輕輕拆開,將鳳凰唾液涂在各處縫好的傷口上。黎墨夕手上動作著,眼睛也不時注意著肖無灼那床,有兩仙尊親自替他療傷,尤其枕鶴更是收起平時戲鬧表情,全副心神專注診治,墨夕不止一次慶幸當時被逼落崖,才能誤打誤撞進入了枕鶴結地,拜了如此疼愛自己的師父。肖無灼身上的血洞已止住淌血,和幾處血rou嚴重外翻的傷口皆已涂上鳳凰唾液,看著枕鶴拿起粗針穿線,黎墨夕眼神眼眸還是無法放松半分,對方身上傷口像是狠狠刻在他心上,讓他心頭也疼痛的厲害。眾人忙手之際,驀然間,醫堂門口出現一道微弱的光。高淵忽地出現在此處,落地后便快速轉頭似在找人,接著眼角瞟到黎墨夕,便疾奔而來,他雙目脹紅,語氣急促喊道:“墨夕,玖嵐受了很嚴重的傷!上次你的重傷是何謂位高人所救?能否拜托他救救玖嵐!”黎墨夕聞言也是一驚:“玖嵐???他不是沒一起去兇獸山嗎!為何會重傷?”高淵喊道:“眼下并無時間多講!拜托你!那位高人現在身在何處???”枕鶴幫肖無灼逢傷之際,聽見他倆對話,眼神也沒移,便道:“玖嵐?上次移靈給墨夕那位?”高淵紅目,立即轉向對方,道:“是的!請問前輩能否幫忙???”他不認識枕鶴,可看他手法動作熟練又蓄著長長白胡,應是某位醫者或仙尊,便急聲求道。枕鶴臉面未抬,快速道:“墨夕是我徒兒,上次也是我救的,你有辦法將你朋友帶來嗎?眼下我離不開?!?/br>他面前有傷重的肖無灼,自是不可能離去。高淵急道:“玖嵐身上無丹靈,進不了百仙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