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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呸了他一聲:“你懂個屁,夏夏可喜歡我了?!?/br>好友大笑:“人家喜歡你什么,欺男霸女?還是玩角色扮演?”“就喜歡我唄!”楊奕洛說著,摟住喬明夏的肩膀搖晃,“對不對啊,夏夏。你好久都不和我做了,今天晚上不自習,去玩吧——”喬明夏膝蓋上放著他的單詞本,捂住耳朵,試圖在嘈雜里心無旁騖。幾道陰影向他圍過來,接著有個男生猛地抽走他的單詞本。喬明夏抬起頭,見是當時走廊上起哄奚落的一員,頓時有點發抖。他現在已經不怎么害怕楊奕洛了,因為楊奕洛的施暴很有限,最近對他不算太差。可喬明夏還是怕這幾個人。因為他也沒法確定如果這些人想對他做什么——鎖在保潔室,搶作業本,逼著自己給他們koujiao——之類的,楊奕洛敢不敢護著他。喬明夏不蠢,他隱約看得出來這幾人雖然明面上叫著“楊少”“楊少”,其實并不真正服他,楊奕洛大約心里也有數,所以極力避免和他們起沖突。喬明夏往后縮了縮,可那只手扔了他的單詞本,捏住了他的下巴。“周煦?!睏钷嚷鍞r了一下,“別碰我的人?!?/br>周煦就是那個為首的,名字挺溫暖但人卻像攤扶不上墻的爛泥,他吊兒郎當收回手,丹鳳眼斜斜地掃了楊奕洛一眼:“你的人?楊少,不合適吧?!?/br>楊奕洛警惕地說:“怎么不合適?!?/br>周煦笑了幾聲:“柳橙那小婊子沒死的時候說好了大家一起玩,學長他們不也是這樣么?我早想嘗嘗這小賤貨什么味道了,給吧?!?/br>楊奕洛沒說話。周煦說著就想摸一把喬明夏的臉:“長得挺漂亮,怪不得把你勾得五迷三道的——哎,說好了啊,今天下午去物理樓那邊有個空教室,給我也試試唄。你獨占了這么久,今天就讓他給我含出來?!?/br>“不行?!睏钷嚷逭酒饋?,把喬明夏擋在身后,“我是他男朋友?!?/br>/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喬明夏腦中“嗡”聲蕩開了所有。周邊的喧鬧幾乎在這瞬間都歸結于刺耳的尖銳鳴叫,接著死一般的寂靜了。喬明夏沒抬頭,他下巴微微抽搐,不是因那些話語、猝不及防被提起的柳橙的名字或者“鴨子”“賤貨”“公交車”打擊得體無完膚。楊奕洛剛才說什么來著,“我是他男朋友”。他擋著那些人的手,好像終于學會了怎么當一個保護者,強硬地讓自己躲在后面。喬明夏抓住手里那支筆,骨節被繃得泛出青白色。他是辜負了誰嗎?如果,如果楊奕洛能早一點……對他好一點,明白得多一點……可當那三個字落入耳朵里,喬明夏其實想到的是蘇河。蘇河不會承認,更不會這么堅決地宣之于口,只有不懂事的男高中生才會做這些無謂的承諾。楊奕洛這句“男朋友”和他自以為是的愛情一樣,由獨占欲、索取與不容反駁的順從組成,是他的愛情,卻和喬明夏無關。喬明夏腦子里暈乎乎地響,往后退了幾步。跟著周煦的一個男生看見他想跑,一把抓住了他那只細瘦的手腕。喬明夏沒躲得開,手指因為這動作失去力氣松開,那支廉價的塑料殼的墨水筆掉在地上。然后被誰一腳踩碎了。“把他推到那邊花園里去!”周煦發號施令,“老子今天還真就要辦了你,給臉不要臉的東西!楊奕洛,滾開?!?/br>楊奕洛猛地踢翻一個凳子:“cao你媽的,你敢碰他?!”“他都被你老師cao爛了!”“之前晚自習結束,我看見跟著蘇河往校外走!”那個名字出現時楊奕洛紅了眼:“我cao,再胡說八道老子不客氣——”人群中sao動不止,前排女生聚集的地方卻陷入了小規模的混亂。幾聲嬌滴滴的問好后,突然有個人拖了一把周煦的胳膊,他面色不善地轉過身,突然像被拔掉了牙齒和爪子的老虎,一下子安靜了。裹在一身黑灰色里的蘇河雙手抱在胸前,問句像在討論天氣如何:“你們幾個不干不凈地說什么呢?”楊奕洛撒開手,把周煦推得往后趔趄了幾步。但沒有人要和蘇河解釋,蘇河也并不想知道這場即將發生的斗毆有什么前因后果。他從靠背椅中歪歪扭扭的一條狹窄通道擠過來,人群自動讓開了道,幾個不是三班的男生眼瞅氣氛不對勁,居然扭頭就跑了。“你記個名字,晚點先給班主任?!碧K河隨手點了麻花辮的三班班長,“所有人,不管是不是你們班的,都寫在單子上?!?/br>周煦再蠻橫也是個學生,見到老師有本能的心虛,何況他隱約猜到“蘇”這個姓配上眼前英語老師代表著什么。“蘇老師,我們……”蘇河用動作打斷他的解釋,站在楊奕洛跟前,垂著眼,高傲地注視他——他的身后。“喬明夏,我有點事找你?!?/br>這話生硬又冷淡,喬明夏卻像被困在黑屋子里的人終于摸到一點縫隙能夠離開。他忙不迭地推開楊奕洛,顧不上楊奕洛的表情有多不可思議,低聲說了句好,然后跟在蘇河身后亦步亦趨地離開了那圈讓他恐懼的囚籠。周煦的聲音還在奚落:“楊少,你看吧……我真沒騙你,你被這婊子騙了——”/蘇河肯定聽見了。跟他盲目地往前走時,喬明夏滿腦子只剩下這個念頭。他語無倫次地想要解釋,但蘇河一次都沒回頭,喬明夏莫名感覺愧疚,好像他做了對不起蘇河的事,卻明明沒有。他們繞過人群,插在cao場邊的彩旗隨風嘩啦啦地響。這天風很大,帶著一絲遠海的咸味,入秋后沒那么潮濕了,垂在赤裸的胳膊上也不會覺得太黏膩。喬明夏抹了把手臂,剛才被楊奕洛抓得太緊了,他的指印都十分清晰地留著,這會兒怎么搓也搓不掉。沸反盈天的cao場被一堵墻隔在后面,足球場的看臺后面是一排儲物室。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遠遠地有穿校服的人配合推著裝排球、羽毛球拍的籃筐滑輪車或是跳高要用的海綿墊,行色匆匆地繞過拐角,為即將開始的各類激烈比賽做準備。蘇河停在其中一間器材室前,開鎖,推門,話語依然沒有起伏:“進去?!?/br>里間黑得看不清任何擺設,喬明夏深吸一口氣,莫名從蘇河這兩個不帶感情的字里聽出憤怒。他小心地問: