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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座位上跳起,扔下筷匙后便心急如焚的奔了出去。裴若城唇邊沾著飯粒,滿臉疑惑道:“子深這是在干嘛?穆洵又為何不來吃東西?”隔壁的木碗中還剩了一半食物,這就不吃了嗎?況且穆洵方才連桌邊都沒靠近,約莫是不喜今日膳點。黎墨夕:“……”高淵:“……”陸玖嵐:“……”裴若城更加茫然:“什么?”--峰上某處。穆洵離開膳堂之后便一路往樹林邊走去,腳步踏的又快又急,踩在石頭地面上發出不小聲響。時近四月,屋檐和地面的積雪早已幾盡融化。雖然百仙峰位處高勢,雪融的晚,可樹枝上頭也開始冒出嫩綠新芽,整座峰都有股回春的氣象,樹頂不時有松鼠在枝干間跳躍,一個又一個枝頭的穿梭。可穆洵眼下連半分欣賞的情緒皆無,腳步急促的程度是前所未見。好半晌后,他一邊胳臂忽地被身后之人拽住,腳步才猛然煞住,可他卻是頭也未回,因為知道對方從自己踏出膳堂剎那便一直跟著。顧子深抓著眼前人的胳臂,緊張兮兮解釋道:“沄瀾,我方才是與大伙兒鬧著玩的!不是真那意思!”他聲音聽來急切,充分展現眼下的焦心。穆洵卻將袖擺一甩,大力將他手揮開,腳步又往前踏去。顧子深腦子瞬間亂成一團,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從未見穆洵生氣至此,除了著急也是心疼,只能一直快步跟在對方身后。遠處膳堂仍不時傳來弟子們的歡聲笑語,經過一整日修練,大伙兒都拖著疲憊身軀只想坐下來享用膳點,順便與其他人聊聊練習近況。其中有一桌卻是異常的沉默,桌邊人皆低著頭,吃東西的心情已然全失,筷子不斷擺弄碗里飯菜。大家方才似乎闖禍了。陸玖嵐首先打破沉靜道:“他倆這樣沒事嗎?還是我們也跟去看看吧?”黎墨夕道:“現在跟去不知道適不適合,還是讓兩人把話講開比較實際?!?/br>高淵點頭道:“穆洵剛剛的臉色很差,看起來確實動氣了?!?/br>陸玖嵐道:“可他心底肯定明白子深是鬧著玩的,只是一瞬間聽見還是影響到情緒?!?/br>高淵道:“嗯,不難了解這種心情?!?/br>明明是玩笑,可仍是如鯁在喉,畢竟人已住至心里,很難在聽了之后還是云淡風輕。黎墨夕嘆了一口氣:“他倆把話說開大概也需要個好時機,說不定眼下就是時候成熟了?!?/br>陸玖嵐望向三桌以外的裴若城。對方剛剛被另一名弟子叫過去,豪氣震天的說是要一同研究段子,于是他道:“若城約莫還不曉得自己闖了大禍?!?/br>高淵道:“待他反應過來之后,干脆讓他做做段子送給穆洵,看能不能消消氣?!?/br>黎墨夕道:“穆洵大概只會氣笑吧?!?/br>陸玖嵐勉強吃了一口飯,說道:“眼下這情況的段句我都能做--若城說話不經腦,子深跟著瞎胡鬧,怎知沄瀾在后頭,一眼望去人已跑?!?/br>高淵忍不住笑出聲:“玖嵐你也挺會做的,是不是最近和若城待一起時間太長,耳濡目染了?!?/br>陸玖嵐露出淺淺一笑:“我可沒若城這般積極吟段的心,他上回還說若是符咒全改成對句,他大概一夜之間便能背熟?!?/br>黎墨夕道:“那還是等著他自個出師,去創一段吧,我肯定會捧場買上一本?!?/br>書名能叫“段句成符”,他都想好了。三人談著談著,氣氛又漸漸沉靜下來,外頭天色已黑,也不知道顧子深兩人說上話了沒。倒是裴若城還在另一頭方桌,與一名劍道的弟子共同吟詩唱句,將最近勤加修練的心情改編成押韻話語。--一刻鐘之后。穆洵便已越過整片樹林,一路走到石崖處,這兒一片昏暗,只有淺淺月光。他隨意從一旁架子上提了把劍,便騰空躍上。底下顧子深見他漫無目的的對著崖壁又畫又砍,便也跟著直躍上壁,身形快捷俐落。“沄瀾……”他輕喚著對方的名,整個人仍是手足無措。然而穆洵依舊未理會他,自顧自的對著崖壁出劍,劍聲不絕于耳,匡當匡當的回蕩在崖區,故他只得默默的站在一旁,心慌意亂的看著對方。眼前人用劍不若劍道弟子精準,而是帶著琴修者的溫文風雅,雖出劍的樣子看來很氣,可仍是半分殺氣皆無。崖上冷清,只剩金屬敲打在陡直壁面上的聲響。顧子深急的面色出汗,又開口道:“沄瀾你先停下,先讓我解釋好不好?”他與清河那姑娘就談了這么兩句話,甚至直接表明,告知對方自己當日便要啟程回去,便是不想節外生枝,有任何牽絲的機會。穆洵聽他在旁講了一陣,半刻鐘后,便倏地一個轉身,劍朝顧子深探過去。他自是不可能往死里打,況且自己本身習得也不是劍道,劍法不可能有對方好,純粹只是不想再聽這人講話,干脆過過招讓人閉嘴。顧子深隨著劍落之處左閃右躲,一方面又著急著自己尚未把話說完,直到兩人一攻一退過了好幾招后,他干脆腳下施力,瞬間移到穆洵身邊,拽住對方手臂,小聲說道:“沄瀾,你別氣了?!?/br>真劍的劍身并不輕,穆洵已握在手中許久,對著崖壁生氣時又發xiele不少力氣,方才朝他出劍已是連手腕都在晃了。穆洵將劍尖朝下,慢慢停下動作,剛剛痛快淋漓的發泄一通后,他也稍微冷靜下來,便有氣無力的說:“放手?!?/br>顧子深卻緊抓著人不敢放,不是擔憂被劍劃過受傷,而是怕人又掉頭離開。穆洵見胳臂上力道未消,即鎖眉道:“說了讓你先放手?!?/br>兩人在原地又僵持了好一陣,顧子深才慢慢松開,穆洵直接飛越下壁,將劍放回架上,轉身時步伐已是緩慢。見顧子深又擋在他身前,輕扯著他袖擺一角不讓他走,且剛才鬧了這么一頓,自己著實有些累了,便語氣疲倦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想回寢了?!?/br>待會干脆讓裴若城做個吟游段子幫助入眠好了,只別跟清河有關便成。眼前人卻未移身,眼眸直直盯著自己。顧子深結結巴巴解釋道:“沄瀾,方才在膳堂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就是…反正是跟若城他們鬧騰的…你別當真…”平日傻話溜順的顧家二公子難得結巴的語不成句。穆洵聽了這一大段解釋,只默默垂下眼,說了聲:“嗯?!?/br>他當然知道顧子深是在講玩笑話,可心里還是止不住氣,于是便打算離開現場,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