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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無灼將其中一半放在距離陸玖嵐的不遠處,仍是一聲未發,直接踏步回屏蔽界內。陸玖嵐便默默起身將枯枝抱來,圍成柴堆的樣子開始生火。屏蔽界內。不一會兒,火光也已升起,肖無灼靠著壁面,將黎墨夕的頭輕輕抬放至自己腿上,然后將洗凈的濕布折成小塊敷在對方額上。肖無灼手指撫過那蒼白發燙的面頰,明明三天前對方還坐在自己落院中,綻著笑意和他談論兇獸山之事,不過才短短幾天的時間,竟弄得這般又病又傷,還昏迷不醒,他臉色差勁,想著對方清醒后會感知的疼痛,眉頭便無法松開。--此時此刻的兇獸山外。透過爻寧的仙術,潭云仙尊一行人皆看見黎墨夕那組與兇獸驚險一戰。其實有許多小組皆是遭遇困境,可卻沒有任何一組遇上黎墨夕他們這般的兇險,幸好千鈞一發之際肖無灼及時現蹤將人救出獸口,只是那驚心動魄的畫面還烙在眾人腦海中,眼下皆是一片驚魂未定。黎秋冥眼見自家弟弟傷重,便是心急如焚,神情已然不穩,腦中只有急著將人帶出山的念頭,可卻被潭云給出聲制止了,他說道:“秋冥你先別緊張,無灼既然已將人帶走,肯定自有定奪?!?/br>他肯定自家徒兒一定也想將人弄出山,約莫是考量的更為仔細,才先行做罷。黎秋冥急的不斷來回踱步,只見肖無灼把人抱進洞后卻又忽地沒了畫面,眾人只能看見洞內的陸玖嵐與沈郁,其余兩人所在的位置便是一片暗沉。于是他又急道:“仙尊,這是怎么回事!難不成山洞內有兇獸埋伏?可怎么會看不見呢???”爻寧鎮定的說:“潭云,無灼在洞內畫了屏蔽結界,將畫面擋住了?!?/br>潭云點頭:“大概是要替墨夕療傷?!?/br>他能猜到應該如此。一群人緊緊盯著洞內的狀況,沈郁看起來也傷的不輕,可剛剛被兇獸扯落時他整個人是摔在黎墨夕身上,故有了另一人的身軀當墊,撞擊力道自然減少許多,可也因如此,黎墨夕下墜時碰撞的力道便是加倍的重。大弟子們也是一刻皆不敢放松,尤其是楚瑟,他面上也顯著同樣焦心,畢竟都是小師弟,他只希望此趟試煉別受到太多的傷!只見半晌過后,那塊暗沉的空地驀然展出一絲亮光,肖無灼從里頭快步走出,身上只穿著里衣,大伙兒不需言語便可知曉對方外袍現下在何處,畢竟黎墨夕的衣衫早已讓獸爪給抓花,破損極為嚴重。裴若槐狹長鳳眼微微挑起,看著這畫面倒是挺詫異,他一直覺得肖無灼個性和他有三分相似,若不是在意的人,連個眼神也懶得施予的那種。顧子喻與他視線相交,表示出相同的驚詫,畫面中的少年居然主動讓衣給人,著實有些難以置信。三位仙尊倒是表現的鎮定自若,仿佛眼前這畫面早已是意料之中。不到片刻后,肖無灼又回到界內,帶了不少枯枝進去,接著便再也沒出,潭云白花花的眉頭又再度攏起,光是看徒兒那副差到極點的神色,即可得知屏蔽界里頭另一人傷勢極重。顧子喻憂心道:“仙尊,墨夕的傷真的沒問題嗎?”他在肖無灼身上看到了罕見的擔憂與怒氣,照目前的狀況,他思來想去,只有黎墨夕身上傷重這個原因。潭云眉心攏起,道:“無灼一直未將人傳遞出來,肯定是有他的打算?!?/br>倘若黎墨夕的傷嚴重到肖無灼也無法控制,他不信對方還會將人留在兇獸山內。爻寧施術展現的畫面中,只見陸玖嵐與沈郁待在火堆邊取暖,而另外一頭的小空地上仍是一片暗沉。所有人的視線皆盯在那頭,心中只期望里面的少年傷勢平安。--山洞處,屏蔽結界內。時間一刻刻過去,黎墨夕不知睡了多久,知覺才逐漸回復,他動了動唇,發覺唇瓣有些干裂,隔了一會兒后才后知后覺的發現他枕在別人腿上。“醒了?”肖無灼垂眼望向腿上之人。黎墨夕還有些昏沉,因身體正發著熱度,以至于意識也仍是混亂,可聽見這熟悉的低音,便下意識的反應,迷迷糊糊說道:“…肖煥?”“嗯?!毙o灼摸了摸他額,溫度雖然退了許多,可依舊發著低熱,約莫是傷口發炎造成的熱度。黎墨夕眼皮一時半刻內仍是沉重,由身上各處傳來的疼痛也讓他表情舒展不開,他問道:“你怎么在這兒?這又是哪?”他耐著疼意,試圖動一動胳膊,卻被對方輕輕握住手制止,接著又驀然發現自己身上衣衫已換過。肖無灼輕輕握著他手指,說道:“我中途遇到你們,你為救沈郁,被兇獸扯落后撞到地面后昏過去了?!?/br>黎墨夕聞言終于恢復些記憶,手指忽地緊張的反抓住對方指間,語帶急促的問道:“那玖嵐和沈郁呢?他們在哪?”肖無灼讓他拽著手,聲色平穩說道:“他們也在這洞xue內,只是我用了結界遮罩,故你看不見?!?/br>語畢,他掌中的手指才漸漸放松,他便將黎墨夕稍微扶坐起身,靠在后方壁面,然后從靈物袋中拿出水袋。少年因坐起的姿勢拉扯到傷口,臉上表情皺成一團,也因壁面陡直且并不平滑,又到處皆是突出的巖體,黎墨夕疼的忍不住倒抽一口氣。肖無灼見狀,隨即將人輕輕移來自己懷中,讓他往后依靠著自己肩頭與胸膛,然后才將水袋遞過,看著人一口一口的喝了近半個水袋的水后,才伸手將剩余的接過,也喝了些許。黎墨夕半闔著眼,調整了下姿勢,在對方胸膛前找了個不會扯到傷口的靠姿,然后便放松力道,將身體重量全往后躺去,放心靠著身后的溫暖,然后說:“倘若壓的你不舒服就跟我說一聲?!?/br>肖無灼低聲道:“不會?!?/br>此時黎墨夕的發全散在他胸前,他便將手肘彎起,靠在曲起的膝上,用手指抓住一小撮發尾,繞于指尖。黎墨夕看著自己身上的深色衣袍,眼下雖然身體仍是疼痛,可他能感覺到大大小小的傷口處已被細心包扎過,不似之幾個時辰前那般火辣辣的刺疼,之前滿身潮濕雜草的味道也已散去,他便問道:“肖煥,這些都是你幫我換的嗎?”肖無灼道:“嗯,你身子的傷口很多,只能先灑上只些藥粉,瘀青的地方需等出界后回醫堂醫治?!?/br>一席話便已道盡他其實考慮過帶人出界,可最終作罷的心思。黎墨夕蒼白的臉面露出淺笑,說道:“沒將我遞影出山,是怕我不高興?”肖無灼道:“倘若半個時辰后你還是未醒,我便會用爻寧給的符咒?!?/br>可現下人已經醒了,故即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