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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是渴了,畢竟剛剛講了不下千字。四人走在回寢區的路上,身邊陸續經過好幾個弟子弟子。黎墨夕道:“潭云仙尊說話的時候表情還挺多?!?/br>百仙峰上,潭云仙尊負責劍道,爻寧仙尊負責仙術道,境畫仙尊負責琴律道,而白日學堂里則是三位仙尊輪流替大家講課。可不論之后主修什么,在習道前三個月,所有人都必須先一同學習劍道的基本入門。裴若城一臉疑惑:“表情多,他不是一半的臉都布滿白須嗎?怎么看出來的?”穆洵道:“眉眼之間吧,仙尊方才說話過程中,有時瞪眼,有時皺眉,有時還瞇著眼眸?!?/br>好像是看不清楚手背上抄寫的小字…顧子深面帶可惜的說道:“整節課沒講到半只能吃的靈獸,倒是把峰上各處角落講了個全?!?/br>穆洵失笑道:“即使整本全講完,也沒有能吃的品種?!?/br>裴若城道:“子深大概想吃烤饕餮吧?!?/br>“或者是辣炒鳴蛇皮,旁邊還能用幾只水煮贏魚擺盤?!崩枘又f。顧子深卻沒細聽他倆的調侃言語,愣愣盯著穆洵展笑的模樣。直至一整排寢區小屋出現在眾人眼前時,他才稍微回過神。午后未時。由楚瑟帶著修道弟子們到練劍場地,他是山上大弟子之一,掌管許多事務,前幾日也是由他下山帶領一整批弟子上峰。大伙兒跟在后頭,一同來到峰上其中一處山崖石壁,四周皆是直落而上的壯觀峭壁,壁前有一大片廣闊的空地,這一處地上寸草不生,腳下踏的便是巖石。楚瑟指著這片宏偉的景色,說道:"這便是大家往后習劍的所在,平日上午聽完課,午后便要來這兒,由潭云仙尊教導眾人劍道,明日即是第一堂劍修課,大伙兒記得得準時。"他言談間不疾不徐,配著一身淺衣,看起來像半個神仙,弟子們連忙點頭,表示一定不遲到。楚瑟講解完后,人群便紛紛散開,有些在觀察這區地勢,有些則抬頭觀賞那挺拔險峻的落崖,嘴里不時發出驚嘆。黎墨夕道:“在這兒習劍,環境確實夠好?!?/br>地廣天高,姿勢和劍招皆能全數展開。裴若城卻道:“可我只想在這天地之間吟上一段,頗有高山流水的仙樣?!?/br>顧子深露出嫌棄神色:“如你昨日那般自介?恐怕連鳥都會受不了的飛下來啄你?!?/br>裴若城趕忙往頂空望去,只見藍天白云一片,沒有幾只鳥禽。黎墨夕在旁聽著他倆談話,驀地想到肖無灼既是幼年便住在這兒,應對這幾處早已熟悉至極,于是便道:“聽聞肖兄是潭云仙尊的唯一子弟?!?/br>顧子深應首,這和他聽的版本相同,“可能因為仙尊眼睛不好,所以弟子也收的少?!?/br>裴若城大驚:“你為何如此押韻!是想跟我拼比段子嗎?”方才這人分明才嫌棄自己準備高山流水的磅礡意志。穆洵笑道:“若城你昨天在寢室念的還不夠多嗎?”顧子深傻眼問道:“他連在寢室都念?”穆洵點頭:“他說他累積了滿腹的段子,很想找個知音?!?/br>他恰好與裴若城同寢,只好扮演這角色了,沒想到對方卻樂此不疲,一路發表到入寢時間,還拉著他說要評語。顧子深聞言便朝裴若城道:“要不你有空就念給大家聽一聽,別讓穆洵不好睡了?!?/br>晚上得聽莫名其妙的段子,早上還得被送葬鐘聲吵,這道還沒修完,約莫已經瘋癲了。裴若城感動得差點流涕:“子深果然是我的另一個知己!”四人在原地笑鬧了好一陣,黎墨夕才走至不遠處楚瑟身旁,問道:“楚師兄,上午在講堂里我見肖兄和我們一同聽講,平時習劍他也同我們一起嗎?”楚瑟展出笑靨,搖頭說道:“無灼不會與你們一同修習劍法?!?/br>黎墨夕疑惑道:“那為何他與我們一同上講堂?”他心道,肖無灼既是百仙峰直系弟子,應在以前就已學過這些東西。楚瑟道:“課堂內容無灼自是習過的,可境畫仙尊說,書籍不怕看少,只怕看不夠多遍,無灼既然和你們年齡相仿,便可到課堂上再聽一遍講,仙尊總說那些古書,他從以前讀到現在,每一本至少都了五五遍以上,現在仍是經常去翻它?!?/br>楚瑟看了看山壁上頭深淺不一的劍痕,全都是每一屆修道弟子辛勤練習所制造出的痕跡。他繼續道:“可練劍與看書不同,你們現在習的是入門招式,無灼小時候早已學過,他年紀雖與你們相仿,可劍道修為已在許多大弟子之上,書籍需時常溫故知新,而劍道卻是一層一層修練上去,自然不必回頭學低一階的東西?!?/br>黎墨夕聽他細細講解了一番,便頷首表示了解,然后說道:“他平時便如此少言嗎?”楚瑟含笑:“無灼幼年便是這般模樣,仙尊時常想逗他多講幾句話,卻皆是未果?!?/br>黎墨夕道:“他也與其余大師兄們住在同一區?”楚瑟應首。百仙峰上,直系弟子的寢區和門外弟子的便是劃分開來,平時構不到一塊兒。前頭空地處,裴若城對著天空仰嘆,嘴里念念有詞,顧子深不時指導他下巴需再往上抬幾吋,身子要更加挺立,聲音要抑揚頓挫,才更符合這片宏觀之景,成為一名仕途成功的段子師傅。當黎墨夕走回大伙兒身邊時,正好聽見裴若城在念昨日自介的句子,對方用特別深沉的聲音朗讀出“平時愛好吃豬腸,愛好擅長跳水塘”,黎墨夕豪不客氣的直接笑到身子前彎。穆洵則是憋著笑,看眼前兩人一個指導一個演練,確實有股高山流水的氛圍。從今日起,眾弟子們便在白日聽學、下午習劍,這般極規律的作息下,展開峰上生活,也因作息極為穩定,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半月。這天傍晚。肖無灼練完劍后,步在每日固定回落院的路上,因午后時段需讓給修道弟子們練劍,故他便將自個用劍的時間延后,通常收鞘后天色也以全黑。待他穿出林間,卻在離住處還有一段距離時,遠遠即瞧見有個人站在他院前的小橋上,貌似認真的在觀賞池塘荷花。一般他鮮少會去留心別人,而在這批新進弟子中,他有記憶的沒幾個,可光看前頭那人隨意又悠閑的站姿,他便知道是誰了。黎墨夕聽聞腳步聲響,轉頭就見等待的人走近,他嘴角彎起,說道:“肖兄,回來啦?!?/br>肖無灼望著黎墨夕,少年唇角帶著一抹笑意,身上穿著聽學規定的淺衣,在月光映照下,整個人散著暖意。最近幾十日,他總在自己落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